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尘埃落定 松田阵平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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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心里清楚来不及了，他说晚了。在他开口的时候刀已经射出去了，在击中目标之前的半秒里，诸伏连要不要一起蹲监狱都想好了，当个室友也不错。好在最终结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小刀刺穿的不是外守一的喉咙而是他拿着□□的手腕，力道之大刀直接钉穿了腕骨，冲击力带倒了外守，钻心的疼痛使他松开了双手倒在地上哀嚎。
松田阵平的状况貌似不太妙，扭曲沸腾的影子回归原状，但苍白的肤色和两鬓间滴下的冷汗反映着身体的主人正备受煎熬。
自从几年前融合异常后就没生过病的松田，现在难受死了。随着诸伏景光的喊声随之而来的是来自外界声音回归导致的冲击。如果要形容的话就是世界顶级拳击手，用尽全力冲着太阳穴来一拳，又在你耳边捏爆了一枚炸弹。
现在他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耳边嗡嗡的响，身体发冷胃里也跟着瞎翻腾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尖锐的头痛。松田阵平咬紧牙关差点就要叫出来了，想要抬手捏捏头缓解一下，结果身体像不受控制一样的向前瘫软。要不是被身后伸出的手臂揽住腰，现在八成能直接拍地上。
感觉到身后的人小心翼翼的扶自己坐下，松田阵平看着眼前转来转去的世界一阵恶心索性把眼睛闭上了。顺着力道把头靠在来人的胸膛上连带着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听着耳边传来沉稳坚定的心跳声，感受着四周暖烘烘的温度和好闻的皂角味，松田觉得舒服多了。
这一阵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稍微躺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正打算起来的时候，一只手撩开被冷汗浸湿的留海放在额头上，松田被炽热的手心烫的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是诸伏景光焦急惶恐的脸：“你好点了吗？”
他看松田阵平胡乱的点点头，心里有点无可奈何。率先起身然后伸出手把松田拽起来不着痕迹的护在身前。
诸伏景光这次有点吓坏了，原本身强体壮甚比大猩猩的同期突然面色惨白的倒在面前什么的，想都不敢想。而且阵平身后的诡异的影子，也许和他今天突然虚弱有关系。
脑海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时，这个不省心的玩意，揉着太阳穴就要往外守一身前走，看的诸伏额头青筋直冒。伸出手拽住这人的后衣领，一个用力把人揪回自己身后，瞪了他一眼，抬步走到还在哀嚎的中年男人身旁。
冷眼看着躺在地上一边抽搐一边呢喃着优里名字外守一，诸伏景光冲着他的脸重重的挥了一拳：“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优里曾经崇拜的父亲！”只有听到女儿名字才有反应的外守一瞪着混沌的眼珠子看向诸伏景光。
“优里出事的那一天，一早上她的情绪就不是很好，她告诉我她和爸爸吵架了。自己生气的跑走了。”诸伏景光边说着边回忆过去，曾经褪色的记忆开始变得鲜活。
“她说她后悔了，她不应该为一点小事和爸爸吵架。她想要道歉但是当时有没勇气回去，所以她告诉我等今天游玩结束晚上回家的时候在和爸爸好好道歉。”
诸伏景光眼神悲哀的看着外守一，诉说着十几年前一个小女孩还没来得及表达的真挚感情。
“她一路上都在说自己的父亲，她说自己妈妈走的早，爸爸早出晚归没时间陪她，她不怪爸爸，她知道爸爸要辛苦赚钱养家。她说爸爸什么都会就像超人一样。她说她要快点长大，想成为像爸爸一样的人。”说道这里诸伏默默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隐藏了一切痛苦留下的只有坚韧，他声音沙哑着冲外守低吼。
“对优里来说她的父亲那么好，但那些都不是现在的你，外守一现在的你不配成为优里的父亲！你不配！”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优里……啊啊啊。”外守坐起身，用手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头部，他崩溃的大哭着嘴里念叨着对不起。
“如果你真的想赎罪的话就去自首吧。”没有在看外守一眼，明明心思很沉重诸伏景光转回身寻找松田阵平，却看见他站在角落里貌似在哄孩子？！诸伏的猫猫眼差一点因为这个进化成铜铃眼。
松田阵平一手托着小女孩，一手在她背上轻拍。小姑娘经过刚刚的一系列的事情也吓得不轻，伸手拽着松田的衣角沉沉的睡过去了。
松田发现周围安静不少，抬头看见诸伏景光瞪着一双大眼睛呆滞的看着自己……至于嘛！没见过哄孩子的？！在瞪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松田丝毫不顾及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率先抱着小孩下楼去了。
被怼了一白眼的诸伏景光看着友人气鼓鼓的走掉了，原本沉重的内心瞬间轻快不少。他哑然失笑抬起手放在心脏处，果然松田阵平是一个奇妙的存在，对我来说。
松田阵平一路下楼来到店门口，发现臂弯里的小女孩醒了，不哭不闹睁着一双葡萄似的眼睛瞅着自己，怪可爱的。
巧的是马路对面走过来三个眼熟的，正是被诸伏景光丢下做笔录的同期三人组。萩原研二看见松田怀里抱着小孩眼睛都亮了，表情蔫坏蔫坏的。
“呦！小阵平，一会儿不见女儿都有了？”萩原贱兮兮的跑到松田身旁用手肘戳他。“等下，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有点差。”等离得近了，才发现自己的幼驯染脸色似乎比往常白一个度，嘴唇也没有血色。
“……啧！Hagi你飙车把脑子丢了吗，这是被拐走的小孩，诸伏正带着犯人出来。”松田不打算回答后面的问题并且极为顺手把小姑娘塞到萩原怀里。小孩也乖巧，伸出小手抱住长发哥哥，一双好奇的眼睛瞅来瞅去，然后多了一对大眼瞪小眼的小朋友。
三人听到以为是拐卖，表情不约而同的严肃起来，松田阵平拿出手机开机报警一气呵成：“不过说是谋杀未遂也可以，具体的之后去问诸伏吧，牵扯到他以前的事情。”
比起伊达航满头雾水，降谷零倒是反应过来了‘难道是认识hiro之前的事！喂！松田就这么一会儿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松田阵平报警电话刚接通还来不及说话，他用余光看见站在楼梯中间一脸颓废的外守一低头和诸伏景光说了些什么，然后猛地伸手把他推了个踉跄，紧接着是“嘭”一声巨响，二楼瞬间被火光吞噬，外守趁着诸伏站立不稳拔腿冲进二楼的火海里。
“该死的！”诸伏景光大声骂了一句，毫不犹豫的转身跟在外守身后冲了上楼。
松田阵平转头直愣愣的看着景光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楼，他理解又仿佛不太理解，之前四年的拼杀几乎磨掉了上辈子三年的警察时光，使他学会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暴力还以暴力，生命当以最优解为衡量。
火烧起来后黑烟涌起，因为爆炸的冲击东西噼里啪啦往下掉。耳边传来降谷他们仨的喊声，看着降谷零想要往里冲但是被伊达航拽住了。店铺里的楼梯是木质材料，经过爆炸和火烧已经摇摇欲坠了，再加上二楼掉落的杂物堆积在楼梯口，现在想要从这里上去那是不可能的，当然也下不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可燃物都会烧起来，化学物品也会散发出有毒的浓烟。更要命的是一楼还有不少尚未爆炸的炸弹！
如果此时此刻是属于基金会的松田阵平，那么外守一死活他丝毫不放在心上，只要救回诸伏景光就可以了。作为基金会的防线他绝对不会去救外守一，但作为警察……应该是要去救的。松田揪着自己的同期跑出门口，告诉他们炸弹的事情，看着他们急得团团转又束手无策的样子。把手里的正在通话的手机丢给班长。
松田抬头发现二楼已经开始从窗户向外冒黑烟了，里面的诸伏景光和外守一毫无动静。他叹口气感谢施工队，店铺的二楼还是很好爬的。
“咳咳......”因为吸入大量的浓烟，诸伏景光的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昏沉，他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扶着外守一，艰难的向窗户移动。
刚追着外守上来的时候他拼命的往最里侧的房间跑，因为推门用力过猛再加上爆炸的冲击和震荡，门框最终承受不住重重的砸在外守一的背上，直接把他砸昏过去了。诸伏景光跑过去发现那是一间小小的公主房，粉白色的床铺，毛茸茸的地毯和数不尽的玩偶公仔。这间屋子属于谁的不言而喻，诸伏把外守搀扶起来最后看一眼房间转身离开打算在火势起来之前赶紧离开。
就在快到楼梯口的时候房屋的吊顶坍塌挡住了楼梯，破碎的窗户和走廊形成了风道助长了火势，没过多久呛人浓烟迅速攻占了整个楼层，诸伏景光想要走窗户离开，但是因爆炸震碎和倒塌的家具让短短的路程变得寸步难行，周围的浓烟和炽热的高温使得情形每况愈下。
诸伏景光咬紧牙关几乎是生拉硬拽托着外守一艰难的开辟出一条道路，来到窗边用手举用肩膀顶费劲全身的力气将外守一从窗户送下去，等一切做完憋着的一口气也就泄了现在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逃跑了。
诸伏景光仰倒在地板上，前面是近在咫尺的生路但眼皮却一点一点的向下掉，耳边是火燃烧发出的啪呲声，混杂着楼下友人们焦急的呼喊声。
‘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呀！’眼中一阵阵发黑，‘会后悔吗？不，只是有点不甘心，还不想这么早死去。高明哥抱歉，zero抱歉还有大家……’
用尽最后的力气也只是抬起一只手，最后看到的是窗外一抹天空的淡蓝色，就在诸伏景光认命的闭上眼睛，手也因为失去力气即将砸向地面时，他被一个人接住了。
他费力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的视野里出现一抹比天空更加深邃比海洋更加纯粹的幽蓝色，‘松田阵平！’嘴唇抖动难以发出一丝声音，生理泪水从眼角滑落，滴漏在地板上。
“呦！诸伏但那，我来接你了”松田扯起嘴角露出嚣张的笑容，他把手从诸伏景光的肩膀和膝盖后穿过，毫不费力把人从地上抱起来。诸伏景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的拽住了松田的衣角。
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呆愣诸伏某人哼笑一声，把他护在怀里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的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诸伏景光感受着周围清新的空气，凉爽的风，眼里只剩下松田阵平，心脏不收控制疯狂跳动，那股奇怪的悸动再次出现，诸伏觉得面前的男人该死帅气。
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松田放下了。
“hiro，怎么样！你没事吧！”降谷零马跑过去扶住自己的幼驯染，上下左右检查完发现没有事后长出一口气，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诸伏景光摇摇头，对围在身旁的同期露出安抚的笑容，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抱着诸伏景光跳下来后，觉得身体有点力不从心，趁着所有人围在诸伏旁边关心问候的时候，晃出包围圈打算歇歇。
结果一抬头看见了个奇怪的人形物体像蜘蛛一样趴在店铺二楼的墙壁上，全身像是用黑雾组成的，脖子折断一半黑色的气体顺着切口向外飘散，本应该是五官位置全部由黑色的空洞代替。
观察周围聚集的人群，松田阵平发现貌似只有自己看的见，是异常吗？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个东西猛然扭头和松田来了个眼对眼。松田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祂察觉到了松田的视线，开始疯狂的扭动四肢，从空洞的眼睛里探出两根触角，无法分辨性别的沙哑声喃喃自语【你能看见我？】
松田阵平直接跪在了原地，一手撑在身前一手捂住嘴“咳咳！呃！咳咳咳！……”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一把攥住，脑海里也传来一阵剧痛。直接把松田疼懵了。
周围嘈杂的声音再次退去，四肢变得无力喉咙深处一阵阵的发痒。松田捂着嘴唇咳得撕心裂肺，有谁好像扶住了自己？
【你能看到我吗？你看到我了吗？】随着声音的靠近，松田闭上眼睛想要努力的忍住咳嗽，但是效果并不大，伴随着干咳鲜红炽热的液体顺着唇角流淌在手心，又从指缝间滴落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手腕处像是裹满了冰冷的雾气，松田睁开眼睛顺着黑雾向上看，直接和祂脸对脸打了个照面，圆形空洞的嘴突然弯成月牙【你看到我了！】
松田阵平瞳孔紧缩视线被黑色笼罩逐渐失去了意识。
诸伏景光最先发现了松田的异常，看见他一下子跪倒在地吓了一跳，刚想过去结果因为身体还没回复一个踉跄还好被降谷零扶住了。
萩原研二跑到松田阵平身边单膝跪地一手扶着他的肩膀怕他摔倒，看着他咳的浑天黑地，另一只手赶紧轻拍后背。
“阵平！哪里不舒服？”眼见着松田脸色开始逐渐变得苍白，萩原抬头喊道：“这样下去不行，打急救电话！”
“已经在打了！”伊达航对着已经接通的手机汇报自己的位置。
“喂！松田！”降谷零眼神惊恐的看着松田低垂头。
萩原瞬间回神就看见只是一小会儿功夫，松田身前的地面上就滴落了一小滩血迹。他稍微抬了一下头，眼神空茫没有焦点，然后闭上眼睛一头栽倒在自己怀里。
搂着软到在怀里的幼驯染，萩原研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小阵平？小阵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