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远远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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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相望，台上的水箱里装着的人，白的触目惊心的每一寸皮肤和鎏金的细链，紧闭着的眼睑看得不太清楚。
顿时谈珂后背麻了一大片。
但就此惊鸿一瞥，恰如当年。
——
还记着第一次见……
群山环绕的星辰暗海翻涌的浪汐泛着白沫漫上白沙滩，谈家的别墅在夕阳照射下更显华贵。
海面被映的波光粼粼，岸边会时不时冲上小鱼小虾小贝壳，再被新一轮浪带走。
太阳快要睡了。
“哗——”
海平面近乎无边，清新的海湿气扑着人脸，有点咸咸的。
海水冲刷的一处石头岸。
十五岁的谈珂，蹲在一块湿润润的大礁石上，低头鼓捣着什么。
少年身形有些单薄，但修长匀称，海风微微鼓动他的白衬衫和蓬松的额发，小小年纪脸庞清隽俊美，带着青涩的蓬勃。
他背对着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翻药剂书的执事哥哥，看起来啥事也没干。
手却在水里不停地摸索。
亚伯特学院春季放假，难得机会，谈珂不带佣人和保镖，就带着执事哥哥兴冲冲地跑来远郊的别墅过夜，说是要看海上日出。
父母之所以放心，是因为整块星辰暗海周边的土地都是谈家的财产。
不得侵犯魔咒的滋味相信没有人愿意尝试。
孩子，玩心到底还是重，都在石头上趴一个下午了都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执事感叹道，又凌乱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啧……海边风这么大，少爷感冒了咋办啊……”
执事才二十多，为谈珂操心的跟个老妈子似的，虽然长的清清冷冷金发华贵，但本质就是个唠唠叨叨的操心保姆。
“芳龄25的老妈子”擦了擦怀里谈珂外套的袖口，慢斯条理地翻了一页药剂书。
“嗯……吐真药…”南山嘀咕着。“人鱼双腿恢复剂?这玩意有个毛用……”
“治疗多动症……唔～”
这玩意儿药效看起来不错哦…改天给少爷做饭时顺便做做看吧。
长的这么漂亮的一个男孩子，成天跟个小疯子似的，嗯，确实应该对症下药了。
南山满意地想。
不远处大礁石上，谈珂手指纤长笔直，弯着腰，半蹲地探下头。
指尖轻轻戳着人鱼男孩的脸颊，凹下去一个酒窝似的坑。
人鱼昏迷地躺在礁石的缝隙里，手无力地落在腰间。所幸没有外伤，应该过会就醒了。
谈珂看着男孩浅蓝色的长鱼尾巴，从尾尖，到近乎半透明的下身，白的有些失真的皮肤，纤细的不可思议的细腰，没有衣物掩饰的单薄胸膛。到修长的颈子，轻轻凸起的喉结，莹润如玉的耳垂脸颊，微微张开的唇，挺翘的鼻尖。
腰间的一小片蓝色鱼纹妖艳诱人。
谈珂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不止，心脏几乎呼之欲出。
感觉来的猝不及防，陌生又突然。
这就是谈珂挖螃蟹时瞥到他时当时的第一反应，看着石缝里白金发色的半人半鱼，差点被惊到水里。
谈珂见人鱼没反应，又拍了拍人鱼的手，滑腻又凉丝丝的，指骨纤细明显。触感顿时让谈珂尾椎骨有点发麻。
谈珂索性把手里用来防御的魔杖一扔，一屁股坐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人鱼。
盯了须臾，谈珂伸了个腰。
“……这人怎么这么能昏，这都几个小时了。”谈珂挠了挠鼻梁，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道。
脚边的人鱼白色的眼睫似乎动了动，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谈珂悬着的双腿晃了晃，脚踝骨感匀称。
没有察觉。
少年抬头看向远方烈火黄昏的璀璨，眼睛里似乎乘着一世的星辰大海。
漾着别样的璀璨。
塞壬睁开眼，这一幕猝不及防地撞进眼帘。
周围两边是泛着青苔绿意的礁石，身体浸在浅滩的水里，凉丝丝的海风扬起少年乌黑的头发。
丝丝缕缕。
像小刷子似的在塞壬心尖上挠。
“唔！”塞壬刚一起身，就被谈珂用束缚咒压倒在地，后背扑进水里溅起水花。
不疼，但砸了一脑袋的水，顺着塞壬的脖子往下淌。
塞壬被呛得直喘气。身体不住起伏。“咳，咳……”
谈珂低下头，笑的肆意。带着狂傲的张扬，漂亮的眼饶有趣味地看着塞壬。
呼，眼睛还是蓝色的。
“就等你起来了。”谈珂双脚踏进冰凉的水，握着魔杖，后背顺势靠在礁石边。
一鱼一人就这么大眼瞪大眼，一个警惕，一个觉得有趣。
塞壬双手被锁在身后，挣扎也无济于事，只好坐起来，双眸恼怒地瞪着谈珂。
谈珂被那双蓝色的眼看得居然有些燥热，不自在的撇了撇头，咽了口口水。
真好看。
甚至好看的有些过头。
“你是什么东西？”谈珂微微深呼吸，问了一句。
塞壬警惕地往后缩着身体，鱼尾巴蜷缩着，像一个漂亮的……麻花。
谈珂看着人鱼微微哆嗦的嘴唇泛着水泽，眼睛像含了一汪水，湿漉漉的。白金色的湿发垂在微红的耳朵旁边。
一幅让人欺负的小可怜样。
怎么忽然有点口干舌燥的。
谈珂克制地咂了咂嘴，“别装可怜，你叫什么?”
塞壬挪到一个觉得安全的距离，后背缩进石缝里。还是不说话，眼睛藏了一丝杀意，锋利地瞪着谈珂。
“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哦。”谈珂微微抬手，笑得不明所以。
塞壬歪了歪脑袋，明显不信。
连海里的小人鱼都会拔他鳞片，骂他“狗种”，这么漂亮的人类应该也是个只会骗人的主。
嘁，花孔雀，信了才有鬼。
谈珂无辜的举起手，把束缚咒解除了，魔杖“扑腾”掉进水里。
一只小小的祖玛蟹被掉落的魔杖火星子砸出沙子堆，小小的尖叫了一声。
“尼玛！”尖尖细细地，跟小老头子似的。
又扑通落进水里，只留下一圈圈悲伤的涟漪。
狼狈的好笑。
塞壬动了动耳朵，迟疑了两秒。随即猛地用尾巴卷住谈珂的身体，把他压进水里，双手撑在谈珂耳侧。
“哗——”
这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偏偏塞壬不自知，依旧眉眼如画。
谈珂可以感受到人鱼身上的体温和水汽，浸湿了他肚子上的衣料。还有水珠从发梢滴落在他脸上。
谈珂勾了勾唇，一幅任人宰割的样子。
却还暗戳戳，兴致勃勃地看着人鱼烫的发红的耳朵。
“你要干什么？”
小鱼不会绑架呀，连手都不抓的么。
“你……你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的?！”塞壬嘴唇微动，故作凶狠地道。
眼睛却还有点怂唧唧地看着谈珂的脖子，跟个小鸡崽子似的。
此时，谈珂的嘴唇离塞壬莹润的鼻尖距离几乎为零。
偏偏谈珂狗胆包天，啄了一口。
还好反应力贼快，立马闪开脖子，不然人鱼当场把他脖子咬断。
塞壬扑了个空，怒目而视。
“回，回答我！”
“你被浪冲上来的……唉唉唉，我没撒谎昂！嘶……下嘴真狠。”
谈珂手捂着泛着血迹的下颚线，舌头顶了顶上牙。
刚刚没躲开，下嘴丝毫不留情，都见血了。
谈珂无奈地说：“真的，没骗你。”
塞壬半信半疑，可身上确实没有任何新的伤痕和魔法痕迹。
应该是真的了。
塞壬眼神却黯了黯，把尾巴解开，慢吞吞地从谈珂身上起来了。
坐在谈珂旁边，有点颓废地缩紧尾巴，背对着。看着一处石缝里的夕阳。
被浪冲上来的么……
看来那个人也觉得，自己是个坏种吗。
谈珂坐起来，衣服几乎都湿了，露出的肌肉线条影影绰绰。
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
“少爷——！太晚了——！”
南山的声音传来，催促他该走了。
谈珂捞起魔杖，随手甩了甩水，毛燥地塞进裤子口袋里。
“后会有期哦。”
扒拉好魔杖，谈珂俯下身，颇为戏谑地揉了揉人鱼热乎乎的耳朵，一个侧翻越过石头，不见了踪影。
痞子，流氓。有毛病么！碰耳朵干什么！?
塞壬心里骂道。
他生气，但被欺负惯了，也懒得还手了。
塞壬看着自己因为情绪激动而变红的指尖，淡淡叹了口气。
谁让自己是个被海里生物唾弃的杂种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