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外守洗衣店（过节加更） 来自长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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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外的街道不能说有多繁华，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像是可以买到日常用品的便利店、提供娱乐消遣的KTV、可以让警校学生换换口味的关东煮店和居酒屋，甚至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街边公园，三两个小学生在哪里荡着秋千堆着沙堆。
松田阵平双手揣兜，站在外守洗衣店的门口，看着上面挂着店主有事外出的告示牌发呆。按理说中间经过不少时间，外守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
就在松田思考要不要做些非常不警察的行动时候，例如且不限于翻墙进去瞅瞅之类的。路过附近头发花白的环卫工人以为他有什么事，略显警觉的向他搭话：“小伙子，你是有事找外守先生吗？”
松田闻言回过头，看起来这个环卫工人和外守应该认识，而且有一定的交情。
“是啊，我的校服前几天送过来洗了。应该是明后天来取，但是我的备用校服今天被我不小心弄脏了，就想趁着今天能出校，和外守先生商量一下能不能先取。”松田阵平耸耸肩摊开手略显无奈，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口编瞎话的能力尤其出众。
“但是现在看来我怕是白跑一趟，今天应该不是洗衣店的休息日才对。”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一定是警校的学生吧，外守一先生一直承接警校订单。”环卫工人放下心。
“您今天看见外守先生了吗？我原本打算在这里等等。”松田抓住机会打算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看到是看到了，但我不建议你在这里等。”环卫摇摇头：“其实今天一早他就挂上告示牌出去了，就在刚才你没来之前，他回来过一次。”
“我看见他拿出钥匙正打算开门就过来想和他聊聊天，结果他好想看见了谁。”说道这里环卫工人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串钥匙：“你看，他连钥匙掉了都没来得及捡，嘴里嘟囔着就跑走了。好像是‘优里’什么的。”
“优里？像是个小姑娘的名字。那是外守先生的女儿吗？”
发现松田打算和自己唠唠嗑，环卫工人叹气的摇摇头：“不是的。他呀……”
环卫环视四周现在正直黄昏，周围没有什么人，这才开口。
“我呀其实和他是老乡，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年在长野外守确实有一个女儿，名字就叫优里，听说出了一场事故，那天下着大雨，小姑娘她们学校正好在当天去山上露营了。”
环卫再次叹口气：“后来优里就在那个时候犯了病，她的老师抱着她往医院赶，但是你想啊，那大雨天，山上路滑，好不容易下来了又等不来救护车。最后是老师开着私家车紧赶慢赶把她送去的医院，遗憾的是最终还是没有抢救回来。”
环卫抬手沿着裤脚比划了一下：“她那时候才几岁大怎么一点高就没了。外守一直接受不了，后来他在女儿的葬礼过后精神好像出了问题，总和周围人说优里还活着，她只是走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松田想起了前一段时间联谊结束后，诸伏景光看到的一家三口表现出异常的神色，回忆起小姑娘的大体长相。
“优里是不是一个长头发梳着双条麻花辫的小姑娘？”
环卫工人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然后露出惋惜的表情：“是外守和你说的吗？其实事件没过多久我就来东京闯荡了，几个月前看见他在这边开店还挺惊讶的，以为他终于放下过去打算开始新的生活了。”
环卫人员抬头默默看着外守洗衣店的招牌：“唉，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走不出来呢。”
正当松田打算在说些什么的时候，街道尽头聚集着几名环卫工人，他们摆着手冲这边大喊：“喂！我们都搞定啦，大叔今天下班去喝一杯吗？”
花白头发环卫工人抱歉地对松田阵平笑了笑，一边往过走一边骂着几个臭小子但脸上的笑意难以隐藏。
环卫大叔说外守女儿已经去世多年了，那上次他说去便利店给女儿买零食就是在撒谎。
松田转身跨过马路来到对面，坐在路旁花坛边上的长椅上，对着洗衣店的招牌陷入思考。
几个月前正是警校开学的时间他的店铺也正巧开张，因为开的是洗衣店所及正巧承接了警校的订单，几天前便利店事件正巧去买东西，今天摩托车行正巧碰见，曾经家住长野正巧是诸伏景光的老乡，而诸伏景光也想起了一名叫外守优里的童年玩伴。最后再加上手臂明明是观音却因为视觉诧异正巧显现出的高脚杯纹身。
‘哈，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多正巧的事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吗？与其说他是在警校附近徘徊，不如说他根本就是在跟踪诸伏景光。而现在我需要询问诸伏景光一些细节，不过我敢肯定十有八九他就是当年的凶手！’
松田阵平垂下头掩盖住越发渗人的眼神，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拨打了诸伏景光的电话。
嘟嘟嘟……嘟嘟咔，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对方终于接通了，“啊，抱歉松田。我这边有点吵，稍等一下。”一开始嘈杂的声音开始逐渐减弱，随着开门关门的声音一起消失了。
诸伏景光走进楼梯间靠在门旁的墙壁上：“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方便说话吗？”
“我在警局做笔录，刚才和伊达班长他们一起在会议室。”诸伏略带疑惑又有一点紧张开口问道
“发生什么了吗？我周围没有人，你可以直说。”
松田轻轻眨下眼，面无表情的脸显得异常冷酷无情。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诸伏景光我记得你说过，你现在只有一个哥哥在长野当警察，那你的父母呢？”
“……我……你，你怎么……”诸伏被松田直白的提问打了个措手不及，连温柔的表情都维持不住开始变得僵硬。
“抱歉，我调查了你的过去。你最近的反常让我不得不在意，就在上次联谊你看到那个小女孩之后。”松田阵平听着话筒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也丝毫没有心软。
“十几年前轰动一时的长野入室杀人案，凶手杀害了一对姓诸伏的夫妇，但并未拿走任何金钱。警方判断可能是仇杀，他们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当天外出了，小儿子被藏在了衣柜里逃过一劫。”
“………………”伴随着松田诉说的声音，诸伏景光靠着墙壁双腿仿佛支撑不住身体重量一样慢慢的坐倒在地上。
“当警察赶到的时候，小男孩因为害怕和目睹凶杀案受到惊吓已经昏过去了，后来听说那个孩子因为受到极大的刺激很不幸的患上了失语症。”松田发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开始变得颤抖，他的话语就像一把尖刀剖开了诸伏景光刻意隐藏的充满惶恐不安的过去。
“………………别说了。”诸伏抱紧自己把身体缩成一个球，感觉四周变得寂静无声，就像当年的夜晚，惨白的月光下鲜红的血液泛着浓重的黑布满双眼。小小的诸伏景光紧紧的捂口鼻生怕发出一点点响动，透过衣柜的缝隙看不清凶手的脸，但是他手臂上的高脚杯纹身却牢牢地印在年幼孩童的记忆深处。
“诸伏景光，当年藏在衣柜里的孩子就是你吧。”
“我说了，别说了！闭嘴！别说了！！”
诸伏崩溃沙哑的低吼和急速地喘息声封住了松田嘴。两人静静的听着对方的呼吸声沉默良久。
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逐渐平复心情的诸伏景光仰起头磕在身后墙壁上，抬起一只手盖住眼睛。
“松田阵平……你是不是太过严厉了，我可是会逃走的呀。”
松田紧握电话的手逐渐放松，听着耳边略带颤抖又仿佛有一丝撒娇的话语柔和了表情。
“不会的，你不会逃跑的，你可是我所认识的诸伏景光啊。”
坚定、傲慢又带着理所应当，如此猖狂甚至是狂妄的话语从松田阵平的嘴里说出来，非但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受反而有种被肯定、被接纳、被认同的喜悦感。
诸伏景光把手放在心口感受着刚刚一瞬间发生的悸动，掌心下是碰碰碰急速跳动的心脏‘松田阵平这个人……真让人受不了。’泛红的眼睛下方是勾起微笑的唇角。
松田阵平其人是什么样子的，距离警校开学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从认识他到熟悉他，诸伏景光认为他是个奇妙的人。
他可以成熟稳重，所有困难在他面前都可以迎刃而解。他也可以幼稚充满孩子气，只要满足他一点点就可以开心很久。当你认为这就是他全部的时候，他又在不经意间展示出了另一面，狠辣果决，对敌人冷酷无情毫不手软。
他就像一个多面体一个宝箱，吸引着人们去挖掘去探索。你越好奇就越想去探究去了解，当你了解的越多就会陷得越深，最后你猛然发现自己被困住的时候，那时你已经掉进名为‘松田阵平’的陷阱里再也出不来了。
诸伏景光索性就摊直双腿席地而坐：“看来你已经调查的很完善了，我的父母是被人杀死的，当时我就在现场。我之所以来警校也有大部分原因是想要调查凶手，在他没被逮捕之前我是不会甘心的。”
听着对面恢复常态的语调松田也着实松了口气：“怎么？不生气了？刚才可是吼得我很大声啊！”
“松田…………阵平你这个人还真是不坦率，明明是为了帮我，还把自己伪装成了大恶人。”诸伏景光听着对面说话突然换画风的人，轻笑一声：“阵平，我已经把这些事情藏在心底很久了，就连zero都不知道呢。但是今天被你挖出来我反倒轻松了很多，谢谢。”
松田阵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肉麻兮兮的直球。他啪的一声用手拍住脸试图藏起泛红的脸颊，用力磨了磨后槽牙‘MD，真是欠你们的。’
没办法实在应付不来的他只能狼狈的转移话题：“说正事！你父亲曾经是优里的老师吗？小姑娘出事的当天是不是你父亲开车送医院的？”
“啊，对，我父亲是优里的班主任，当年优里没救回来我父亲自责了好久。”
松田深吸两口气，抬手冲脸颊扇扇风。
“你仔细想想，当年你躲藏的衣柜它的缝隙到底是垂直的还是横向的，这一点至关重要。”
听着松田郑重严肃的声音，诸伏景光心里一突。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为什么怎么问？”
“你先回答我，我要确认我的推测是否正确。”
“……是横向的，我原本以为是垂直的。但我哥哥说当年我没有藏在衣柜里，而是在旁边的壁柜里，缝隙就像百叶窗一样。因为当年我还小觉得里面很大所以认为是衣柜。”
松田阵平听到这里已经可以确定了。
“当年你之所以看不清凶手的脸，不是因为周围太黑而是被挡住了。你看到的纹身，也不是高脚杯，是被壁柜橱窗框住的观音像的一部分。”
诸伏景光浑身打了个冷战，脑筋一片空白的感觉再度袭来。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颤抖和迷茫，松田阵平心底叹气，明明是得偿所愿的时候不要显得这么无助啊！
“诸伏，我可以确定！外守优里的父亲，外守一就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他就是你今天在摩托车行看见的外守先生。”而且当年他并不是没发现你，他只是为了找女儿放过了你，他已经疯了。
“你说什么？！！阵平你在哪？！你等我过去！！”诸伏景光听闻一个挺身跳起来抬腿就往楼下跑。
松田阵平已经来不及回答诸伏了，他看见外守一抱着一个小女孩急匆匆的赶过来。条件反射的一个翻身躲在花坛后面探出脑袋，一手捂住话筒。
外守一手里抱着女孩另一只手去拿藏在店铺门旁边花盆里的备用钥匙，匆忙之间几次没对准钥匙孔，最后终于打开门走进去回手碰的撞上门。
站起身形松田把手机放在耳边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诸伏，来警校附近的外守洗衣店，他现在在里面。不过我等不了你了，他刚刚掳走了一个小女孩，我得进去看看避免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哦，对了，我想你可能忘告诉伊达班长你先走了。记得给他们打个电话。……还有相信我吧，别担心。好了就这样！”
挂断电话后松田阵平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手机关机了。抬起手揉揉后脑勺儿，他心里清楚的很，怕是之后不太好过喽。
“喂！阵平！别去！阵平！混蛋回来！！！”手机里传来嘟嘟被挂断的忙音声，诸伏景光急的双眼泛红‘什么相信你！该死的松田阵平，又是这个样子！’连电梯也顾不上在坐一路跑到楼下的诸伏伸手拦住计程车，坐进去告知司机地点，果断打给伊达班长，随便扯个谎应付过去，也没有在意对方到底信没信。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松田阵平‘如果凶手真的是外守一，那他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犯！松田怎么敢独自一人就往里冲啊！如果他出什么事情的话，我……’
诸伏景光面色煞白，焦急的催促司机再快一点。拜托了，千万别出事！
很明显诸伏景光已经忘记了，松田阵平可是单手捶碎墙的狠人。不过不要紧，事后松田该挨捶还是得挨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外守洗衣店（过节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