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失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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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爆炸的余韵尚未结束，如墨般的浓烟浸染着蔚蓝的天空，不断坠落的碎石和被熏黑的墙壁向众人诉默默地诉说着逝去的生命。
萩原研二瞪大双眼看着破败的楼层脑子一片空白，周围嘈杂的声音逐渐离他而去。手中紧紧握着刚刚拨打电话的手机，双腿几乎失去支撑身体的力气，全靠背后的伊达航揽住他的腰，才避免摔倒。
“喂！萩原！”伊达航面色凝重内心同样倍感焦灼，他逐步放松力道，陪着跌坐在地上萩原研二安静的等待着。伊达想上去帮忙可自己并非专业人士，而且现在萩原的情况更让人担忧。
救火车、救护车各司其职，因为害怕有第二次爆炸，救火人员只能在楼下进行工作，但高压水的压强必定有限，爆炸产生的火势在逐步蔓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等到太阳西坠，一切尘埃落得，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等到了一个不出所料的结果。
抱歉，请你们节哀顺变。
萩原研二站在爆炸现场的走廊上，看着眼前如末日般的破败景象。裸露在外的钢筋水泥，残缺的墙壁，充满水迹的泥泞道路，空无一物，也空无一人。爆破产生的高温气化了周遭的一切，什么也没有留下。
“……班长，小阵平在这里吗？”
“……萩原……。”
萩原研二举着正在拨号的手机，里面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他满脸茫然的回头询问自家可靠的友人：“我刚刚还在给他打电话。现在他关机了，人也找不到了。”
伊达航看着这样茫然无措的萩原研二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或许是太过突然，或许是抗拒接受，研二还没能理解松田阵平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松田不在这了。”
“那他去哪儿了？”
伊达抬手揽过萩原的肩膀，扭头最后看一眼残破的走廊把它刻入脑海深处，随后强硬的带着人离开。
“他呀，自己提前跑到一个我们目前到不了的地方。”
“……伊达班长，其实我能明白，可又好像不太明白。小阵平已经回不来了……对吗？”
“……啊。”
毫无意义的一问一答伴随着离去的脚步声回响在空旷的大楼里，也许在某一天这里会被从新翻修，过去的所有痕迹都将被抹去变得无人知晓。
伊达航带着萩原回到楼下，大部分的抢险人员已经相继撤离，只留下一段段明黄的隔离带和一两名警官做现场巡查。
“班长！！”
“萩原！！”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们匆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赶到现场，只看到在一片残垣断壁中沉默不语的两名同期。
诸伏景光得知松田阵平殉职的时候，眼前一黑，第一反应是绝无可能。他不相信，怎么可能相信，那可是松田阵平！
“伊达班长？！”景光看向伊达航，眼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恳求。
“……。”伊达航轻叹一声缓缓摇头：“当时只有松田在楼上，现在那里什么也没留下……。”
“怎么会！……犯人呢？”降谷零紧咬后槽牙，握拳的双手青筋暴起。
“已经抓到了，两个都抓到了。”萩原研二用略带飘忽的声音回应着零的问话。
看着萩原的状况降谷零筹措片刻还是对他开口问道：“萩原，你还好吗？”
“嗯？我还好啊。小降谷，你不用为我担心，也不用对我说节哀什么的，今天我已经听得够多了。”
“可……萩原你真的明白了吗？”听到这些话，降谷零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的，生怕对方突然崩溃。
“……我知道，我明白的。小阵平已经回不来了，在我以后的生命里再也不会出现一个叫松田阵平的人。我只是……我没有办法描述现在的感觉。”
诸伏景光目光呆滞的看着充满迷茫的萩原研二，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悲伤。景光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在焚烧，他只能把痛苦往心里咽。更别说是松田幼驯染的萩原研二。诸伏景光难过的闭上双眼，他绝对不会相信，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哪怕还有一丝希望，松田决定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了。这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异样。
铃铃铃！！空旷的街道上响起电话铃的声音，响彻两秒后萩原研二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
萩原看向闪烁的屏幕，一个符号也没看进去，手指下意识的接通电话。
“……喂，您好。”
“您好！请问您是萩原研二先生吗？”
“是我。”
“萩原先生您好！您昨天在我店预订了座位，请问是五个人吗？”
耳边传来陌生人的嗓音，她问他是五人吗？直到这个时候萩原研二才发觉自己的心脏一直在抽痛，疼得他弯下了腰。
“……是我预订的，不是五个人，是四个人。”萩原眼中泛起层层雾气，他努力的平复自己哽咽的声音，这让他的声线显得有点怪异。
“啊！非常抱歉！四个人吗！我知道了，今天期待着您的光临！”
萩原研二弓着背浑身颤抖，他把挂断的电话用力按在自己的心脏上。
看此情景另外三个人吓一跳
“萩原？！”诸伏景光更是上前一步扶住对方的肩膀。
“呵呵！哈哈哈！呜……。”萩原研二似是哭着，也是笑着。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滴滴水渍逐渐晕染着地面。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萩原并不在乎有没有人在听。
“我现在终于有那种感觉了，原来小阵平已经……不在了的感觉。”
他费力的直起身体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近在咫尺的诸伏景光自虐般的说着心里的感受。
“你知道吗？所有认识不认识的同事，他们都对我说节哀顺变。我能理解，但我没有任何实感。我总觉的，当我一回身他就在我身边，下班后我还能去爆破处找到他。可直到刚刚，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问我。先生，你们是五个人吗？呵呵，我才真正感觉到了，小阵平不见了，他不会在回来了。所以我回答她，我们是四个人。呵……呜。”
景光手足无措的注视着这个终于崩溃了的男人，这些话伤害的何止是萩原自己，也刺伤了在场的所有人。
萩原研二垂头直直的看着自己紧握电话的双手，平稳的、有力的、健全的、毫发无损的。
“……我还没有变得更强大，我还没有去爆破处找他。”
萩原把手伸到了诸伏景光面前。
“小诸伏你看，它们不抖了呢……为什么会这样？我痊愈了，可小阵平却走了，那么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用被泪水扭曲的视线看向景光标志性的猫眼，鬼使神差的问道：“景光，我好疼啊，你疼吗？”
下一秒萩原研二自认识诸伏景光以来，第一次看到了他哭泣的表情。悲伤的、隐忍的、内敛的、就连流泪都是悄无声息的。
“疼啊！快要疼死了。毕竟……我是那么喜欢他。”他没在意降谷零诧异的眼神，也没有管伊达航了然的神色。
景光抬起手放在萩原的后脑，把他轻轻向下按让两人额头相贴，两双朦胧的眼睛近距离对视，但其中的神色却南辕北辙。
“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不似萩原眼中的绝望，诸伏景光的眼底燃烧着名为愤怒的火焰。
在刚得到消息的时候，景光确实有一瞬间六神无主，可等到来到现场后逐渐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充盈全身，祂在告诉诸伏景光，松田阵平活的好好的。那是一种微妙的联系，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心脏正平缓的鼓动着。
“研二，松田阵平没有死！”景光拿起萩原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哪里正稳健的律动着。
他直视对方因不可置信而瞪大的双眼，诸伏景光的心脏当中寄居着松田阵平给予他的异常，祂是被松田阵平亲手创造的，所以祂的存在和松田阵平紧密相连，同存同亡！
“萩原研二，我可以拿我的心脏发誓，松田阵平还活着！！”
萩原瞬间理解了景光想表达的含义，心情大起大落导致他的大脑嗡嗡作响，但不妨碍萩原怒从心来。
“呵……呵呵！真是好样的，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站直身体，额头冒着青筋，看着眼前同样一脸阴郁的诸伏景光，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可以吓哭小孩儿的扭曲笑容。
降谷零和伊达航一脸茫茫然，他们听着诸伏景光不容置疑的保证松田还活着，多少有点无法相信。
“那个，Hiro？”
“哈！！？”
“呃！！”对上诸伏景光仿佛多说一句废话老子就砍死你的表情，降谷零浑身打个哆嗦。从来没见过景光这么生气！！好可怕！！！
诸伏景光也发现自己似乎吓到零了，他尽量压制住心里的怒火：“抱歉Zero！阵平还活着，相信我吧。我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但我会找到他的，不论他藏到哪里！！我掘地三尺也会把他挖出来！！”
当惊恐和不甘被怒火燃烧殆尽，当绝望散去，当峰回路转，诸伏景光的内心是有欣喜，但更多的是怨恨。
他怨松田阵平的隐瞒，更恨他的狠绝。或许，对于这种不听话的人，打断手脚，锁进笼子里，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降谷零见景光又开始有黑化的趋势，也没在说什么。只要是景光说的，再离奇他也愿意相信。而且降谷零不光会去找，更会用尽手段去寻觅，然后加入报复松田阵平的行列里。
这次卷毛混蛋实在是太过分了，降谷零用暗淡无光的眼眸扫过被熏黑一片的墙壁，直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诸伏，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会加入寻找。等找到他，加我一份！”伊达航面露凶光，其中的原由他不曾知晓，可无论什么理由，也不能成为用生命来开玩笑的借口！
“松田这个家伙！绝对要给他好看！！”伊达这次着实气的够呛。
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四个人调整好心态商量着用他们现阶段能用到任何手段进行调查。几人分散离开的时候，诸伏景光无意间用余光扫过附近的树梢，翠绿当中一抹鲜艳的红色异常耀眼。
景光猛地回头和一只拥有长长尾羽的红色飞鸟相互对视，一种被操控的感觉油然而生。诸伏景光下意识中开始抵抗，蓝色眼中闪过一缕红光，他身后的阴影中有浅淡的黑色雾气向外弥漫。
下一瞬间枝头上的飞鸟周围一阵扭曲，之后不见了踪影，伴随着飞鸟的消失，诸伏景光周身的异样也一同消散，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景光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谨慎的环顾四周并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红色的飞鸟？萩原曾经说道过。可就目前而言，诸伏景光没有什么可供调查的线索，他只能先把这件事记在心里，随后也离开了。
在离诸伏景光不远的角落里，一名拥有金色长发的男人正努力压制自己的不适，伴随的沙哑的咳嗽声嘴角晕染出一丝猩红的血迹。
加莱眼中闪过一抹兴趣，原以为是一只温柔的小猫崽子，根本没放在心上。结果竟然是一只吃人的猛虎，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呵！诸伏景光吗？”
“喂！你又在做什么？”
红发少年的身影出现在男人的视线里。
“啧！小鬼，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哈！”水野池把烦躁明晃晃的摆在脸上。
“松田说过让你离他们远点不是吗？”
加莱眼神一转，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哦呀~你就这么听话的吗？真是因为松田说的，还是……你有什么私心啊？”
水野池瞬间攥紧自己的手机，上面的挂件隔得掌心生疼。
“……你最好别打什么坏主意。你玩弄人心，我愚弄网络。咱俩这样谁也讨不到好处。”
“怎么？看到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年轻人心疼了？唔哇！脸色真难看呢！我知道啦！”加莱伸出舌尖舔掉唇角的血迹，抬起一根手指立在唇间。
“小阵平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违背，我只是小小的打声招呼而已。”说完他没在理会表情扭曲的少年，转身离开了。
“……唉。”松田阵平……你可真是给我留下了一个大麻烦！少年垂首看着手掌中的红松鼠挂件表情无奈，总感觉越和那四个人有牵扯，事情就会越发不受控制。
啊啊啊！也许自己是真的心软了吧，小池看着手里这个傻傻的呆松鼠想了想，在等两天就把你还给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