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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传说中的王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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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打着旋儿从空中落下。
南国的宫廷与北地不同,初夏的时节里,风一吹过,宫苑中的叶子簌簌落下,脚踩上去有沙沙响声。
宣秀秀趴在窗口细细数着地上斑驳的阳光,试图以安抚自己忐忑不安的心。
至于原因——
前段时间里地龙翻身吓了大家老一跳,大伙儿战战兢兢听从宫人指挥避难之余,突然她隔壁就来了个陌生人!
本来选秀嘛,大伙儿在入宫前就一道接受宫廷培训有三两月,来来去去这么多人,即便先前不认识的也都慢慢混了个眼熟。
这能进入储秀宫继续“深造”的,更是相互间多少都能相互叫上名字知道家里情况了。突然出现在宣秀秀身边脸生的主儿,可不就把她给吓坏了?
因缘巧合的,那人在地龙结束后就被安排同宣秀秀一个门寝。
后来宣秀秀才知道,那个突然出现的姑娘是藩王之女,据说还是个不受皇室重视的藩王。
嘿,受不受宠都是其他人八卦的,具体谁知道呢,也不是宣秀秀这等人能攀附的。不过托同寝的福,宣秀秀知道了那人单名唤作芝。
芝姐儿虽为王女,却跟她们这些秀女都不一样。
虽然芝姐儿长得一副芙蓉面蛋子樱桃小口的端庄样,可是一天到晚从起床开始就碎碎念个不停,比那管事嬷嬷还唠叨上百分。
行事上的不大气让宣秀秀突然人缘都好起来,个顶个的拉她去吐槽那王女的奇葩行径。
也不知道这样一个王女怎就好好的来参加选秀了。按理,王女从来都是金枝玉叶的,哪能同她们一样呢?可芝姐儿就这么来了!
宣秀秀大选回来,本来还雀跃于自己又过了一轮,可她一踏进门口就听闻噩耗,导致当下才有孤身数光子模样。
愁眉苦眼许久,见芝姐儿趾高气扬地回来,宣秀秀心下稍安,压下愁肠一边帮她处理伤口一边挂心地关怀起室友情况,这才知晓事故缘由。
原是芝姐儿含辛茹苦培育的宝贝被不晓事的贵人跟前的太监轻慢,芝姐儿气性上来直接后跟那帮太监斗殴。
其中艰辛就不必赘述,总之,芝姐儿因此在贵人们心里挂上了号,名声大噪。王女嘛,自然不可能跟堂哥皇帝有什么瓜葛的,因此被惊闻的帝后大笔一挥给芝姐儿做了司苑。
“芝姑娘,您说您这是何苦来哉呢不是。选秀选秀,谁不是奔着前程去的?临了就差最后一程了,您就做个宫女何必呢?”宣秀秀忍不住交浅言深一把。
芝姐儿在宣秀秀的照顾下,一边儿忍不住龇牙咧嘴——疼的,一边哈哈直乐:“我就说满宫里就你是真心的,果然没看错人。哎呀你不懂,你以为我乐意来呀,总之这也是最好的结果啦!秀秀我同你说呜呜呜……”
宣秀秀无奈地捂上芝姐儿的嘴,不让她再得罪些什么人。
花开花又谢,从新春持续到莲花朵朵的选秀总算落下帷幕。
宣秀秀这朵出身低微又无甚出彩的小花,落选后幸运地和京城里某个勋贵伯府家的庶子有了机缘。
索性宣秀秀是皇室认可的存在,虽然跟脚不足,但是出身不错。对于这门亲事,伯爵府也认可,就这样,宣秀秀有幸得以高攀京都。
两家订婚走礼两年,未婚夫考上功名,谋了司书的工作。
伯爵子其以修身之龄金榜题名,成家立业,伯府更是做主给赁了院子分府单过,是以羡煞众人,谁不说宣秀秀幸运呢?
宣秀秀于碧玉年华里欢欢喜喜地嫁进了伯府,丈夫虽然有妾有子,但是个门清儿的,婚后一应事物都交与宣秀秀。
于是搬府后整理箱笼,宣秀秀才哭笑不得发现芝姐儿居然送了2棵石榴树给她。也不知道芝姐儿怎么样了,心里头念叨着,宣秀秀命人将石榴树载到主屋处。
石榴花红艳艳挂枝头那年,宣秀秀给自家典簿郎添了个娇俏的掌上明珠。当爹的在逗闺女喊爹爹时,宣秀秀红着眼儿从屋内出来。
“芝娘子信上怎么说?倒是把你惹了一把子珍珠泪。”看丈夫那关心样,宣秀秀破涕而笑,摇头。
结合丈夫说的话,原来早年芝姐儿进宫也是有情由的。
今个儿是被封莲华美人的芝姐儿跟着陛下白龙鱼服出来路上,遇到自家男人同别人的一番故事后,双方才结识。
现下就有个机会摆在宣秀秀面前。宣秀秀思捋后,还是打算把决定权交与丈夫。打发人出去后,宣秀秀低声同丈夫一一说来。
筹谋多月,丈夫在家里的殷殷期切下前往别人避之不及的南越做府经历。当国朝海运打开,熟悉当地又业务纯熟的秀秀丈夫,躺在知府身后背靠大树好乘凉。
家中嫡子降生那年,独自在京都守家的宣秀秀母女和即将加冠成人的家里唯一男丁依依惜别。
他在拜别母亲幼妹和姨娘后,前往父亲处游学。三年后,又带回庶出妹妹二人、弟弟一人。
见哥哥来见自己了,庶长子妹妹唠唠叨叨关切完哥哥不停,又迫不及待含羞带怯地和哥哥分享当城门史未婚夫一二三傻事被打趣后,眼珠儿一转反调笑哥哥未来嫂子事。
是年,当儿子的总比老子文气强,庶长子起点就直接被编入翰林做典簿。谁见了不叹一句宣秀秀慈母心肠,教导有方?
是故家里门楣虽低,嫡女未长成,宣秀秀家求亲的门槛也是喧闹的很。
“所以爹爹,咱家就是在外祖母那时候发起来的是吗?”梳着总角的一对龙凤胎睁大眼睛问到。
“何老九,你又在教坏我儿!”何老九书房门口,一个飒爽女子气咻咻说到。
只见何老九一听到音,话也不说了,拔腿就想跑,“夫人夫人,我哪回乱说了?这回没说你,是说老夫人教导有方才使我得到佳妻啊!儿啊你们作证爹没乱说!!!!!”
俩孩子一脸平常地见父母分出胜负后,才讨萌卖乖地求娘继续说。
女子收拾丈夫后哼哼:“你们外祖母啊,那是圣人肯定过的。不然你们二姨母怎么会当上女相?你们三姨又如何会母仪天下?”说完,女子赶俩孩子去安寝。
何老九夫妻二人就寝时,女子忍不住念叨丈夫:“你说你一个堂堂大将军,怎的就整天跟孩子闲扯这些事儿?”
何老九这会儿不闹了,想着明天要和爱妻回娘家见岳母和妻子亲娘,一手搂老婆一手认真比划道:“这不是这几□□堂上眼见皇帝坐稳了,那些没人当回事的某些老不死和无知后生又蹦哒出来膈应人嘛?说要把圣人改回皇后,叫嚣啥给太后谥号为【文】已经是他们的底线,把帝后气个半死,当俺们这些人不存在呢。
“别的不说,总有些事咱做父母的得让孩子知道不是?错非圣人恩德培育宝贝让我们吃饱穿暖,错非圣人、皇帝和众人潜心数十载努力,哪还能有我们吖?那些跳梁小丑真真是放下碗骂娘呢!
“你常说岳母每每以身作则教你,我自然也得向母亲学习……”
女子瞪向何老九,瞧他越说越离谱的样!以身作则是这么用的吗?女子表情埋怨,心下却甜滋滋,和何老九对对明个儿要带给母亲和姨娘的东西是否齐备了。
夫妻两个说着悄悄话,慢慢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