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海走去》檬画

23、月是故乡圆

　　等到他们这场比赛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张扬虽然在别人的打量和好奇中有些不习惯，但也不至于有什么别的感觉。
　　秦煜刚下场就看见张扬站在旁边提着一个盒子，想也没想先让人去搬了两个椅子，让她们先坐下。
　　等安排下一场比赛开始，他就赶紧走到她身边：“脚可以么，你什么都不扶会不会难受。”
　　还没等张扬说话，旁边的小朱凑过来：“姐夫放心，我可是一路扶着扬姐过来的。”前有秦煜专程去公司探望，后有张扬专程做月饼。要是小朱再看不出来两人已经有进展简直就说不过去了。
　　秦煜被这一声姐夫叫的开心的不得了，但表面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小朱辛苦了，今晚我们有会餐，你们留下一起吃饭吧。”
　　小朱陪着张扬来的，张扬每意见她自然也没。张扬也是想和秦煜多待一会，又怕影响不好。
　　秦煜一会也没见她们回音，回头看了看张扬，见她眉头紧锁，估摸着她又多想了，凑到她跟前和她说：“我们平时训练任务排的很满，也没什么时间交流，一到节假日，就把大家凑在一起会餐，一个是有过节的气氛，一个也是提高队伍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如果刚好有家属来队的话也会邀请家属参加，你也不是特例，不用在意的。”
　　张扬听他这么说就明白了，也不纠结了，爽快的答应参加会餐。
　　突然想起自己手上的月饼，也凑到他跟前悄悄的咬耳朵：“你怎么都不问我为啥突然来。”
　　秦煜非常淡定：“那肯定是想我了啊，来就来么，还需要什么理由。”
　　如此自恋的口气惹得张扬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秦煜见状赶紧找不：“我重新说我重新说，肯定是张主管觉得中秋了应该来慰问慰问我。”
　　张扬想到了一个多月前的八一慰问，那次是两个人关系的转折点，不禁心里甜甜的：“我是来专程给你送月饼的，亲手做的，我昨天可是做到很晚才好的。”一边说一边给他比划了比划盒子，很是得意。
　　秦煜没想到这礼物这么贵重，一时有点失神。
　　张扬连忙补充道：“我知道你们单位人多，但我也是第一次做，确实做不出来这么多块，给你拿的这几个已经是卖相最好的了。”
　　秦煜就知道她会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我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一个你。”
　　一句话糗的张扬来了一个大红脸，拉拉他的衣角说：“看球看球，不和你说了。”
　　秦煜看着她羞红的脸，自己也笑的更开心了。
　　场上的唐洲一不留神看到这一幕，真想问问这笑的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的是谁，肯定不是我高冷内敛的搭档。一走神，就没来得及躲开一个迎面而来的传球，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中秋的会餐非常简单又丰盛，可能是因为团圆节的缘故，炊事班事先还专门调查了战士们的口味喜好，希望能用美食给异地的游子一些安慰。
　　等送走张扬和小朱，晚点名结束，秦煜自己坐在桌前，打开张扬给他送的月饼。
　　卖相确实不错。口味也不错，对于初次尝试的选手已经非常棒了。
　　“扬扬，刚尝了你做的月饼，卖相好口感好，有你真好。谢谢你，中秋快乐。”
　　又是见不到面的一周，不出意外的话下周见一次面，就到国庆了。
　　说起国庆，一想到可以去秦煜单位看晚会还挺开心的。
　　张扬还没有想好国庆要不要回家。三个多月没回去，肯定是很想念父母，但是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走慢点还好，一走得快了还是很轻易的就看出不对劲，一直瞒着不愿意让家里知道，这一回去就全部拆穿了。
　　平时在公司的时候一直在忙还不会想这些，但是下班回到家，冷冷清清一个人的时候，就难免会觉得孤独，会更想家想父母。
　　这些话，可不可以和他说？
　　突然开始的恋爱，一点点探索和对方的相处模式，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把握不准能不能说该不该说。
　　正在纠结的时候，突然视频响了，是他，“扬扬你在干嘛呢？”
　　“没事啊，刚吃完饭回到家，窝着休息一会。”张扬给背后垫了一个沙发垫，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你看看月亮，中秋都过去几天了，月亮居然还这么圆，你子啊市里肯定看不到，只有我们这种荒郊野外才能看到这么美的月亮。”秦煜翻转摄像头给她看看夜空。
　　每逢佳节倍思亲，一看到月亮，张扬那一点点的思念突然放大了很多倍，理智的闸口被思念冲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张扬的回应，秦煜还以为她也沉溺于和自己一起赏月呢，仔细一看，张扬正抱着抱枕哭的止也止不住，“扬扬你怎么了，你哭啥呢。”
　　不问还好，一问更是委屈，哭的更是止不住了。
　　秦煜手足无措，真想叫个车飞奔到她面前，但是不可以，他的理智还在，他的职业并不允许自己这么冲动。
　　第一次，她把自己的脆弱哦给他看，但他除了在视频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最简单的陪伴对于他们都是奢求，哪怕一个拥抱呢，只一个拥抱就好。但他做不到，他什么都做不了。
　　秦煜看着张扬哭了几分钟，就自己拿着纸巾擦擦眼泪，眼睛红的像只小兔子一样，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人居然异口同声的同时说出道歉的话。
　　看着张扬诧异的眼神，秦煜问她：“你说什么对不起？”
　　张扬也是没想到有时候情绪的崩溃就是一瞬间，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哭成这样：“我就是有点想家，你一说月亮就更想家，心里有点难受，就绷不住了，让你看笑话呢。”
　　听到她这么说，秦煜心里的难过更是无以复加：“扬扬，你在我面前永远不用隐藏自己的情绪，不用去绷，不用去控制，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是笑话，不是的。”
　　“我很抱歉，扬扬，在你这么难过的时候我一个拥抱都不能给你。”秦煜很真诚的给她道歉“可我好像除了对不起，什么都做不到。”
　　张扬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你又不是故意的，这个情况确实特殊么。”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是做不到的人更难过，她相信，如果他能来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出现。
　　张扬的宽慰并没有给到他些许的安慰，他感动于她体贴的同时，依旧对于自己的缺席耿耿于怀。
　　直到半夜，他还在想自己究竟能给她什么，这么冲动的要和她在一起，但他能给她什么。
　　唐洲看着搭档翻来覆去的，自己也睡不踏实：“吵架了？”
　　“没有，都见不着能吵什么。”秦煜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那是怎么了，说来听听。”
　　“你有没有一种无能感，她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在想我真的能给她幸福么？”秦煜难得的对自己产生怀疑。

作者有话说

　　昨天生日，然后忘了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