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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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尊”谢寒挽雪白的狐耳尖上染着一抹清亮的蓝，他努力忽视着姜清玄的目光。
“嗯”姜清玄回应道，眼神像是轻飘飘落下的树叶一般，望了眼那对耳朵。
眼前视角已经变的清明的谢寒挽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兽耳敏感的抖了抖。
不过想到师尊一直守着他，内心又簇拥了些欢喜。
“徒儿。”姜清玄突然开口，冷不丁的把谢寒挽吓了一跳。
“嗯，怎么了师尊？”他颇有些心虚的问道。
“你头上的兽耳怎么回事？”
谢寒挽自己其实也不清楚，但肯定跟那本功法脱不了关系。
在他愣神之际，姜清玄就缓步走到他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人显得颇有些冷漠。
“我不清楚啊，师尊。”谢寒挽不敢说实话，心虚的眼神不自觉瞟向别处。
姜清玄并不知道他的徒儿修炼成了邪修，走了歪门邪道。
“你在想什么，徒儿。”看着谢寒挽逃避的眼神，他有些不满谢寒挽的表现，在他杀手生涯的培训中有教过如何勘察人心，虽然杀手们都对这一门技能不屑一顾。
杀手是不屑跟人多说废话的，他们喜欢直接动手。
当时姜清玄不喜与任何人交流，他周围的人也相当冷漠，各自忙于自己的目标任务。
讨厌欺骗与隐瞒是人的本能，他既然打算成为谢寒挽的师尊，就不想让谢寒挽对他太过防备，他是诚心想教出一个好徒弟。
姜清玄想亲近自己的徒儿，就想让对方对自己坦露心事。
他曾躲在黑暗的房檐，远远望着光亮处人与人的温情相处，不止有过一次幻想。
想起了一些画面，他学着记忆中别人家父子相处的样子，生涩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和师尊说，师尊不会害你的。”姜清玄很认真的说，他紧紧盯着对方的眸子。
谢寒挽整个人都仿佛煮沸了一般，姜清玄发现了，他徒儿的脸真的很容易涨红。
晕乎的点了点头，谢寒挽耷拉着兽耳，有些沮丧的说:“那个魔族的人说，我是魔族的人。”
在梦境中修炼的事他没说，他想变强，就学了那歪门邪道的功法。
谢寒挽想着偷偷修炼，到时候的宗门比赛给师尊一点惊喜。
砬玑要是知道他这么想，估计会气的捶胸顿足。
魔族一向被玄仙界所弃，几百年来修仙者与魔族人水火不容，相互唾弃。
堕落的邪修经常被魔族收留，干尽伤天害理的坏事，而他们时常欺负弱小的凡人，这就导致凡人委托修仙者来帮忙，催生出不少修仙门派。
谢寒挽是害怕的，他怕他的师尊把他赶走，又亦或者把他杀了。
因为他见过世间的恶，他怕从熟悉的人脸上看到厌弃，尤其是对他好的姜清玄。
姜清玄不能明白为什么他的这位徒弟又把头低下了，他看到谢寒挽身下皱起的衣摆上默默的湿润了一片。
“唉，哭什么......”他叹了一口气，心里又闷又心疼，他抬起谢寒挽的头，对方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般委屈的掉眼泪。
他轻轻摸了摸谢寒挽的头，骨节分明的手触到了那柔软的白色狐狸耳朵，他语气淡淡的:“把眼泪收回去，为师又没有凶你。”
男孩养的太娇气了不好，动不动掉眼泪更是容易招人嫌。
谢寒挽怕师尊厌弃他，强忍着委屈收回了眼泪，胡乱用衣袖抹了抹眼睛，他垂着眸子不敢看姜清玄。
姜清玄看徒弟这样伤心，想起了他之前的老大总是看的电视情节。
杀手老大在办公室装了一个巨大的电视，每次派完任务就悠闲悠哉的点开电视看。
姜清玄模仿着记忆中的画面抬起了谢寒挽的下巴，然后说:“总是低着头干什么，看着为师的眼睛。”
谢寒挽措不及防的和姜清玄对视上了，清秀的脸又忍不住微微泛红。
他真的只要跟师尊凑太近就忍不住红脸，师尊可真好看啊。
“我的眼睛里有什么？”姜清玄很认真的问了一句，那双柳叶眼中倒映着眼前人，他心里是想着如何亲近人。
如果太冷漠，确实可能让人畏惧，姜清玄并不想让谢寒挽畏惧他。
谢寒挽回视着他，眸中闪烁了些微光，他轻轻的开口:“师尊的眼睛里面......”像是突然害羞了一般，他红着脸磨蹭着手指头羞耻的把下句话说出。
“......里面有我。”
“那你感觉怎么样？”姜清玄坦荡荡的问，他得彻底打开弟子的心房才行。
什么感觉？谢寒挽呆愣住了。
直直望着师尊那双只有自己的黑眸，冷不丁冒出一个想法，他想让这双眼睛永远的看着自己。
被师尊这样认真的注视，很难不生出些开心幸福的情绪。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那处有些胀痛的感觉，谢寒挽呆愣住，面色红的更厉害了。
他竟然胆大包天在师尊面前如此放纵，要是被师尊看到了，会被恶心死吧。
谢寒挽佝偻着腰，试图掩盖某个地方。
而姜清玄误以为他想逃避，抿起淡色的薄唇，他又凑近了几分谢寒挽，两人的距离近的，只需要谢寒挽微微前倾就能轻碰上那泛着水光的唇。
如果在谢寒挽脑门上装个烟囱，估计会升起一阵青烟。
“感觉到了什么？”姜清玄看着他傻傻望着自己，十分耐心的再次询问。
他不知道这个眼神简直是在点谢寒挽的火，师尊到底在问这些问题干嘛。
看着眼神发直的谢寒挽，姜清玄琢磨着今天的徒儿怎么傻傻的，莫不是伤的太严重，反射神经衰弱了？姜清玄用以往刀人的经验想着。
“很......很开心。”谢寒挽姿态颇有些怪异，心虚的样子看着很明显。
姜清玄垂着眼思索了半响，“是吗，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开心呢？”原来和人亲近的对视会很开心吗。
只是似乎他心里没有这样的感受，问了半天结果发现自己可能有点问题。
“徒儿不知道。”谢寒挽连耳根都忍的通红了。
姜清玄看着姿势奇怪的谢寒挽皱起了眉，想到谢寒挽还受着伤。
他带着关切的问道:“徒儿，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谢寒挽迷糊的点了点脑袋，随后反应过来姜清玄的问题，他赶紧摇头。
姜清玄:这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谢寒挽感觉那处难受异常，他都快急死了，声音带着不自然的沙哑:“没事就是有些困了，师尊。”
头上的狐耳伴随着主人的心虚表现，不自觉的垂了下来，时不时颤动几下。
姜清玄望着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内心生出些想要揉捏的想法，但面上他却没有流露半分。
他生涩的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来，说:“那你再歇息会吧，中午我来给你送饭。”
姜清玄说罢便打算走出房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极为认真的转过头说，“你是我的徒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保护你。”
房门关起，谢寒挽呆呆坐着，脑海里师尊认真承诺的模样挥之不去。
他红着张脸去把门栓上，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泛着生理性的红晕，把脏了的裤子揉成一团。
谢寒挽又从床头那边的深灰色木纹柜子中拿着新的绿青色底裤换上，看着床上那团脏了的底裤，谢寒挽忍着羞意的拿了起来。
他将那团衣物塞在衣袖中，匆匆出了门。
看着房子边紧挨的一间屋子，那是他师尊住的，他放轻脚步从不远处的杂物间摸了个盆和稻草帽溜走了。
几个清洗衣物的外门弟子突然发现河边来了一名内门弟子，忍不住讨论道:“那不是我们该做的活吗？”
王清山说:“走，去问问他。”
他们走到谢寒挽那边，弯腰拱手行了个礼，“师兄好。”
谢寒挽正打了一盆水放进裤子打算洗，看着这几名弟子，他红着耳根站起来。
“什么事？”他没什么语气的说。
“师兄，洗衣服是我们外门弟子做的活，我帮你洗吧。”阳淳小声说。
谢寒挽摇头说:“不需要，我不喜欢别人洗我的私人衣物。”
几个弟子看他实在坚持就走了。
谢寒挽蹲下去继续搓衣服，头低的很低，此时尴尬的心情不言而喻。
之后他晾完衣服，回去时轻轻的风吹散了残留的情绪，他有些疲惫的倒在床上，闷声说:“丢死人了。”
在疲惫中他睡了过去，不知多久又被敲房门的声音惊醒，谢寒挽打开门，却和姜清玄来了个对视。
姜清玄提起饭盒说:“肚子饿了吧。”他进到房间放下了饭盆，却见自家徒儿脸红红的傻站着，他想着莫不是生病了。
走过去轻触了一下谢寒挽的额头，没发烧。
谢寒挽的大脑几乎不能思考，他反应迟钝的捂住了额头，“怎么了，师尊。”
姜清玄摇摇头表示没什么，示意他坐下吃饭。
等用完膳，姜清玄静静看着谢寒挽。谢寒挽正收拾着菜盘进饭盒，这样明显的目光，他的动作越来越不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