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韵瑶》烟韵瑶

12、冷凝珠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是什么声音？＂刚刚走出那道青石,耳边就传来一阵浑厚而低沉的巨响,像是地震来时房屋倒塌般,震耳欲聋.
　　还在沉思中，前方便有一个巨大滚石朝羽兮这个方向滚来……
　　那滚石的直径竟然有两米多，球身则用数千根铁刺裹住，火把下闪着斑驳的寒光。
　　“小心。”
　　深处震惊中的我，竟忘了逃生，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滚石浩浩而来。
　　“兮儿。”
　　只觉腰身一紧，回过神来，已在沂然怀里，看着他震怒中的关切，刚想说些什么，身子就急剧下坠，掉进了一片看不尽的黑暗。
　　其实并不害怕黑暗，相反，觉得在黑暗中才能呼吸得自由自在，这个世界本就是龌龊的，只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更是暴露无遗；而黑暗，却可以吞纳一切。伤心也好，怨恨也罢，不管是怎样的情绪都可以很好地掩藏在黑暗之中。
　　或许很鸵鸟，躲在角落不肯面对现实；或许很消极不肯相信世上仍有很多美好。可是当一个人丢失了他的心，纵使还有其他的美好还能储存在哪呢？再或许，骨子里本就是个不喜拘束的女子吧，黑夜中因为谁也看不见谁，所以才更自由；但是又是一个胆小之人，所以即使在自由的边缘，仍会因为害怕而颤抖。呵呵，人，本就是多个矛盾的结合体，谁说不呢！
　　“兮儿，醒醒…”幽幽地睁开眼，看见的仍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腰间的灼热和周遭的唏簌声告诉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兮儿，感觉如何？可有不适？”不稳的气息温温地吐在颈项间，是那么安心，那么的天经地义，仿若这本就是属于自己的怀抱。
　　“我没事。你可好？”反手抚上他单薄的身躯，来回检查。
　　“放心，我没事。”沂然拉下烟羽兮不安的双手，缓缓地扶起来。
　　“这是哪里？其他人呢？冷寒呢？”
　　“咳。”清冷的声音无疑是那冷呆子的声音，不远，就在后方几步之处，看来他也平安无事。虽然平日里，和他吵吵闹闹，处处争锋相对，但毕竟是朋友，自是见不得他受伤的。
　　“姑娘现在才开始关心我等，会不会太晚了些啊！”一声欠扁的慵懒的调笑悠悠响起，不是那冷面书生还有谁！
　　“就是就是…我等可是时刻关心着姑娘啊！”
　　“原来二位公子这么惦记小女子，倒叫小女子受宠若惊了！只是…刚才小女子命悬一线之时，怎不来救助？”丫丫你个萝卜头！真是狗该不了吃屎，痞子该不了泡妞，楚汐是早已看透，只是不晓得你冷氰邱竟也是一丘之貉！看你长得有模有样的，原来也就是个斯文败类！
　　“哎，若不是姑娘身边已有护花使者，否则我们自然会挺身而出。”
　　“楚公子既已知晓沂然与我之间的关系，却还出言调戏，就不怕污了你楚家堡二公子的名声！”
　　“名声乃身外之物，楚某又岂会在乎这些！再说了，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为了心之所爱，名声，又有何惧！”说得倒是慷慨，只怕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
　　“哎，楚兄，你我虽是好友，可是心仪之人，在下是断不会谦让的！”
　　“是吗？那就公平竞争，看谁能先获得瑶儿姑娘的芳心！”丫丫你个萝卜头！废话那么多，你一言我一语的，唱东北二人转啊！竟敢完全忽视我的存在，不可原谅！沂然也是的，从头到尾都没开过腔，好歹也是你女朋友，总该有个表态吧！还一个劲的暗笑，仿佛在说，“我让你再招蜂引碟，你招阿，自己解决，丰衣足食。”好你个云沂然，算你狠！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既然不肯帮，就把你托下水，淹不死你，也要湿你一身！
　　上前一步，搂住沂然的腰，重心整个挂在他身上，再用甜到发腻的声音不轻不响地说着，“夫君，他们欺负我，你可得帮奴家啊！”
　　明显地听到了一声倒吸声，至于吗！哎！魅力太大啊！低调，低调！可是，沂然，你的肩膀干嘛一直抖着？抽筋了？
　　咦？脸色怎么这么奇怪，一阵红一阵白的，“噗…呵呵呵呵呵呵”。
　　竟然一直在笑！这么好笑吗！丫丫你个萝卜头！之前怎么就觉得你是个温文儒雅，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呢？一定是瞎了眼了，简直就是天使魔鬼心嘛！坏东西！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男人？！笑吧，笑死你，小心下巴脱臼了。甩开他，大步向前，找个角落画圈圈去也。
　　刚走几步，手腕一紧，便被顺势卷入了那熟悉的幽谷清香之中。
　　“娘子这是要去往何处啊？”清脆温润的戏谑声在头顶盘旋。
　　“这里这么黑，小心磕着绊着了，为夫可是心疼的紧啊！”搭在他腰上的手无声无息地狠狠地掐了一把。丫丫你个罗卜头，一点都不买我的账，十足的老狐狸。狐狸？对了，小狸呢？
　　“冷寒，小狸可是在你身边？”好不容易拐来的，而且还是稀有品种呢！贵着呢！
　　“抱歉，它…不见了。”
　　丫丫你个萝卜头，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结果竟敢撇下我搞失踪…也不先吱一声，真是白养你了。等我抓到你，看我不把你皮扒了做披肩！
　　抬起头冲着空气朗朗喊到：“莫先生，我家小狸就先劳烦先生照顾了。”
　　“哈哈…”上空传来一阵朗朗笑声，“姑娘果然聪慧。姑娘放心，莫某自是不会怠慢，祝姑娘能安然出阵！”
　　“那就借先生吉言了。只是…怕是我家小狸太过骄躁，会给先生造成麻烦！”
　　“姑娘且放心，来者是客，人也好，动物也好，莫某定将他奉为上宾对待。”
　　“那小女子先谢过先生了，若是小狸有半分损伤，定不相饶。”
　　“哈哈…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好…我莫离阁一向说话算话，怎会欺负你一个黄毛丫头！丫头…好好应战吧！哈哈…”看你一个堂堂主事也不会为难我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的，只是面子嘛，还是要的。
　　“怎么！都愣着干嘛！还不找出口，真想饿死在这里啊！”一把从已经化作化石的楚汐怀里抓出一颗夜明珠便四处查看起来！你问兮儿怎么知道他怀里有夜明珠？废话，看到的呗！是明珠就会有发光的时候！之所以看得到他们的表情，都是借着他怀里的夜明珠散出来的光。只是这珠子怎么这么冷啊，真不明白他怎么能藏在怀里那么久！
　　“莫非这就是 …”嗯？是什么？
　　“楚家堡倒果真是财大气粗，富可敌国啊！竟连传说中的冷凝珠也已是囊中之物啊！”
　　“冷凝珠？什么玩艺儿？”不就是个会发光的珠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起现代的水晶灯啊什么的可逊色多了…
　　“姑娘有所不知，这冷凝珠可是大有来头啊…”冷氰邱把玩着手中的玉笔，似闭非闭桃花目不时地瞟向兮儿手中的冷凝珠，笑得更是一脸暧昧不明。不由得毛骨悚然。不就是颗珠子嘛，至于吗？
　　“还你。”赌气似的把珠子赛到楚汐手里，不经意间看到他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失落，随即便恢复原先的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眼花，一定是！
　　“说说，怎么个奇法？”听故事喽。
　　“相传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在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於天，神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故天去地九万里，乃后有三皇，天气蒙鸿，萌芽流始，遂分天地，肇立乾坤，启阴感阳，分布元气，乃孕中和，是为人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物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理，肌肉为田土，发髯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氓。’ 说着又开始手痒了，不停地把玩手里的玉笔。
　　这不是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嘛！原来大家所承接的人文历史还是相差无几的，心里不免对这个时代又多了几分亲切感。
　　“然后呢？”最讨厌别人卖关子了，有种被戏弄的感觉，让人很是不爽，一把夺过冷氰邱的笔，自顾自地玩。对着它上下其手地研究起来，不就是一支笔嘛，有什么好玩的，真不明白他是不是有多动症啊.
　　“姑娘可要小心些，这冷兄的玉狼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莫要伤了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