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Poohbear

10、我是你的XX 辗转反侧翻

　　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脑袋就乱七八糟，像团麻。他怎么了，为什么转身就走了，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枕边的电话，拿起放下，再拿起再放下，犹犹豫豫就是不敢打电话。其实也不是不敢，更不是不想，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哼～～”沉寂的夜晚，雨菲不知道自己在哼哼唧唧的抱怨这什么，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房间四周昏昏暗暗的，夜，像被墨汁染色了一样，漆黑一片……
　　“再不睡，天就亮了！”一下子，猛的坐起身，斜眼，呆呆的看着窗帘布，大片的深蓝色上印着点点的碎花。耳边扑通扑通响起的是自己的心跳，总感觉跳得有一下没一下的，闷闷的难受，不只是心里难受，全身上下哪都不舒服。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无缘无故的失眠了？
　　手里攥着歌词的手抄稿，一个人站在录音室，懒懒的抱怨：我对这首歌特别没信心。制作人无奈的笑笑，招招手让雨菲先休息一会。她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还是没信心，问题是：是对录新歌没信心，还是对别的什么事情没信心，雨菲自己也不知道……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雨菲说了一句不饿，转身就要走，同事笑着说这可不像她，她也只是嘿嘿一笑，什么都没说。一个人窝在录音室的角落，抱着双腿坐在地板上，眼神放空，思想也放空，怎么都提不起精神。
　　白天在录音室的状态不好，晚上就到Conrazon de melao唱歌找平衡，起初可萦以为雨菲就是来唱着玩的，可是一连几天都见她往这跑，就感觉有点奇怪。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问她是不是跟俊天吵架了？她说没有。可萦也搞不清了，她这是怎么了。悲伤的情歌一首接着一首的唱，听的人难受，想必唱的人就更难受了吧！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横冲直闯被误解被骗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爱，竟会让人奋不顾身，是执着，也是坚持。歌词写的好，雨菲唱的更好
　　“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
　　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
　　天空很大我看不清楚好孤独”
　　还在犹豫什么呢，还在徘徊什么呢？爱，多美好。本该开心快乐，可是为什么还会感到无助孤独呢？
　　可萦说，太晚了，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打电话叫俊天来接她。雨菲说，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叫她放心吧！电话不是没打过，忘了自己是怎么鼓足勇气，好不容易才拨过去的，可惜一次一次希望，换来一次一次失望，关机，总是关机。雨菲和俊天之间，真的没发生什么，她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而已……

　　“你过得还挺滋润的！”走进章燕楼200多平米的“豪宅”，雨菲就断定她果真是个懂得享受的女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还租房子住，切！”一把将雨菲按坐在沙发上，转身走开，却不忘挖苦她。“有问题吗？有个自己的窝就行了！”环顾着四周，清新淡雅的装潢风格，很惬意。“你不打算永远呆在北京？”递给雨菲一罐可乐，随即坐在了她身边。打算？我没想过三天以后的事情，所以就没有什么打算；永远？离我好遥远，就像是一个到不了的地方。“我……没想过。”雨菲忽闪着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燕楼。“那以后呢？”燕楼锲而不舍的追问着。“什么以后？”抿了一口可乐，雨菲打算开小差了，这个话题她不感兴趣。“结婚以后呀，总得……”噗～～雨菲差点把可乐喷到燕楼脸上，结婚？开什么国际玩笑，跟他？一下出现一下又不知道去哪了的男人？切！“咳咳……”雨菲呛得小脸通红，燕楼在一旁拿纸巾收拾着“案发现场”。“激动什么呀？”帮雨菲擦去了嘴角的水渍。激动？我有吗？只是觉得结婚……这，我也没想过，所以只是有点意外罢了。可是，为什么听燕楼提到结婚，自己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俊天呢？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尽收眼底，天边火红的一片。“自己设计的？”雨菲摆弄着门边的水晶挂坠，细细打量着。“怎么样，漂亮吧！”燕楼坐在茶几前悠闲的削苹果。“漂亮。”雨菲说的是实话，可是这满眼都是小女孩喜欢的小摆件，小饰品，让她有点受不了。“你每天就住在这‘城堡’里，做你的公主梦吧！”她呀，怎么看都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还不是因为男朋友疼我……分手费！”燕楼站起身，蹦跶了几下。真的假的？这房子是男友送的？“对你这么好，你们为什么还……”雨菲做到燕楼身旁，不解的问。“你信了？我骗你的……是我爸买的。”她看都没看雨菲一眼，一直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我从出生到现在，从上学念书到工作就业，每一步都按照他的计划向前走，没个性，没主见，窝囊死了……离开父母我还真是活不了，真没骨气！”雨菲看着燕楼的背影，她瘦小的身体微微一颤，抬手擦拭着脸颊。“你会这么说，就说明你不是这样的人！”雨菲向来就不会安慰别人，又见不得别人难过。“雨菲，你知道吗？我一直就特别羡慕你……坚持梦想，努力奋斗，艰苦‘创业’，呃……吃个苹果。”燕楼转过身，盯着雨菲看，鼻子红红的。接过她手中的苹果，雨菲看着燕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真的很不容易……雨菲，你让我愿意相信‘人，是可以有梦想的’。”梦想，就像是星星，或许我们永远都到不了那里，可是我们又像是水手一样，需要它们来为我们指引航向！雨菲看着燕楼，浅浅一笑。

　　“遭了！”燕楼一个箭步打开了电视机，转身就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找东西。“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雨菲把遥控器递给她，她着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还好来得及……”燕楼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雨菲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自己主持的晚会，就这么好看？“怎么样？气质好，形象佳！”燕楼在雨菲面前转了一圈，得意的笑着。“自恋。”没什么特殊的表情，雨菲懒懒的抛出两个字。“怎么这样呀？第一次，我第一次走到台前主持！”燕楼竖起食指，激动的像是要吃人了。“普通话说的不错。”雨菲接过燕楼丢过来的靠垫，坏坏的冲她笑，她是故意的，故意这么说忍燕楼生气。“好帅呀～～”听着她嗲声嗲气的感慨，雨菲感觉浑身不自在，还有点冷。“韩俊天，他……太帅了！”喂喂喂，戏过了吧！至于吗，也就一般般，还好啦，她太夸张了吧！雨菲也盯着屏幕上的俊天，却怎么都找不着燕楼那种感觉。实际上，是因为俊天不上镜，他本人还是……“他本人更帅……他是我老板！”燕楼当然知道他是她的老板，可是雨菲还是慌忙的补充了一句，怕她误会自己跟她一样花痴。“有时间带我去你们公司吧？”燕楼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东西，好像还泛着淡淡的绿光。“干嘛？采访他？”拿工作当借口，以权谋私？“亲眼见他一面，再合个影！”呵，她倒是挺会安排的哈！异想天开。 “我，不常去公司。”这下你死心了吧！“那你给我要他的签名吧？”燕楼抱着雨菲的手臂，对她撒娇。“他又不是明星，你要这个干嘛？”雨菲好不容易才把手抽了出来，不一会燕楼又粘了上来。
　　“我就是喜欢他嘛！求你了！”
　　“多丢人呐，我不管！”
　　“你知道他住哪吗？”
　　“你还想干嘛？”
　　“既然你不帮我，我只好亲自出马啦！”
　　“守在他家门口？”
　　“错，是潜进他的卧室，爬上他的床……”
　　“说什么呢！你疯了吧！”
　　“呵呵……”亏她还笑得出来，雨菲斜眼瞥她心里是哭笑不得，真是被燕楼打败了。

　　“这女人总是妖里妖气的，活脱脱一妖怪！”燕楼说话的语气好像很不高兴，甚至还有点生气。“又说谁呢？”雨菲盯着电视问。“就是她！”她是……左看看右看看，雨菲还是不认识那个女人，那个坐在俊天身旁，跟他有说有笑的女人。“关婧，你不认识？”燕楼很嫌弃的白了雨菲一眼，“本来她就一三四流小演员，后来跟你们韩总传出了绯闻，就进军二线了，小人得志！”燕楼说得头头是道，就跟真的一样。“她跟韩总？”是吗？我怎么不知道？雨菲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好像都同居了！”燕楼伏在雨菲身旁，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你听谁说的？”雨菲微微提高了声调，显得有些激动。“小姐，你都不看新闻吗？”“也可能是记者乱写的。”雨菲觉得燕楼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在这个流言蜚语漫天飞的娱乐圈，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都没人能说得清了。“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么传。”
　　燕楼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人云亦云。”“我职业病，就喜欢了解这些。”雨菲也懒得再跟她争论了，绯闻炒作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可是“人言可畏”这个道理今天她才算真正见识到。

　　“哎，你唱的不错嘛！”燕楼侧身轻轻撞了雨菲一下，“你还会跳舞呐？”她知道雨菲喜欢唱歌，可是没想到舞台上的她竟是这般的活力四射。“职业需要。”看了一晚上电视，雨菲累了，懒洋洋的敷衍着燕楼。“你衣服怎么了？”雨菲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扣子掉了。”“看把你们韩总急的，就差冲上台了！”燕楼拍着雨菲的大腿，兴奋的就快叫出来了。“哪有？”雨菲躲避着她的“毒打”，坐直了细细的看着俊天的反应。“你看他，脸都绿了！”燕楼又开始大惊小怪了，俊天只是有点……“他是怕我给公司丢脸。”雨菲伸着懒腰，她不明白为什么整晚跟燕楼谈论的话题都跟俊天有关。“他是怕你走光！”燕楼眯眼看着雨菲，坏坏的一笑。“走走走，你走开！”雨菲一把将燕楼按在沙发上，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回顾整场晚会，自己还没出场，俊天跟关婧就已经坐在一起看演出了；等到她出场表演了，他们在台下有说有笑，她一个人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她与他之间没有任何阻隔，却还是存在着卑微的距离，他的笑似乎与她无关，而她的歌也不知为谁而唱；看着自己离开了舞台，那背影怎么会有一丝丝的落寞，台下他们依然坐在一起，而自己却成了在他们面前，来来往往的一个过客而已……

　　白天忙碌的工作暂告一段落，晚霞不由分说的又爬上了床沿，今天没去酒吧，累了只想回家。想起那天在Conrazon de melao可萦姐的话，她说俊天是难得的好男人，孝顺父母，对朋友也是好的没话说，可就是闲不下来，工作太忙，要体谅他。雨菲只是有点无奈的淡淡一笑，难道在可萦眼里，自己是个喜欢斤斤计较，不贴心的人？呵呵。想到这里，突然发觉自己对俊天的了解，简直少之又少：韩俊天，锦天国际，锦天娱乐，锦城酒店。除了一个名字，就是他的公司，除此之外，一无所知。为什么以前没发现这点，难道以前就凭这点不算了解的了解，就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他了？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呢？现在又像个白痴似的，想起他，想念他，竟然会想他？思念，果然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雨菲还记得，他说：我们要一起去巴黎看时装展，要去荷兰看郁金香，还要去希腊看爱情海……她知道，那时的深情款款，不是假的。脸颊冰冰凉凉的，抬手轻抚，竟是满脸的泪痕……可是雨菲心里更难受，更凉。韩俊天，我是谁？我是你的谁？我是你的XX，这XX的空白你会怎么填？
　　缓和的音乐铃声，划破了夜晚的沉寂，打乱了雨菲的思绪。
　　雨菲：……
　　俊天：还没睡呢？
　　雨菲：……
　　俊天：这些天，都在干什么？
　　雨菲：……
　　俊天：工作忙吗？
　　雨菲：……
　　俊天：雨菲……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竟让她心头一颤；熟悉的称呼被唤起时，竟让她恍然大悟，原来他还记得自己，是值得庆幸，还是让人感到悲哀？
　　雨菲：你在哪？
　　沉默了这么长时间，雨菲终于开口了。只一个问题，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就满足了。
　　俊天：我……那天走的太急了，都忘了告诉你了，呵呵。这几天又太忙……
　　雨菲：你在哪？
　　只是问他要一个答案，有这么难吗？
　　俊天：我在韩国……
　　雨菲：……
　　俊天：一时忘了告诉你，让你担心了……
　　雨菲……
　　俊天：你睡着了？
　　她一直不说话，也难怪俊天会这么问。
　　雨菲：没有。
　　俊天：……
　　他知道，她生气的时候，就不愿意说话，一个人沉默，一个人发呆。
　　俊天：你生气啦？对不起。
　　雨菲：……
　　俊天：雨菲……我想你了……
　　只一句话，她的心就软了，化作一滩水，缓缓流过全身，仿佛舒展了所有的情绪。可是手上的动作还是背叛了自己内心的感受，切断了电话，关掉了手机。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沉不住气抱怨他心里根本没有她；害怕自己一下就把心里的委屈说给他听；害怕自己忍不住把这些天的苦水都倒给他；害怕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样矫情……所以，一狠心就切断了所有恐惧，所有不安和犹豫，太多的想法她实在是懒得说，就这样吧，明天一觉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要不是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要不是那条通话记录，雨菲还以为自己昨天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每天都是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一连几天雨菲都把自己关在家里，哪都不去。想说话了，就一个人在屋子里自言自语；想安静，就呆呆的窝在沙发上发呆，白天黑夜的打发时间。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的性格越来越孤僻了，不懂得如何跟别人相处，跟别人沟通。可她就是喜欢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谁也别来打扰她，就让她在自己营造的“桃花源”里，自生自灭吧！因为雨菲想邀请跟她一起躲在“桃花源”里的人，此刻却不在自己身边……

　　燕楼走在雨菲前面，拖着她往前走。“我不喜欢逛街。”她在燕楼身后苦苦的抱怨着。“那也不能总呆在家里吧！”呆在家里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在家呆着！”雨菲甩掉燕楼的手，站在原地抗议。“来都来了，就当陪陪我？”燕楼歪着脑袋看她。雨菲撇撇嘴，她最受不了美女跟她撒娇了，也就是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你不用顶一帽子再戴一墨镜什么的？让人认出来怎么办？”燕楼倒是好心。
　　“那么打扮不是更引人注意？”雨菲一脸的不屑，她都怀疑，章燕楼到底有没有脑子。
　　“要是让人……”
　　“现在知道怕啦？”雨菲打断了，燕楼的话，颇有些威胁的意味。
　　“不是怕，就是……会被人认出来吗？”
　　“放心，我有办法，要是有人冲过来，你就站在我前面死死的挡住我。”雨菲搬过燕楼，自己站在她身后。“我怕人太多，被他们踩死！”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然后自己把自己逗笑了。雨菲自己都不知道，她越是不开心的时候，反而常常会笑，开心是装出来的，那笑容自然也就不真实。

　　燕楼在更衣室进进出出的折腾，一遍一遍换着各种款式的衣服给雨菲看。
　　“没感觉。”
　　“还可以。”
　　“一般般。”
　　“你就不能认真点？”燕楼对雨菲的漫不经心，终于忍无可忍了。雨菲撇撇嘴，继续一副慵懒的摸样。
　　“图案太花。”
　　“款式太俗。”
　　“颜色太艳。”
　　“喂，你怎么不是敷衍我，就是挖苦我？”燕楼气鼓鼓的走到雨菲身边，跟她理论。
　　“没有啊，我实话实说。”雨菲小脸一扬，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

　　“那你说，这些衣服那件好看？”衣服换了这么多件，就没有一件她能看上眼的？“买衣服的是你又不是我。”雨菲低着头，翻看着时装杂志。“你那么会选，也给自己买条裙子穿呀？”燕楼一把抢过雨菲手中的杂志，拉着她就往新款裙装专区走。“不是不穿，是还没遇到合适的！”雨菲突然站住，眼睛直直的看着燕楼，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你是不是从小学文艺演出之后，就再也没穿过裙子？后来演出也没穿过？”燕楼像说军事机密一样小心翼翼，声音压得低低的。“你那么八卦，这点小事都不知道？”雨菲随手摆弄着衣架上的新款时装，看来看去这些裙装还真没有适合自己的。“不说算了，那现在就去换条裙子穿。”燕楼选了一套连衣裙，在雨菲身上比来比去，细细的打量着。“我不要！”雨菲推过燕楼手里的裙子，转身就要走。“为什么不要呢？你身材这么好，穿裙子肯定好看！”“就是因为好看，我才不穿！”雨菲摊摊手，笑得很无奈。“这是什么逻辑？”燕楼拉住雨菲，多怕她逃跑。“我怕太惊艳，吓到她们！”雨菲环视一周，神经兮兮还有点得意的说着。

　　“你……真受不了！……小姐，这几款每个颜色都要一件，谢谢。”燕楼再也懒得跟雨菲废话了，辩来辩去也不是她的对手。“干嘛每个颜色都要买？”雨菲想阻止燕楼乱花钱，她这个坏习惯真得改改了。“你不觉得把它们挂在衣柜里，然后一字排开，很像彩虹吗？”“彩虹？”雨菲歪着脑袋看她。“是呀，多漂亮！”燕楼倒是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真浪费！把这些前省下来，捐给希望工程多好。”雨菲不知道跟她说这句话有没有用。“你放心，该捐的钱我会捐的，所以该花的钱也得花呀！”她这又是什么逻辑？明明就是乱花钱，她还有理了？雨菲手忙脚乱的帮她拿了好多袋子，不清不愿的跟在她身后。

　　站在Conrazon de melao门口，雨菲犹犹豫豫的就是不想进去，“那么多酒吧干嘛来这家？”她哭丧着脸抱怨着。“你难得出来，当然要找一家好的！”燕楼扶着雨菲的肩，好声好气的说。“那个……我累了，想回家！”终于，她下定决心还是先走为妙，转身就去拉车门，结果却被燕楼一把拽了回来。“少废话，你给我进去！”“你怎么这么暴力！”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不暴力，你不听话！”
　　“雨菲，我给俊天打电话，总是……”“可萦姐！给你介绍一下，我好朋友章燕楼，这是酒吧的老板可萦姐。”左躲右躲还是被可萦姐发现了，雨菲连忙岔开话题。“萦姐！”燕楼笑的像朵花似的乖巧可爱。可萦也对她笑笑，“想喝什么，我请客！”“谢谢。”燕楼这么好看的女孩，走到哪都找人喜欢。“喂，跟老板这么熟，你常来呀？”她侧过脸，好奇的问着。“要你管！”“萦姐，雨菲常来Conrazon de melao吗？她，通常都跟什么人来呀？”燕楼坏坏的一笑，故意气她。“你……”真是拿她没办法了。“呵呵，她常常是一个人来，唱几首歌就走，偶尔跟俊天……”
　　“可萦姐！我想喝水，嘿嘿！”再让燕楼问下去，她和俊天的事迟早得……“行了，你别给可萦姐添乱了。”雨菲接过可萦递给她的杯子，一把揽过燕楼离开了吧台。
　　“你职业病犯了？”刚坐下，雨菲就开始质问燕楼。“都是朋友问问怎么啦？”她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悠闲的摆弄着长长的卷发，表情很魅惑，动作很性感。“小姐，介意我坐在这吗？”一个男人很友善的跟燕楼搭着话，灯光太暗看不清长相。雨菲早就知道，像燕楼这样的妙龄少女，只要一出现在Conrazon de melao就肯定有人主动接近，看吧，搭讪的来了。“那就要问问我男朋友了。”燕楼忽闪着大眼睛，委婉的拒绝了。“不好意思，打扰了。”男人转过头，看了雨菲一眼，知趣的走开了。看我干嘛，管我什么事？“章燕楼，你胡说什么呢？”男人都走远了，雨菲也反应过来，刚才燕楼是拿自己当挡箭牌。“他，竟然相信了！你的性别辨识度怎么还是这么低？呵呵……”燕楼的恶作剧得逞了，开心的笑个不停。至于吗，笑成这样！是有多好笑呀？雨菲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个死丫头！”看她那个样子，根本就没办法对她生气。“你还骂我，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变成现在这样！”一转眼，她却跟雨菲翻脸了。“我……怎么了？”她简直莫名奇妙，怎么反过来跟我生气了？“你不知道吗？念高中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停！”上学的时候，迷恋过雨菲的女孩不计其数，燕楼也是其中一个，可是她也不能一生气，就把这件事拿出来说吧！反反复复听了太多遍，雨菲都烦了。“让我说完！……我一直就喜欢你，直到那天在女厕看见了你……当时，我死的心都有了！”此刻，燕楼就像苦情戏的女主角，一脸的委屈。“自己眼神不好，你怪谁！”她又来了，烦不烦呀！啰啰嗦嗦的像个老奶奶。“虽然伤心，不过后来我们就分到一个班级了，那时候我开心得都快晕过去了！”说到这，燕楼的神情有一丝丝的改变，嘴角也微微上扬。雨菲喝了一口水，淡淡的说：“这高中让你念的，怎么死去活来的。”“我不管，反正你得对我负责！……从那以后，我一看见帅哥，就觉得他们都是女的！念书的时候多少男孩追我呀，就因为你！”燕楼依旧不依不饶的。“管我什么事？”真是冤死了，雨菲很无奈的看着她。“我都想好了，只要我一天不结婚，你就不许嫁人！就当是对我的精神补偿了。”无理要求，不予考虑。雨菲自顾自的听着酒吧的音乐，没理她。“我得找个男朋友了，不能总跟你混在一起，你哪有那么多时间陪我！”混？这个形容词不恰当吧！不过后半句说的还像是人话。“你说我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怎么就没人喜欢呢？”雨菲瘫坐在座位上，没精打采的样子。“长相？嗯……你真的挺好看的，身材？呃……”雨菲侧过脸，细细的打量燕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燕楼只觉得雨菲的眼神怪怪的，而且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是胸大无脑！”“李雨菲，我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