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家三小姐（席绢小说同人）》薇罗尼娅

7、零七

　　夏天并没有再跟着赵元亿北上，见到苏幻儿后，夏天便提出了要回江南，此时夏天才想到自己偷跑出来，君家会不会翻了天。
　　夏天提出辞行时，苏幻儿百个不同意，好不容易才找个能聊到一起的朋友，有共同语言的朋友，怎么能就这么放她离开。
　　“幻儿姐姐，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虽然我们离的远了，但可以书信来往。”夏天也不想分离，可是君绮罗的故事看来要开始了。
　　“幻儿，君小姐出来已有几日当是回家的。”石无忌加入了劝说的行列，“而且我们不是说好，要出去游玩的吗？可以先把君小姐送回家中。”
　　“这个主意好，也免得我担心绛绢妹妹在路上让人欺负了去。”苏幻儿拉着君绛绢的手，因老公的话而开颜。
　　夏天没道理拒绝，只有点头同意。
　　向赵元亿提出要返家的事情，赵元亿点头，没说什么。他接到上面的信要彻查这一带的官吏，没有时间照顾她，听闻石氏夫妇一路送她返回江南，赵元亿亲自去找石大公子道谢。
　　夏天是不知赵元亿向石无忌道过谢的，当坐上马车南下时，一路上苏幻儿尽是拿赵元亿开着夏天的玩笑，让夏天差点真的认为赵元亿对自己动了心。返回家的行程要比出来时快了许多，从牧场出发前，石无忌便命人快马加鞭的送信给君家。向君家报备君三小姐和傲龙堡的大夫人是手帕之交，将于近日到达君家坐客。

　　收到信的君老爷吓了一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君家三小姐居然会与傲龙堡的大夫人是手帕之交，她们是怎么交上的。现在且不说怎么交上的，傲龙堡的当家的带着夫人来访友，可这君三小姐并不在家中，人来了要怎么说。
　　君老爷急了，君大公子却是有头绪的，忙选好词汇安慰父亲。几日前他曾接到过「诚织坊」的小二送来的信件，信里是「诚织坊」当家的写的，主要内容是他在路上偶遇君三小姐，一同北上。其次内容是，「诚织坊」的当家的看上了君三小姐，想娶她为妻。君绮罗和「诚织坊」的当家的没有接触过，商坊的来往都是和「诚织坊」的掌柜，她至今就没见过「诚织坊」的当家人，怎么轻易的答应，而且又怎能相信小妹跟他同路而行。
　　今日看来，那个「诚织坊」的当家的说的是真的，君绮罗安慰了父亲后，便着手做准备迎接贵客临门。
　　贵客倒还没到，先来了官府的人，说着嫁公主的事情，君绮罗又惦记上了去西域的事情。
　　直到君三小姐平安进了府里，君绮罗才想起贵客访友的事情，君三小姐也挺郁闷的，石氏夫妇走到一半接到傲龙堡传来的信息，他们的宝贝儿子生病的，二人匆匆的折回北方。夏天虽然很想跟着去看小正太，但最终权衡了利弊后放弃了，坐上了傲龙堡特有的马车返回家。

　　进了家门没有预想的责骂，君老爷正忙着君绮君出访西城的事情，没时间也没闲心去管教逃家的小女儿。君夫人只是把夏天拥在怀中，嘴里念着“回来就好”。君家二小姐来看了看妹妹又匆匆的回家，夫君不让她总是往娘家跑。君家大小姐最近很忙，没时间找小妹谈心，夏天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松了口气。陪着君夫人食过晚饭，在春儿的服侍下，回了房间。
　　“小姐，你怎么把裹脚布拆了。”春儿惊叫着。
　　夏天翻了个白眼，那种东西留着做什么，继续让它残害自己已经是二级残废的小脚？
　　春儿很着急，这要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三小姐把裹脚布给拆了，还不把自己的腿打折。春儿胆颤心惊的看着夏天那不再是三寸金莲的小脚，死的心都有了，这让她怎么去跟夫人说啊！春儿坐在地上开始大哭。
　　夏天皱眉，真不懂这个社会的女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弄出来个“三寸金莲”的说法，怎么不叫“三寸残疾”。夏天被春儿哭烦了，“要哭出去哭去，在这里给谁哭丧呢！”夏天的话无疑是严厉的，春儿吓了一跳，她忘了，她只是个丫鬟，不是小姐，怎么可以当着小姐的面哭。
　　春儿抽抽涕涕的，擦着眼泪，小心的站在一边，不敢再多言，小心的看着夏天。
　　春儿的样子，真把夏天打击到了，那看似无辜的眼睛，泛着泪花，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夏天无奈的叹气，“以后你不提裹脚布的事，我便不会向你发脾气。”
　　春儿没有欣喜的样子，“裹脚布”的问题是严重的，她不想被夫人打死。
　　夏天见春儿没反应，拍了下桌子，“这房里到底谁是主子，你摆脸面给谁看呢？”夏天的语气让春儿条件反射的跪在地上，垂着头不语。夏天这个气啊，心说“我还治不了你了”。夏天披了件外衣就出了房间。夏天走的快，春儿一时没反应，跪在那里愣愣的。不一会儿就见夫人的丫鬟进来，“哟，春儿姐，你可真厉害，三小姐这刚进了家门，就能让三小姐跑去跟老夫人帮你说媒。”
　　春儿傻了，她被卖进来时是签了死契，现在小姐去跟夫人说给自己媒，夫人会怎么想，一个不守规矩的丫鬟下场会是什么。而她这个样子，被夫人身边的丫鬟撞见会怎么想。春儿彻底的傻了，她凭什么跟小姐谈条件，不就是这几年小姐宠着自己。现在自己反倒是怕被夫人责罚而威胁小姐，小姐已经说了“以后你不提裹脚布的事，我便不会向你发脾气。”这样的话，自己还……
　　“春儿姐，别跪着了，夫人着我来请春儿姐过去。”丫鬟的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这府里谁不知春儿是三小姐的贴身丫鬟，谁不知老爷夫人最宠三小姐，小姐离家出走这么大的事，老爷和夫人都只是说了春儿几句，不就是怕三小姐回来时看不到春儿有个什么意外吗？谁想这春儿给自个儿下套子，真是大快人心。

　　夏天头枕着君夫人的腿上，跟君夫人讲着一路的风景，讲着傲龙堡夫妇的故事。君夫人听着苏幻儿的故事时，为她垂下眼泪。“娘，幻儿姐姐现在很幸福，有石大公子的独宠。”
　　“怎么，我们家的绛绢也思春了？”君夫人打趣着女儿。
　　“娘……”夏天不依的叫着，听到君夫人的话时，夏天的脑中居然闪过赵元亿的面孔。夏天打了个冷颤，一定是回来的路上被苏幻儿说的。
　　“女人一辈就是要嫁人好人家，苏小姐虽是在待在闺中时受些委屈，却嫁了好的人家。”君夫人联想到自己的大女儿，君夫人轻叹了口气。
　　“娘，你知道石夫人是吕不群的弟子吗？”夏天猜着君夫人叹气的原因，心想小小的透漏一些关于君绮罗的事情。
　　君夫人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可是当真？”
　　夏天没回答君夫人是真是假，“石夫人说大姐会跟她有一面之缘，而且……”
　　“而且什么？”
　　“娘，我不能说，说了你会担心的。”
　　“你不说，不是让娘更为担心？”
　　“石夫人说大姐会嫁得很远。”用现代词讲，那是一场跨国婚姻。
　　君夫人愣了一下，抚着小女儿的头发，“是个好归宿就好。”
　　夏天没有回话，好归宿在因人而异的，也许在君绮君看来是好的归宿，但在夏天看来，那个婚姻里，耶律烈能给君绮罗的只有虚无飘缈的爱情，一旦爱情过了保质期，君绮罗还有什么？耶律烈是契丹人，君绮罗是宋人，而他们的双生孩子也许会在某一个战场上相遇，一个代表着汉人的宋朝，一个代表着契丹。
　　爱情是无国界的，但在二个战火纷飞的国度，他们的爱情注定要给一方带来灾难。
　　“夫人，春儿来了。”在夏天还在思考时，丫鬟的声音传了进来，君夫人拍了拍女儿的身体。
　　夏天坐直了身子，看向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的春儿。夏天轻“哼”一声，欺主的丫鬟不要也罢。
　　君夫人一直没有说话，看向跪在地上的春儿。春儿想开口说都是因为小姐不裹足，但说出口会怎样？小姐裹不裹足，就夫人和老爷宠着的心疼劲，小姐说不裹，肯定是不会裹的。自己折腾是什么劲啊！自己有立场告小姐的状吗？原来小姐就很鬼灵，出了一趟门更是懂了算计，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春儿今年也有17了吧！”君夫人在春儿不断的反省中开口问话。
　　“再过一个月才满17.”春儿小心的回答。
　　“是到了思春的年纪。以后到客厅伺候吧！也便了你的思绪。”
　　春儿愣愣的跪着，什么思绪？为什么是客厅？那里伺候只能是站着，不能偷懒的，听说那里的主事丫鬟手段毒的狠。“夫人，今天春儿只是因为小姐拆了裹脚布而冲撞了小姐，不是思春。求夫人……”
　　“求我什么？绛绢拆了裹脚布是我允了。你居然冲撞主子，可知是什么罪吗？看来刚刚绛绢倒还是说错了，”君夫人凌厉的眼神望向地上跪着的丫鬟，“我早就说过，奴才是不能宠的，看宠出毛病来了。”下一句是冲着坐直的夏天说的。
　　夏天陪着笑容，瞪着春儿，这丫的真是NC。
　　春儿傻了，错没推出去，反倒把自己装了进去。
　　“小绿，春儿这丫头该重新学学规矩，送到小姐那里居然是这等不懂规矩的人，罚了你一年的奉。”
　　“娘。”夏天觉得有些不忍，刚刚也是被春儿给气的，要不怎么可能跟她计较。
　　“找个伶俐的丫头送到三小姐房里，你们都下去吧！”
　　丫鬟们都退了出去，夏天枕到君夫人的怀里。“娘。”
　　“绛绢，也到了16了，该找人家了。”
　　“娘！”不，不是吧！16岁就得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