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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可以恋爱第一百一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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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像是有些手足无措一般,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又呆怔怔地抓了把他的头发。
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忽地让沈知韫想起来闲时傅时煦曾开玩笑地说“人一旦很紧张的话就会表现得很忙”。
他弯了弯眼,像是愉悦又像是安抚。
不过沈知韫也并没有催促,好半天才听见封宴出声。
他的声音涩涩地:“跟我客气什么?真要说谢谢的话,请我吃海底捞?”
大少爷说到后面,人也逐渐恢复了自然。
沈知韫顿了两秒,这两秒的时间回味着封宴刚才的语气:“现在?”
封宴镇定自若地抬起头,闻声重重点头:“你饿了吗?咱们出去吃宵夜吧。”
晚饭的时候大少爷光顾着想和BUG的比赛,外卖也不合他的胃口,那杯可乐倒是全进了他的肚子,其他的就没动多少了。
沈知韫对于封宴从双排到吃宵夜的这个过渡还是有一些费解,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他的作息并不是一个回早睡的人,但也不是一个爱晚归的人。
熟悉沈知韫的人都知道,沈知韫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他大概沉默了两秒,封宴也不催促,只不过从站着变成了坐着抠手指玩。
大少爷也不是非要吃宵夜,只是——
好吧,他想和沈知韫吃宵夜。
“走吧。”沈知韫忽然抄起床边的黑色冲锋衣外套,朝着封宴道。
大少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四月里的天夜深时分还是有些冷,封宴一跃而起,勾住沈知韫的肩膀:“走走走。”
大少爷这会儿是一点儿也不见困意的。
沈知韫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封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封宴本人却像是浑然不觉一般,很快整脑袋都要靠到沈知韫身上。
两个人出了房间,沈知韫轻声道:“封宴,你靠太近了。”
大少爷听话地把脑袋移开,只是手却仍旧搭在沈知韫肩上,连带着原本搭在沈知韫臂弯里的冲锋衣外套也不知道在何时到了封宴手里。
半夜嘴馋点了外卖刚打开门准备拿外卖的宁济舟望着远去的两道高大身影,默默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两人,勾肩搭背的是要去哪儿啊?”他嘀咕着。
凌晨四点,酒店附近的海底捞也褪去了热闹喧嚣,除了几桌还在划拳说着闲话,这样的氛围对于沈知韫来说应该是正好的。
封宴最后还是没点啤酒,明天还有行程,而且,沈知韫在。
两个人吃海底捞,免不了有一个人要忙上忙下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顿忙上忙下的会是封宴这个大少爷。
大少爷喝了口饮料,察觉到对面沈知韫的目光,举起杯子敬了敬沈知韫:“来。”
玻璃杯相碰,发出轻响,杯中的饮料也跟着倾晃。
玻璃杯和头顶的光线接触,折射出的光晃的大少爷眼睛疼,他干脆趴到桌上了。
沈知韫才抿了一口饮料,大概是冰镇过的,浸凉浸凉的。
再抬眼,沈知韫看到的就是趴下的封宴。
沈知韫低头看了眼杯子里的饮料,为了确认他还闻了闻。
是可乐不是酒。
沈知韫喊了一声封宴的名字,等了几秒钟见封宴仍旧没反应便心知封宴这是睡着了。
最先说着要吃宵夜的人这会儿倒是最先睡着了。
沈知韫并不困,他先把已经熟了的菜捞出,又拿公筷夹了些到封宴碗里,他自己也吃了一些。
菜是封宴点的,他点的并不多,原本是想着沈知韫吃不了多少,没想到最后还是让沈知韫解决了这些。
下次不能和封宴半夜出来吃宵夜。
沈知韫解决了一些,剩下的都是还没下锅的,等到这个时候沈知韫才叫醒了封宴。
封宴确实是睡着了,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红的。
他没说话,又趴了一会儿,然后才抓着头发道:“不好意思啊,说出来吃宵夜结果我睡着了。”
沈知韫说了句没事,低头喝了口饮料缓缓辣意。
大少爷没睡醒,但是胃口却起来了。
剩下的沈知韫是一点儿也没动,全看着封宴风卷云残解决了。
将近凌晨五点,好不容易解决了宵夜的两个人又搭着肩回了酒店。
大少爷又困了,整个人都快靠在沈知韫身上,摸着沈知韫外套里的烟还挺顺手地塞进了自己兜里。
沈知韫难得看笑了,有些冷的手背轻抬,贴在封宴脸上想让这家伙醒醒神。
未料这家伙像柿子似的,反倒粘人地自己仰着下巴贴了上来,唇角划过沈知韫的手背。
沈知韫大脑宕机了半秒,半秒后十分镇定自若地收回了手,背封宴蹭过的手背也自然无比地在封宴的衣服上擦了擦。
这家伙。
大少爷困起来和吃醉了没什么两样。
回了酒店之后又是一片寂静无声。
沈知韫关了灯,封宴已经睡着了,呼吸声清浅。
和封宴不同,他睡不着。
熟练地打开战队群里,翻到赛训组发的今天和BUG的比赛视频回放。
黑暗沉寂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的亮光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暗下去的。
——
再次醒来封宴是被隐隐的音乐声吵醒的,大少爷一卷被子,摸索着手机。
一点,还好。
大少爷偏了偏头,望向沈知韫那边。
哟,挺难得的,沈知韫也还睡着呢。
封宴半阖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安排。
吃完饭赶飞机,到沪市下榻之后训练一天就是和END的卡位赛。
挺忙的,中间还有彩排。
大少爷这么想着,更困了。
下午两点半,封宴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沈知韫的身影了。
封宴趁着洗漱的空档看了眼群里的消息,三点半前老穆房间集合准备出发,午饭自己解决。
这会儿点外卖也来不及了,封宴干脆收拾一下行李。
他才打开行李箱,沈知韫就回来了。
封宴眼尖看见沈知韫手里提着的袋子,是一个挺有名的蛋糕品牌。
半透明的袋子里能隐约看见里面的面包和牛奶。
大少爷忍了两秒,也就忍了两秒。
“给我带的?”
沈知韫“嗯”了声,放到了封宴的床头柜前。
封宴低头收拾行李,掩饰住唇边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你吃的什么?”
“炒饭。”沈知韫说完也进洗手间去收拾东西了。
封宴收拾着东西,听见敲门声。
是宁济舟来串门。
宁济舟一进来就躺到了沙发上,他昨天晚上睡的不错,这会儿丢着抱枕玩:“才睡醒啊?少爷你昨晚干嘛去了那么重的黑眼圈。”
大少爷收拾着东西,听见宁济舟的声音“哦”了一声:“偷情去了。”
宁济舟手里的抱枕险些丢出去,不过闹出的动静还是惹得封宴皱眉:“安静点儿。”
宁济舟把抱枕抱在怀里,讪笑两声:“少爷你可真幽默。”
他窝在沙发里,这会儿窗帘被他拉开了一点,正好能看见外面的景象。
“那边儿是音乐台吧?好多白鸽啊。老傅看了肯定喜欢。”
封宴听见了,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微顿。
那边宁济舟还在念叨:“我记得这边还做过总决赛场馆是吧——那场馆就在音乐台附近——是哪一年决赛来着?”
封宴拉行李箱拉链的手狠狠一抖,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洗手间的位置,抄起床上的枕头便砸向宁济舟。
“没事儿就上号去。”
宁济舟眼疾手快把枕头接住:“行行行,我这就走。这不是怕你和沈队夜不——咳咳,怕你们没睡醒迟到了吗?”
大少爷直接翻了个白眼。
封宴收拾好行李拿过床头柜的袋子,拿出里面的面包和牛奶。
简单的吐司面包和纯牛奶,封宴拿起,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沙发前的位置。
这个位置,确实是能遥望金陵音乐台。
也如宁济舟所说,确实是能看到白鸽阵阵,是在深夜难以看见的风景。
封宴咬了口面包,因为干涩,他又喝了口牛奶。
沈知韫就是在这个时候从洗手间出来的。
他很快收拾好了行李把行李箱关上,随后便推着装着他和封宴行李的行李箱出了房间。
“封宴,记得看时间。”
他并没有察觉坐在沙发前的封宴情绪不对。
房间的门被关上,他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低头猛地咬了一口面包。
下次总决赛在金陵的时候——就是洗刷的时候。
沈知韫背负的那些骂名都应该被洗刷。
等吃完面包和牛奶,大少并没有着急起身离开,他盯着远方的音乐台,目光晦涩幽暗。
手里空掉的牛奶盒也一点点地被他捏扁。
大少爷站起身,精准无误地将扁掉的牛奶盒扔进房间的垃圾桶。
最后大少爷是卡点到的穆教练的房间。
他无比自然地坐到沈知韫旁边的空位,听着江山说着安排,又开始昏昏欲睡。
“沈知韫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睡的?”
大少爷和沈知韫“偷偷”咬耳朵。
沈知韫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忘记了。”
封宴看了眼沈知韫眼底的乌青,眉头学着沈知韫一皱。
等到上飞机之后,大少爷一落座就开始忙起来了。
耳塞眼罩毯子,全都翻了出来。
最后全用在了沈知韫身上,再把沈知韫的脑袋一扶,强制地让沈知韫靠到他肩上。
“睡觉。”
“后天就是和END的比赛。”
见沈知韫想挣扎,封宴直接抓住沈知韫的手腕,低声道。
沈知韫戴着眼罩,入目只有一片黑暗,耳塞的隔音效果很好,哪怕封宴凑到他的耳边,他也只是听见嗡鸣之声。
大少爷本人倒是全然未察觉,不知道又絮絮地说了什么。
左右沈知韫没再挣扎,眼皮也慢慢垂下去。
在飞机上,封宴和沈知韫说话时用的也是极弱的气音,他说了好一会儿,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沈知韫已经戴上耳塞了。
大少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无声地骂自己傻逼。
他一动,沈知韫的头似乎也跟着偏了偏。
大少爷顿了顿,瞬间不敢动了。
沈知韫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