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Poohbear

15、出走 Merry

　　Merry偶尔瞥一眼雨菲，不想打扰她，就没跟她说话。其实，在不知道别人发生什么了事的时候，安慰的话说得再贴心也还是废话，就让她一个人静静的坐一会儿，或许过不了多久她自己就想明白了。机场，也果真是静悄悄的，给了雨菲足够的机会胡思乱想，脑海里像装进了一团麻，怎么都里不出头绪，萦萦绕绕的挥之不去，简直烦透了。偏偏这时，电话像催命似的响个不停，难道它都不会体恤人的吗？一串的未接来电全都来自同一个人，雨菲现在懒得理会的那个人。拒接，拒接，又是拒接，俊天发了疯似的打个不停，雨菲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你闲的没事做？找她干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前的女人专会给他找麻烦。“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好歹好不好？”关婧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委屈的反驳着。俊天指着关婧，气不打一处来。他跟雨菲最近本来就有些摩擦，现在她又跑出来捣乱，真是……他，无话可说了，继续慌忙的打电话。“你在哪呢？”雨菲终于肯接他的电话了，可谁叫他太着急，一开口竟不是温和的语气。“机场，明天有演出。”她的话，冷得让人心寒。故意的，她一定是生气了，才故意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演出？……李雨菲，你答应我什么了？”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愤怒爆发，却还是控制不住，她到底想怎样？回来把话说清楚不就好了，何必一走了之，四处逃避。“我答应过你什么吗？”雨菲轻哼一下，在电话的另一端笑得很无奈。
　　“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结束了不愉快的通话，所有的怨气俊天都往关婧一个人身上撒。“说到这件事呢，你还得谢谢我。”她竟然得意的笑了起来。“谢你？”快被关婧气死了，他怎么会有这么个表姐。“是呀，她承认了，跟你在一起就是觉得你长得帅，而且有钱。”她倒是说得像模像样，俊天却一脸的怀疑。“真的？”“真的！”“她亲口说的？”“呃……那倒不是……”“切！”俊天的坐在她身边，对于关婧的话不屑一顾。“但是她默认了！”“随你怎么说好了。”
　　在国外的舞台唱歌本就不习惯，加上心情又是凌乱不堪的，昨天雨菲险些忘记歌词。今天一大早还被Merry吵起来，说Lisa刚好也在澳大利亚。雨菲摆弄着杯子，晃呀晃的，就是不肯喝，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不喜欢喝牛奶，干嘛还叫这个。“怎么不吃？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种口味的蛋糕了！”雨菲抬头看了一眼Lisa，好久不见的代价，就是让人们要靠回忆过日子，我们可真可怜。莫名的雨菲竟发觉她的眼角竟然有淡淡的皱纹，跟记忆里的那个她相比，眼前的人真的老了很多。时间，总是往前走，今天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了。“你爸爸最近怎么样？”Lisa小心的试探着，生怕语气不对让雨菲生气，话音刚落雨菲的手就微微的抖了一下，甜蜜可口的蛋糕卡在喉咙，生涩得难以下咽。“他，还好吧？……还像以前那么忙吗？”Lisa没注意到，雨菲的眼神已经不对了，以前？她难道只记得他以前的样子？“他身体怎么样？”“啪！”雨菲故意很用力的把叉子摔在桌上，“你们还没离婚，你们还是夫妻吧？他的事，你可以直接去问他，没必要在这拐弯抹角的问我！”“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雨菲有点激动，不知道是跟俊天生气还没过劲，还是这么多年她做够了父母的传声筒，靠着椅背，急促的喘着气，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跟妈妈顶嘴。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雨菲赖在床上不想动，可肚子却饿得咕咕叫，不停的催促着她快点起床。懒洋洋的爬起来去洗漱，出了浴室却还是提不起精神，迷迷糊糊的下楼，随口哼哼唧唧的抱怨着：“俊天，我饿了。”直到对上了一双写满莫名其妙的眼睛，雨菲才渐渐的想起来，眼前的男人是谁。妈妈想多留她几天，所以雨菲才从酒店搬过来住的。起初家里一共住了四个人，就在昨天妈妈突然带着助手急急忙忙的回了法国，离走前还嘱咐雨菲要乖乖的听话，蒂娜笑了笑给雨菲解围，“她又不是小孩子。”是呀，听话？听谁的话，他吗？雨菲看了一眼沈毅冰，果真是个无趣的人，这么大的地方现在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他竟然……哎，从见面到现在他就只对雨菲说了句“你好”。搞艺术的人不是都很幽默很浪漫吗？他怎么这么安静，妈妈不是说他在Deeply的设计院当老师吗？可是怎么看他也不像是能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人，会画画的设计师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呀！
　　沈毅冰倚着餐桌，一直盯着雨菲看，他不知道眼前的小女孩还要打量他多久，最后还是他先去了耐心，“饿了就坐下吃饭。”“呃……”雨菲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刚刚叫错了人，还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看了很久，真是刚起床脑袋就不清醒还胡说八道，那个男人怎么会在这，自己是不是疯了。雨菲尴尬的坐下，拿起吐司面包就往嘴里塞，低着头不说话了。“来了这么多天，也没出去转转，今天陪你出去玩吧？”“嗯？”嘴里塞得鼓鼓的，雨菲嘟着嘴抬眼看他。沈毅冰还是一副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模样，明明就听清了干嘛还装作听不懂？瞥了雨菲一眼，“你快吃，我在外等你。”留她一个人在餐桌发呆，自己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想起雨菲嘴角挂着星星点点的面包屑，十足小女孩的样子还真是可爱，难怪在Lisa的眼里她永远都是个孩子。沈毅冰摇了摇头，笑了。
　　雨菲总是时不时的偷看身边的男人，他一定要绷着脸吗？他说话一定要像命令别人一样吗？沈毅冰主动开口跟雨菲讲话，这件事到现在她还没缓过来呢，可是对她说话的那种语气，雨菲简直烦透了。哎，老师的职业病，哎，沈老师。“小心！”雨菲一把被人抓住，转身竟被他揽在了怀里。“过马路，你想什么呢？也不看车！”雨菲心想：我说在想你，你会相信吗？就喜欢教训别人，切！抓得这么紧干嘛？跟你很熟吗？沈毅冰一路牵着雨菲的手，把她带到了马路对面，他没好气的骂人，雨菲也听得不耐烦，摆脱了他的手，随口丢了一句，“谢谢老师。”沈毅冰听了，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要不然就不说话，一开口就对她大吼大叫的，怪人！雨菲揉着手腕，四下看了看，全都是专卖些小饰品的店。哎，早知道会这么无聊，还不如去动物园看看，袋鼠多可爱呀，看着毛茸茸的小动物，也比对着眼前这个怪物好。莫名的雨菲突然想到了俊天，想起了他会突然心血来潮的带她去这去那；想起他会时不时的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想起他会说些没有边际的话故意逗她开心或是惹她生气……那个人，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雨菲不在家，俊天很早就起床了，“早啊！”与清晨明媚的阳光极不相称的声音突然响起，俊天看了一眼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关婧，切，冷哼一声不屑一顾。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扭过头不耐烦的抱怨着，“怎么还没走？”关婧走过来敲他的头，骂他没大没小。他又不是小孩子，有人在身边看着自己，总归是别扭的。“我妈叫你来的？”他一副讨好别人的表情，只希望能从表姐嘴里套出点话来。“你要是肯乖乖的跟美西结婚，姨妈也不会总是担心你。”你就是一个大麻烦，让父母操心不说，还害我像个大妈似的整天唠叨你，关婧很无奈的看着俊天。美西？哦，那个小女孩，只是小时候见过一面，这么多年过去了，都忘记她的相貌了。性格极内向的小女孩，笑起来甜甜的，想必现在也会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吧！“想什么呢？”关婧打断了俊天的思绪，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我看美西挺好的，人漂亮不说，她爷爷……就是藤原先生，在日本的公司……”闻言俊天横了关婧一眼，公司？哼，是谁的都好，与我无关！“我不是这个意思……”关婧噼里啪啦没玩没了的唠叨着，俊天也听不进去，妈妈，表姐，悦熙，现在又跑出个美西，哎……“女人，真烦！”不经意的随口抱怨了一声，“哦，李雨菲就不是女人了？”“谁说她不是了？她才不像你们那么啰嗦呢！”听着俊天这么大声的反驳，关婧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你……你别激动呀，我随口说的……”俊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关婧，像是要把她看穿了一样，吓得她竟然往后退了一步。俊天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你什么时候走呀？”突然极为认真的问了一句。“啊？”他这是……想到哪说到哪，真跟不上他的思维。“雨菲回来之前，搬出去！”俊天的话，像是在下命令般的不容置否。“喂……”关婧倚着桌角，根本来不及反驳。
　　雨菲蜷在长椅上晒了一天的太阳，可还是觉得冷，想了一天也想不明白，有些痛疼为什么非得让女人承受，而且还是每个月一次不落的疼着，雨菲掰着手指计算着还得忍受多少天，身体蜷的更紧了，哼哼唧唧的抱怨着。眼睁睁的盯着电话，犹犹豫豫的不敢打，嗯……要跟他说什么呢？沈毅冰从昨晚就在书房画设计图，拿起杯子发现咖啡早已见底了，才意识到自己一夜没睡。下楼见到雨菲窝在长椅上，好像在打电话。“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雨菲竟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我了？”俊天也没听到雨菲说话，便随口问了一句，过了这么多天，她也该消气了吧。切，少自恋了，雨菲白了他一眼，可是……他看不到呀，想着心里一阵酸酸的，竟红了眼眶。“我想你了……”俊天的声音软趴趴的，竟有点有气无力的羞涩，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想她了，可是每次听到，雨菲还会感动的一塌糊涂，抽噎着守在电话的一旁。“你怎么了？”半天也不说话，还有淡淡的气音，俊天有点着急了。雨菲哽咽的说不出话，只是在这边一个劲的摇头。最抗拒不了他这么温柔的关怀，不说倒好，俊天一开口雨菲哭得更凶了。“什么时候回来呀？”俊天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他不放心。“嗯……”含糊的应了一声，匆匆的收了线。缩成一团哭得泪眼婆娑的，这是何必呢，明明喜欢他还偏要跟他赌气，任性刷小脾气，哎，都是自食其果。“你怎么了？”见她在椅子上滚了半天，沈毅冰难得的关心一下她。雨菲疼得似乎都没有力气抬头看他了，那么冷的一句话，语气都能冰死人。她也懒得跟他解释，“有点不舒服。”敷衍了一句，算是回答他了。用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站起身，却差点跌坐回去，沈毅冰最见不得女孩病病怏怏的模样，不舒服就吃药看医生，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给谁看？所以，他呆在原地也没去扶雨菲。晃了几下终于站定了脚，雨菲抬手擦了擦眼泪，不想让他看见。“娇气。”沈毅冰也不是故意要说她什么，可就是无意间说出了这两个字。雨菲扭过头看他，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沈毅冰依旧站在原地，呆呆的后悔着，他似乎不该那么说雨菲，因为他看见她的眼眶里闪着莹莹的泪光。
　　长椅上的电话不安分的移动着，沈毅冰拿起电话走到雨菲门前，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你的电话。”轻轻敲了门，他还是开口了。没有回应，怎么快就睡了？电话在沈毅冰的手中依旧焦急的震着。“她大概是睡着了，暂时接不了电话。”简单的说了原因，对方竟没有反应。俊天还没从雨菲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兴奋中缓过神来，就被她挂断了，再回拨过去，竟然是……男人的声音。“哦，好……谢谢。”这次换他匆匆的挂断。
　　订了最早的机票回国，雨菲匆匆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走了。出了房间，却呆呆的站着不动了，要不要跟他说一声？不说，不礼貌，说了……“管我什么事？……这是你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告诉我干嘛？……”想起他冰冷的态度，雨菲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索性打算不辞而别。沈毅冰一直都有早起的习惯，晨跑回来刚好看见雨菲拖着行李下楼。“要走了？”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嗯。”雨菲看了他一眼，勉强的笑了笑。“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如果他有的话，哼！心里虽然不情愿，可是雨菲的语气也算真诚。“你也把自己当小孩子？”他还记得Lisa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好好照顾自己的宝贝女儿。“啊？”雨菲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也懒得问，他们之间一直是很难沟通的。她忙着托行李，他就杵在一旁看着也不帮忙。终于弄好了，雨菲抬眼看了看沈毅冰，总是喜欢板着脸装酷，依旧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等一下。”雨菲转身要走，却被他叫住了。我都要走了，别再啰嗦了，行吗？雨菲摊了手，又在胸口合十，像是在乞求他放过自己。“咦？”一转眼人，他人却不见了。
　　“澳大利亚的红酒不错，这瓶送给你……留个纪念。”第一次见面，只是匆匆的问了好，这些天又一直忙着画设计图，也没送她礼物，一句话说出口竟让沈毅冰觉得不好意思。纪念？纪念这些天的郁闷生活？好吧，毕竟人家一片好心。雨菲笑着接过红酒，无意间瞥到了年份，1984？竟然是自己出生的那一年，他……还挺细心的，也许只是凑巧呢，谁知道。“谢谢。”始终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跟眼前的人相处，所以雨菲就只是笑，可是再笑下去，她的脸颊就要僵了。
　　天气不太好，没太阳，所以阴沉沉的。抬手拦了一辆车，只想快点回去。雨菲一直觉得之所以她会跟俊天吵架，无非是自己性格使然，经常胡思乱想；或者是他偶尔幼稚可笑，从来不愿意解释。时间长了，也就渐渐的淡忘，然后彼此心照不宣。以前总是让俊天来哄她，自己未免也太小气了，其实她并不是喜欢斤斤计较的人。这次，她故意没告诉他，一个人便偷偷的回来了。站在门口，想象着俊天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是怎样欣喜或惊讶的表情。
　　然而事实上，人生很多时候，偏偏就是事与愿违。雨菲进了门，才知道惊讶的是自己，嗯……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你回来了！”跟雨菲打招呼的是一个眼含笑意的女人，几缕长发悠闲的散在胸前，看着她身上单薄的睡裙，雨菲不禁打着冷战。一时间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哈士奇突然跑过来，在雨菲脚下转悠着，对于呆站在玄关的两个人不以为然，只是没心没肺的想着，这个女孩回来了，自己又可以吃到好吃的东西了。
　　“你怎么回来了？”俊天走过来，轻轻的拍走了捣乱的哈士奇。
　　“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回来？”
　　俊天愣了一下，显然雨菲误会他的意思了。“不是，我只是……你告诉我，我会去接你。”
　　“带着她吗？”雨菲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关婧，把黯然神伤小心的藏在了心底。
　　“她？……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是……”俊天觉得好笑，不禁微扬嘴角，想要解释。
　　“韩俊天，你总是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
　　“你什么意思？……你又是怎么了？”俊天追着雨菲跑到了外面，一把拉住她的手。
　　“字面意思。”听不懂吗？雨菲挣脱不掉他的手，索性就让他拽着。
　　“……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架。”天空乌云密布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快下雨了，先回去再说。”俊天伸手揽过雨菲，把她抱在怀里。
　　“是我要跟你吵架？”雨菲甩开俊天的手臂，怔怔的看着他。
　　“不然呢？你觉得，你现在在干什么？”俊天渐渐的失去了耐心，冷冷的反驳着。她今天是怎么了，情绪这么失控。细密的雨水，轻轻柔柔的落在了两个人的脸上。俊天看着雨菲的短发已经软趴趴的贴在额前了，脸色苍白，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俊天气急了，她怎么总是喜欢自己折磨自己。
　　“你不要这么过分好不好？”雨菲慢慢后退，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俊天上前想扶住她，却被她躲开了。
　　“我就知道……早就知道，你的爱……从来不会为谁而停止……”雨菲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淹没在了雨里。
　　“李雨菲！”她转身就跑，他没来得及抓住她。他的手在雨中，缓缓落下，划出一道很好看的水痕，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随即消逝在转角。踏着地面浅浅的水洼，再一次追过去，四处搜寻着那抹单薄落寞的身影，最终却一无所获。就在他离开的瞬间，正有一个瘦削的女孩，冷得瑟瑟发抖，躲在转角默默的流泪，却无人安慰，小小的影子映在身下，卑微脆弱不堪一击。雨越下越大，渐渐的，她自己也分不清，脸颊上的水渍，哪些是雨滴，哪些是泪痕。
　　雨菲抱着枕头，蜷着身子窝在床上，皱着眉，嘴里含糊的说着，“要是没遇到你，我该怎么办呀……”燕楼看着睡意朦胧的雨菲，细心的帮她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退到门口，关了灯出去了。她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雨菲，无助失落。以前无论遇到什么事，她总是信心十足的，这次她是怎么了？爱情，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这么聪明的雨菲都被考倒了。
　　“韩俊天，雨菲在我这儿，现在睡着了。明天，你趁早过来把她接走！”怕他着急，燕楼没敢告诉俊天，雨菲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舒服。
　　“……”对方一片沉寂，就好像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你听见没有？”这男人真有本事，竟然把雨菲折腾成这样，啧啧，厉害。
　　“……”知道她在朋友那里，他也就放心了。
　　“喂，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儿，雨菲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闹离家出走，其实……”
　　“麻烦你告诉她，关婧……是我表姐。”俊天打断了燕楼的喋喋不休。
　　“哦……谁？”她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好好照顾她。”淋了雨，会不会生病呀？
　　“嗯，我知道。”
　　“谢谢。”
　　“那你什么时候接她回去呀？……喂？……喂？”
　　“嘟……嘟……”
　　站在落地窗前，听着窗外滴答滴答的雨声，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景，雨菲歪着脑袋，抿着嘴，暗暗在心里感叹：这场雨，下了好久。抬手揉着太阳穴，睡了一整天可还是觉得没什么精神，脑袋昏昏沉沉的没法思考，视线也是模糊不清的。
　　“小姐，笨死你算了？那个女人是他表姐，你都不知道？”燕楼在厨房一边忙着做饭，一边忙着教训雨菲。
　　“他不说，我怎么知道？”雨菲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眼睛四下搜索着，有什么食物可以偷吃。
　　“那他为什么不说？”燕楼打了一下她不安分的爪子。
　　“不知道。”雨菲把一小块菠萝放进嘴里。高兴就解释，不高兴就什么也不说，他一向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问？”
　　“不知道。”切这么多水果，她要做什么菜呢？快饿死了。雨菲依旧赖在厨房转悠，捣乱，偷吃。
　　“你知道什么？”
　　“吃饱了不饿。”雨菲舔了舔手指，笑嘻嘻的看着燕楼。
　　“……”燕楼的笑容僵在嘴角。韩俊天，我是不是应该同情你呢？
　　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们怎么还没和好？燕楼陪雨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的瞥她一眼，误会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雨菲应该不生气了吧？她也应该原谅他了吧？那为什么不见他人影呢？想着想着，燕楼的思绪越来越乱，再看一眼旁边的雨菲，她倒好，每天吃饭睡觉生物钟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喂，你离家出走，上瘾了？”燕楼丢了个抱枕给雨菲，她准确无误的接住，什么也没说，依旧静静的看着国内新闻，“昨晚，万式集团前任总裁因突发心脏病入院……”“喂，明天如果他再不把你接走，你就去睡酒店，别总赖在我这儿！”“嗯……”她不是故意要赶雨菲走，只是……没想到，雨菲竟然若有似无的答应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雨菲便去了公司，老板约她谈谈近期的工作安排。进了电梯，电话响了，“爸爸……”就这样一个电话，改变了她所有的计划。“又要休息？”说好了谈工作，她怎么……许总等着雨菲给他一个解释。“上次，你不是埋怨我没通知你吗？”“哦，所以这次你是专程来通知我的？根本不打算问我同不同意？”她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随你怎么想。”爸爸忽然打电话说想她了，所以她决定去纽约看看他。雨菲发觉，最近自己变了，变得越来越情绪化了，莫名其妙的生气，失落，伤感……这样的自己她很不喜欢，甚至是讨厌。怎么办，我把自己丢了；那个处乱不惊，冷静沉着的雨菲，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