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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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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的,过了二个月,从北边回来的人带着可怕的消息进了君家,君管家匆匆有跑到商行里找正在谈丝布供应价的君三小姐,管家忘了礼数,冲进谈判的房间里。看着君管家颤抖的身体,夏天便猜到君家出事了,仍冷静的向供应商道别,送走了供应商,夏天才冷静的问管家出了什么事。
“三小姐,官府从北边带回几具尸体,之前去的商旅和公主的陪嫁都……”管家抖着唇,声音哽咽。
夏天晃了下身体,她是有些怕的,这里的未知数太多。
“小姐!”跟在夏天身边的珍珠快步的扶住君三小姐,这些日子珍珠算是领会了君三小姐的手段,自己的身份在那园子里高了许多,这些有三小姐身份的使然,也有三小姐教她一些处事的方子,她对三小姐是感激的,见到三小姐如此,珍珠有些担心。
夏天晃了晃手,“我没事,认尸了没有?谁去认的?”
“没人去,尸体还在官府那边,人的都是从这里走的,所以尸体都在拉到了这里的官府,官家跟老爷的关系不错所以还没通知别人。”
“爹知道了吗?”夏天皱着眉,这事有些复杂了,她虽然知道君绮罗没事,但她这个未来世界的人到来会不会改变些什么,夏天担心会不会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君绮罗的命运。
“官府来通知后,我还没告诉老爷。”管家这段日子看出来,三小姐在大小姐走后,支起君家,虽然没有大小姐处理事情那般顺手,但在磕磕碰碰中,三小姐用着非凡的手段使得各个商行不敢再用轻视的眼神看着三小姐。
“珍珠,给我换衣服,咱们去官府看看,”夏天站直了身体,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未出嫁的她必然要撑起君家。
珍珠看着收了笑闹的“小珠子”称呼的三小姐,立刻给小姐找出端庄的女装。
进了官府,府尹打着官称面带悲伤,安慰着君家来领尸的三小姐,话里话外诉说着从关外带回尸体的不易。
“大人,如果这里若真有哥哥的尸体,君家自是不会亏待大人。若没有哥哥的尸体,还要劳烦大人再帮君家寻回哥哥。”夏天看着一脸贪念的官府,原来在哪个朝代都有贪官的。
“那是自然,来人,带君三小姐去认尸。”
几人跟在官役走到一个偏僻的房门口,“君小姐,小的就不带你们进去了。”
“麻烦官爷了,珍珠。”夏天叫着身边的丫鬟。
珍珠很伶俐的给了官役一些碎银子。
“谢过君小姐。”官役拿着钱,乐呵的给夏天打开门,“里面阴气重了些,君小姐拿着这个。”官役拿出一个棉布送给夏天。
珍珠接过棉布,棉布上带些薄荷味。
“小姐。”管家有些担心,放尸体的地方,自然是阴气极重的,三小姐进去会不会不妥。
“没事,珍珠,若是怕了便在这里等我。”夏天拿着官役给的棉布,进了房内。
房内充斥着尸体腐蚀的气味,夏天握紧手中的棉布,一个个细看尸体的面目,有些尸体面目已经看不清,有的面目狰狞煞是吓人。饶是君管家这般经过些事面的老人看着这些尸体亦是震惊的,味着腐蚀的味道也会压不住胃底向上涌的酸气。看向还在掀着白布的三小姐,君管家不知是该佩服,还是该担心是不是吓傻了。
珍珠站在门外,她是想进去的,但她知道小姐让她站在外面是有用意的,她只能站在外面等。
二个时辰过去了,夏天白着脸从房里出来,许是因为夏天给了官役钱财,官役没追着君小姐出来,看着君小姐出来后,官役立刻关了门上了锁。
夏天看向珍珠,珍珠立刻领会,又给了官役一些碎银,官役颠颠了碎银,献媚的说,“君小姐找到君少爷了吗?”
“官爷,尸体都在这了吗?”夏天也是不舒服的,但还是压下了往上返的酸气,尽量用着平常的语气问着。
“尸体全在这里,从北边运回尸体时,都是小的帮收的。”官役望着夏天时,脸色不是很好看,“没有君少爷?我们可是收了全部的尸体,君小姐没看错吗?”这些碎银收着可不安心。
“没有,不管有或是没有要谢过官爷的,”夏天不在乎这些碎银,君家自然也不会在乎。
君管家不敢怀疑,三小姐可是一个个认真的查看的,若是没有大小姐的尸体,那么大小姐会在哪里?管家不敢再想。
从官府里出来,立刻回了君府,进了大客厅,就见君老爷来回的走着,君夫人坐着焦急的向门处望着,见到夏天进了大门,站起身。“绛绢。”君夫人看着面色苍白的夏天,心里不安加大了几分。
夏天看着这个场面,想是二人知道了尸体的事,拉着君夫人的手,“娘,这些官府的人,真爱吓唬人,哪有大姐的尸体。”夏天尽量用着轻快的语气,但苍白的脸色和刚刚看到的尸体面目,鼻间似乎还留着尸体腐蚀的气味,让夏天的胃极不舒服。
“珍珠,还不快点给小姐拿参茶来。”君夫人看着夏天白得吓人的脸,担心的吼着站在一旁的丫鬟。
“都看了吗?”君老爷还是再确认一下,若是尸体里没有绮罗,那事情可就……听说契丹人会抓女的做军妓,女儿不会是被……君老爷想到这里晃动着身子。不会,女儿如果被充了军妓必然要为了守住清白而自缢的。
夏天愣了一下,懂了君老爷的意思,想到君绮罗现在的可能,脸色更白了。
“夫人……”君夫人突然间昏厥过去。
“快叫大夫。”
君家很慌乱,君夫人昏厥过后便没再醒来。穿着孝衫,夏天第一次体会失去亲人的滋味。已经守望了三天的夏天,眼睛通红,君老爷站在灵柩前,不停的叹息,君二小姐只跪了一天便回了别院带孩子去了,郑善亭要上此时纳妾,嚷着说是看着算命的,是为充喜。君老爷这几天苍老了许多,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女儿,君老爷咬着牙压下要跟着夫人一道而去的想法。
守了三天孝,夏天冷静的处理着君夫人下葬的事,请了城里最好的风水先生,看了风水最好的地点,找了许多君夫人喜爱的东西随着入土。
“爹,娘去了,有句话,不知道女婿当不当说。”下葬的当天郑善亭在客厅里当着君家一门族亲问着君老爷。
“你要说什么?”
“大姐也不在,也不能劳累了小妹,让人说君家没了男丁。”
君老爷没有接话。夏天疲惫的坐在一边,珍珠站在身侧,君二小姐低着头坐在一边,眼带着泪水。夏天虽是疲惫也能猜出郑善亭的意思,无非二样,一是分家,二是他想管家。
郑善亭见没人理他,便自顾自的说下去,“爹,你年事也高了,不如分了家吧!”
“啪。”夏天冲了过去挥手就给了郑善亭一巴掌,瞪向二姐。“二姐,你的三从四德可学得真好,爹还活着呢,就想着带着相公回家分家?还是在娘刚入土的时候,郑秀才,你的圣贤书读得可真圣贤。”
“小妹,还是多读些女戒吧!如此泼辣。”郑善亭见君老爷没说话,便有了底气。“我只是提个说法,做不做还在爹那里。”
夏天不怒反笑,“难怪二姐夫会考了数年举试,只是个秀才,连礼仪廉耻都不懂的人,怎么可能中举呢!”
“你……”
“绛绢,你怎可如此说话。”开口的是君二小姐。
“二姐,你觉得姐夫在娘下葬的日子说这话是对的?”夏天反问着君二小姐。
君二小姐也觉得不妥,但遵从三从四德教导的君二小姐认准了出嫁从夫的条款。
夏天看着君二小姐,摇头。
“你们吵够了没有,这个家谁也不能分。”君老爷甩着袖子进了,君家族人也都纷纷散了。郑善亭恶狠狠的看着夏天,夏天挑衅的瞪着郑善亭,“哼”了一声,带着珍珠回了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