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异常学与柯学对撞这件事》瓶中酒

30、第 30 章 甜？甜两下

　　两名警校生约定在大门口汇合，诸伏景光今天穿了一件黑白撞色的T恤衫搭配深色的运动裤和运动鞋，眨眼看上去不像个警察预备股反倒像个邻家大哥哥，衬托着整个人有一种温文尔雅的书香气。
　　景光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会儿，在百无聊赖的之中抬头看向枝繁叶茂的樱花树，绿色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颤抖铺满眼底，稍微一晃神的功夫，从樱花飘落的季节入校，再到即将落叶的季节毕业，仿佛认识那些挚友还是在昨天。
　　正当他还在感慨时间的转瞬即逝，周围的同学相继停下脚步看向宿舍楼的方向，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更有甚者羞红了脸颊，有男有女……嗯？
　　诸伏景光目瞪口呆的看着松田阵平踏着万众瞩目的视线，悠然自得的走到自己面前，就见他上下打量自己一番然后开口。
　　“看多了大家穿校服的时候，突然换上私服，景老爷还是蛮帅的嘛！”
　　景光脸颊泛起红晕，懊恼的抬手扶额：“阵平，你……你有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吗？”
　　“啊？”松田阵平茫然环顾四周，除了站着聊天人有点多，其他没觉得有什么。
　　诸伏景光看着还在状况外的松田一阵心累，他赶紧拽着对方的手腕紧走两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不走这个茫茫然的家伙就要被周围群众火辣的眼神吃了。
　　景光边走边用余光偷瞄老老实实被自己拉着的人，双颊的红晕抑制不住直接蔓延到了耳根。没有办法啊！诸伏景光几乎要咆哮了！！
　　松田说的对，看惯了大家穿警服的样子，突然换风格有点受不了……这已经不是受不了的事了，阵平这个人肯定是个杀手！！
　　今天的松田阵平实在是太犯规了，可以说毫不吝啬的给了景光一个别开生面的巨大惊喜。上身穿着纯白的紧身运动背心，搭配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打底，点缀灰色和白色花纹的开身半袖衬衣，非常大胆的露出锁骨和小部分胸膛。
　　一条黑色破洞紧身牛仔九分裤，完美展示了他笔直修长的双腿，略显纤细的脚踝下面是一双黑白相间的板鞋。
　　宽大的衬衣凸显出松田肩膀宽阔，开身的设计能够在走动间窥视到那一抹细腰，看得人热血喷张，全身只有黑白灰三色，但给人一种集齐，帅、痞、狂野于一身的视觉冲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面红心跳的荷尔蒙。
　　啊！在配一个颈环就更要命了，完全陷入美色不可自拔的诸伏某人想着，下一秒他就在脑海里给自己一拳，把这些有颜色的东西轰出脑子！
　　虽说自己是个二十来岁的成年男人，但是诸伏景光觉得这样不行，真的不行！！可他又想到松田毕竟在美国待过四年，很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肆意的打扮，见他现在轻松自在的神情就知道，对方根本就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等等？！是不在意还是已经习惯了？！！
　　景光陷入了甜蜜的烦恼当中，甜的是自己喜欢的人穿着如此性感，此刻还站在自己旁边！！说不欣喜是假的，恼的是自己目前处于暗恋阶段！！！甜的是松田阵平对认定的挚友和对陌生人简直天差地别，而自己是拥有特权的那类。恼的是自己是松田的挚友！！
　　就在他陷入胡思乱想的状态时，身后传来一阵阻力，诸伏景光转身发现松田阵平眼神黏在一家店铺的橱窗前面，那是一家墨镜专卖店。景光眨眨眼睛头顶上冒出一个感叹号，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您可以试戴一下这款，它是我们上个月新出的款型。”导购小姐拿出一款墨镜放在柜台上，她双眼发光，拿出百分之一万的热情尽心尽力的工作，当然工作是真的，看帅哥也是真的。刚刚见两位帅哥携手进来的第一眼，导购小姐的某种雷达瞬间报警，当机立断抢到了为他们服务的工作，并决定把今天当做自己的幸运日！
　　“所以为什么要进来买墨镜啊？”松田阵平口不对心的举起据说是新款的墨镜，满脸嫌弃的看着花了胡哨的装饰，这是正常人会带的东西？也许会适合hagi。
　　“啊，因为我突然发现阵平气质很适合戴墨镜，而且外守一的事情，高明哥虽然表示了感谢，但是我还没有啊。所以今天正好有时间，我打算挑一个你喜欢的墨镜送你，你不会拒绝吧？”
　　诸伏景光何许人也，一眼就看出自己喜欢的人口是心非的毛病犯了。他好笑看着松田把眼睛黏在墨镜上扒都扒不下来，嘴里却各种嫌弃，不过这种别扭的性格也算是他可爱的一点。
　　景光向导购小姐提出要求：“麻烦你帮我们找几款不那么花哨的墨镜吗？稍微有几处暗纹的最好。”
　　松田阵平顺势把手中的墨镜交还给导购。
　　“好的，请稍等。”等工作人员走后，松田一边随意的说着，一边在店内巡视心仪的镜框。
　　“我要是喜欢的话会自己买单，而且我也说过了以前的事情不用太过在意，你是我朋友！帮你是我自愿的，不计任何回报那种。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的受着！”
　　站在他身的诸伏景光闻言一脸受不了，伸手捂住自己又开始发烫的脸，‘所以说松田阵平这个人！天呐！日常别扭的人突然坦率什么的，真是让人难以忍受！！杀伤力太大！！’
　　景光再次确认松田阵平对于自己来说，的确是个杀手，而且还是刀刀致命的那种！！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时导购小姐怀里抱着五六副墨镜哒哒哒的赶到了，她发现面前的猫眼帅哥脸颊微红，视线不自觉的追随另一个身影，开心的笑容根本隐藏不住。
　　导购伸手把墨镜一一打开摆好，吸引到对方的注意力之后，在卷发帅哥发现之前，用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随后抬手比了一个爱心，又作出一个加油的手势。就见面前的青年诧异的瞪大双眼，然后调皮的眨眨眼睛，轻轻点头，最后开心的笑了。小姐姐一把捂住胸口一本满足！
　　诸伏景光没想到会收到陌生人的鼓励，心里有一点点不知所措但更多是开心，他招呼远处的松田来看一下这些款式，景光刚刚已经扫过一遍，发现都是一些低调又不乏小心机的设计，他应该会喜欢。
　　结果不出所料，松田阵平比起那种过多颜色和奇怪装饰的墨镜，更喜欢简洁款的。
　　松田站在柜台前看着展示出的墨镜眼前一亮，他不得不承认诸伏景光相当的贴心，面前全部都是他喜欢的样式，挑来挑去最终在两款之间摇摆不定，两个都是纯黑边框，一个在镜腿两边有暗金色的暗纹，另一个则更简单，只是在镜框边缘镶嵌着一颗蓝水晶。
　　实在难以抉择，他打算询问一下景光的意见，松田拿起两副眼镜扭头，就见诸伏景光目光专注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当两人视线相接，他给了自己一个相当甜美的笑容。
　　松田阵平觉得不太对劲？怎么就给自己的？还甜美的笑容？！他发现自从中午见到诸伏景光开始，自己脑子就出问题了！！他赶紧把这些奇怪的想法和莫名泛起的羞恼感甩出脑子！！
　　“咳！景……景…………景老爷，帮忙挑一个吧。”
　　“噗！我一直就想问了，景老爷是什么奇怪称呼啊。”诸伏景光好心情的看着松田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心里像小猫抓挠似的痒痒的，坏水咕噜咕噜往上冒。
　　景光眨眨蓝色的猫眼直视松田，笑着开口：“我呀，比起你喊我景老爷，更希望你能叫我景光。”
　　松田阵平觉得心脏有一瞬间跳错了：……啊，笑的真好看……嗯？！我有毛病吧！！我竟然觉得一个男人好看！！！
　　诸伏景光发现松田白皙的脸颊一瞬间泛起红晕，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整个人都呆滞了。他用尽浑身解数压下不自觉勾起的嘴角，摆出一股不知所措的表情，犹犹豫豫的开口：“嗯，我是说，你想怎么喊都行，不用在意。”
　　松田看着对方因为自己沉默良久从而逐渐落寞的神情，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渣……而且这个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不就是一个名字而已嘛，又不是没喊过！！松田阵平开始进行心里建设。
　　他到底还是没有发觉，如果只是叫好友的名字而且，又怎么会难以出口呢？
　　松田舔舔干涩的唇畔，艰难的开口用沙哑的声音叫出了景光的名字。
　　诸伏景光听闻微微瞪大双眼，然后更加开心的笑弯了双眼。
　　松田阵平感受着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看着对方毫不掩饰的笑容，行吧，他必须承认景光笑的更好看了，尤其是那双亮晶晶的猫眼……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有毒吧！！！还是认为一个大男人笑的漂亮的自己有病啊！！！松田又偷偷瞟了对方一眼……果然无论怎么想都是自己有毛病吧！！！！！
　　他放弃挣扎般的把头扭向一边，伸手把两双墨镜怂到景光面前，不打算说话了。
　　诸伏景光见状知晓不能在逗了，猫猫虽好，但逗狠了挨挠的可是自己。
　　“我觉得这个有水晶装饰的比较好，通透的蓝水晶和阵平你的眼睛很配。”
　　景光见松田胡乱的点头，很可能根本没在听，他弯弯眉眼拿起挑好的墨镜递给店员。
　　“麻烦您把这款包一下吧。”
　　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的导购小姐目瞪口呆！叹为观止！惊为天人！她木呆呆的接过眼镜，全靠多年当店员的本能，开单子、收钱、打包、送客！
　　看着两名青年拉拉扯扯，肩并肩的走出店门，仿佛人生都得到了升华，也许是她学到了什么奇怪的技能也说不定？！

　　时间就在两人走走停停之中来到傍晚，他们正向着约定好的居酒屋进发，五个人商量着选择了离警校非常近的店铺，等到晚上就算稍微喝多一点也没关系。
　　而巧的是，这家居酒屋正好在外守洗衣店在斜对面，诸伏景光抬头看向洗衣店被烧毁的二楼眼中满是感慨，当时松田阵平抱着自己一跃而出的那一跳，也许就是自己喜欢他的开始。
　　松田阵平到没有在意这些，他正爱不释手的摆弄手里的墨镜，想着自己可以怎么改改，直到有一个耳熟的声音再次出现。
　　【看到……存在……你……】
　　一瞬间，头疼、耳鸣以及心脏的挤压感如约而至，松田闷哼一声弯下腰捂住胸口，咬牙忍耐着身体上的不适，随后发现与上次相比好了许多，不是太难以忍受。
　　“阵平？！！”
　　景光眼见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人，转眼间抬手按住心脏面色煞白，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情况！上次松田阵平吐血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紧皱眉头搀扶着对方微微颤抖的身体，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松田有这一小段时间的作为缓冲，察觉身体并没有多大异样，他握住了景光拨打电话的手，抬起身体冲他轻轻摇头。
　　“我没事了，别担心。”耳鸣和心脏的疼痛有所缓解，但头疼依旧，总体来说并无大碍。
　　“你上次也和我说别担心……。”景光把人带到街边长椅上，仔细观察对方脸色发现确实正在好转。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等你好点我们去一趟医院吧，班长那里我来通知。”
　　诸伏景光说着说着发现被自己担心的人，目光直直的盯着对面的街道，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被烧毁的二楼除了一片焦黑空无一物。
　　四周是往常的街道和行色匆匆的陌生人，如此平凡的傍晚，景光却觉得有一种诡异阴冷的气息弥漫在周围挥之不去，他抿起唇角压，提高警觉。
　　“阵平，你在看什么？或者说那里是不是有什么？”
　　“啊，老朋友了。”
　　松田阵平风淡云轻的开口，可不是老朋友嘛，第一次见面就送自己医院三日游的烟雾怪。
　　但是这一次对方肉眼可见的虚弱许多，依旧像蜘蛛一样趴在二楼墙外，原本漆黑的外表变得灰扑扑的，四散的腕足上有不少龟裂的痕迹。祂在慢慢变小也可以说是逐步走向死亡。
　　【人类？不……是你……尚未成长之前……不要……杀死……我将再次……存在……】
　　祂断断续续的说着无法被人理解的话语，面向松田阵平探出折断一半的头颅，黑洞般的五官中生长出如同灌木一样的枝条，祂们相互攀附努力向着松田的方向伸展，最终只能徒劳的碎裂消散在空中。
　　松田阵平目之所及全部是灰色的尘埃，那是祂逝去的一部分，松田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震撼，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这是你要承担的责任，请为死亡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于是松田阵平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祂不停的挣扎，破碎，像是一种生命的本能，他在记录着这个奇怪的存在步入终焉。
　　在一旁守候的诸伏景光毫无办法，松田口中所谓的老朋友，他看不到、听不到、也无法理解。只得把视线放在对方身上，以确保他的安全。
　　然后景光逐渐瞪大了双眼，他看到了，从松田阵平的双眼之中。
　　原本深邃的蓝眸变得更加浅淡，呈现出冰晶般的蔚蓝色，像是一颗足以映入世间万物的蓝宝石。在那双眼眸当中倒映着一具不似人类的灰黑身影，祂不停的蠕动消散直至泯灭于人间。景光猛地扭头看向对面的街道，那里依旧一无所有。
　　就在诸伏景光还在为那个诡异的身影出神时，一双瑰丽的蓝眸看向了自己，里面映照出他苍白的脸。
　　‘阵平……这就是你眼中真实的世界吗？这就是你极力隐瞒的东西吗？’
　　伴随着祂的消散，松田阵平的连锁反应也就此消失。他眨眨眼睛，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双眼恢复如初。随后松田发现站在身旁的诸伏景光脸色异常难看，以为他是担心自己。
　　“我已经好了，真的。我们赶紧出发，应该不会晚太久，别让那几个人干等着。”
　　诸伏景光颤抖着双唇，什么也说不出来，能说什么呢？毕竟自己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摸不到，就像一个累赘一样。
　　最终他咬牙把今天看到的一切藏在心底，只字未提。隐藏起无措的表情，装饰上温柔的面具，成为了那个未曾看见的警校生。
　　“好吧，之后有什么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遵命！景老爷！”
　　诸伏景光的视线追随着走在前面的松田阵平，第一次认清了，他与自己之间相隔的并不只是基金会和异常，而是整个光怪流璃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