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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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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闷热的地铁上挤下来,汪石才发觉自己的晚饭已经被挤得扁平,从未末大学门口买来的那个三明治,就窝在纸袋子里,一股热气从缝里冲出来,顺着密集的人群传播到汪石换成了下一辆地铁上,他终于赶在关门前跳上去。
这一趟是赶往城市郊外的开发区地铁站。已经是晚上22点的车内没多少乘客,汪石终于能缓缓的坐会儿。他没有住在学校宿舍,而是每天往返于城心与郊外之间,通勤时间长达三个小时,而这最后一条线路没有岔路,只有一个终点站叫做开发区站,似是一条世间最孤独的地铁向更远的地方行驶。这一趟只有他一个人。
望着漆黑的窗外,他莫名的想起终点站其实还有一个熟悉的旧名叫做乌衣巷来着。最后一段路很长很长,到家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23点了。晚餐早已凉掉,或许应该叫做夜宵。地铁空调吹出的凉风与门外热浪冲撞着身上,他很快就粘了一层汗渍,终于下了车,出了站口。把放在站口垃圾桶后面的自行车推出,骑上那辆零件到处响的破车。略过周围草丛里的动静,进了幽深的巷子。
乌衣巷是未末域的贫民区。在这里汪石的自行车是小偷都不敢偷的,应该说汪石的东西,当地的地下人士是不敢得罪的,只因为他是汪石吗?不,他是汪石。也仅仅只因为他是汪石罢了。
他的家在乌衣巷深处拐个弯,是一座僻静的小平房,算上外面的小院。进出三间。原东边种着一棵李子树,每当结果,那酸的要死的李子连鸟儿都不肯啄食,但他会摘下全部吃完。他不记得那棵树是什么时候栽下去的,很久了,那棵树的树干他一个人都抱不过来,只是每次嘴里嚼着酸李子的时候。他心里每当盛夏时,发作的心悸便会着酸水冲水不少,他嚼酸李子,只是排解那份心悸的媒介而已,他不是没有看过,只是心悸发作的时间只有盛复的半个月。等李子吃完了,那种心悸便也重新消失。他能感受到的是,心悸包含了许多不甘和可惜。
他走不出来更说不出心悸的契机,因为无法想通,只是等无意识的泪流下来时,他也分不清究竟是李子酸的掉了泪,还是盛夏的心悸寒了心。他向来平静,每次的心悸悄然离去,总让他有一种自己并不是自己的感觉。
他叫汪石,出生地不详,没有三岁前的记忆,4岁才会说话。只因被感化院院长汪傀拾掇拾掇带回去时平静的像个石头,所以取名叫汪石。他在感化院呆到了成年的18岁,考上了未末城的大学考古系,现如今是一名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而他最近正在跟随导师进行着盛畔旧城一处大型墓葬群的研究性发掘。他是这次实习工作中的一名前探人员,负责清理墓道浮土,将墓道东西耳室的棺木清出。只是这一次,他的实习工作确实不太平,他的导师让他去主墓室观摩学习。而这一下就出了状况了。
作者ps:大家好!我是舌此壬,头回写文,请多多包涵(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