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耕耕

22、同窗二十二

　　李云枫努力地配合丁小宝破获走私缉毒要案，警方基本上掌握了犯罪集团的人员情况，正在全面地击破这个犯罪团伙。
　　这天傍晚，云枫刚刚送把周小钰的父母送回城里，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云枫知道，霍一东终于要出现了。他按照电话中指定的地点来到郊外一个废旧的仓库，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正是霍一东本人。
　　霍一东坐在一张椅子上，旁边站了几个保镖，他看到云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怎么样，儿子，你好吗？看上去你好象瘦了许多！”
　　云枫冷笑一下，“怎么，你还敢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不逃呢？我给过你暗示。”
　　霍一东站起身，来到云枫面前，胳膊搭在云枫的肩上，轻声说：“我怎么舍得不看你一眼就离开呢，我的儿子？看来真是你干的，你出卖了组织。”
　　云枫点点头，“没错，是我干的，我早就告诫过你，我不会再继续错下去。不过，我并不准备出卖你，”说着，他掏出一本护照，递给霍一东，“你按照护照上的照片化化妆，这是本真护照，这个人极像你，你应该能通过海关，准备一下赶快走吧。”
　　霍一东又笑了，“我怎么才能信任你呢？不会前脚走，后脚就被警方逮捕了吧！”
　　这时，他一摆手，又从楼上下来两个保镖，他们还绑了一个人，天，他们绑架了周小钰！只见小钰面色苍白，嘴里塞着一个毛巾，当她看到云枫的时候，更是惊恐万分，嘴里不住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云枫急了，他一下窜到霍一东的面前，被几个保镖死死地揪住，他厉声说：“你们快放开她，这与她无关，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有病，求你快放开她！”
　　“我们只是借用她一下，如果你没有报警，她是安全的。”
　　云枫摇摇头，带着恳求的语气说：“我求求你，放了她，她有病，病得很重，我跟你们走。”这时，小钰又发出“呜呜”的声音，并焦急地朝云枫摇摇头，云枫看了一眼小钰，对霍一东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是出卖了组织，但我不会出卖你的，你对我有恩，你救过我，我会报答你。我刚才来的时候非常小心，也没有人跟踪我，所以你可以放心。”
　　霍一东认真地看了云枫一眼，“你太像我死去的儿子了，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恐怕……”他冲他微笑了一下，然后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一下眼色，便转身离去。保镖一掌把云枫打得昏死过去，小钰在一声惊呼后也昏了过去……
　　当云枫再醒来时，周围已是一片漆黑，他透着月光搜索着四周，废旧的仓库里已没有人，他想起了小钰，于是他连忙站起身，不停地呼喊着小钰的名字。借着月光，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东西，他赶紧跑过去，正是昏过去的周小钰。
　　他脱下外衣，裹在小钰身上，然后抱起她走出仓库。
　　回到家，云枫把小钰抱到床上，一边用温水为她擦拭着身体，一边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渐渐地，小钰睁开了眼睛，看到云枫立刻有些紧张地问：“这是在哪儿？枫，你受伤了吗？我看到他们在打你。”
　　云枫迅速摇摇头，他抓住小钰的手臂，“在家里，我们现在在家里，我没有受伤，现在很安全！”
　　小钰露出一丝笑容，声音微弱地说：“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
　　云枫用颤抖的声音说：“对不起，有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优秀，我有着非常黑暗的一面，但我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请你相信我。”
　　小钰抬起一只手，抚摸着云枫的脸颊，她微微一笑，声音虽小，但语气坚定：“无论你做了什么，一定有你的理由，尽管我不知道那理由是什么，但我要告诉你，我会无条件地相信你！我会无怨无悔地爱着你！”

　　清晨，太阳依然像十四年前的一样，暖暖地照着大地。九月的北京天高云淡，和十四年前一样的好季节、好天气。
　　在郊外的那栋别墅里，周小钰躺在一张大床上，阳光透过白色的窗纱照在她的脸上，使她的脸看上去白得有些透明。她好像是睡着了，睡得那么安详，嘴角微微带着一丝笑容。李云枫坐在她身边，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的脸。
　　小钰慢慢睁开双眼，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只有那仍然动人的大眼睛，还闪动着一丝对生命渴望的光芒。云枫见小钰醒来，高兴地睁大了那双透着悲伤的眼睛。
　　“小钰，小钰！你听见我说话吗？”小钰轻轻地点点头。
　　云枫眼里闪动着泪花，小钰抬起一只手，轻轻地为他摸去泪水，她微笑着。
　　“枫，你知道吗，我很幸福！还记得我们上中学的时候说的话吗？”云枫点点头,“小钰，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如果有一天我将死去，我愿留在爱人的怀抱里，静静地离开，这时，我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小钰轻轻地说着，好像在对自己耳语，但云枫把每个字都听得很真切，这每一个字仿佛都印在了他的心里，他把小钰抱在怀里，她轻得像一片羽毛，云枫把她抱紧些，生怕她像羽毛一样飘走。
　　“谢谢你云枫，你还记得！这次我要自私了，我要比你先享受到幸福！云枫，我们说过太阳和彩虹的故事吧，让我成为那个彩虹吧，虹虽然消失了，但云过去，太阳会再出来，当另一道彩虹出来的时候，你就不会寂寞了。答应我，为了我要好好活着！”云枫的泪，滴落在小钰那苍白的脸上，云枫吻着她的额头，她的脸颊，最后，紧紧地吻住她唇。
　　小钰满足地笑了，她抬起手，抚摸着他，渐渐地她的手从他的脸上划向他的颈部，慢慢地继续下滑，最后停在了他的胸前……
　　一切都静止了，云枫呆住了，他不敢呼吸，不能思想，脑子里一片空白……渐渐地他的手开始颤抖着，一行热泪从他的眼中滚落下来，他抱着她，他的脸紧紧地挨着她的脸。
　　“小钰，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走呢？你不是对我说过永远都不离开我吗？小钰，你不可以这么自私，不可以扔下我一个人去享受幸福。小钰，你错了，你是太阳，我才是那个虹，没有你的阳光，我的生命该怎样延续？……”
　　这时，远处响起了警车的声音，那一起一落的警笛声由远而近，最后停在了别墅前。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云枫，是我！我知道你就在楼上，我一个人上去，我有话和你说，就我一个人，相信我！”
　　云枫从容地擦了擦留在脸上的泪痕，为小钰捋顺了头发，整理好了睡衣，他抚摸着她的脸颊，“小钰，我来了，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和你一起同行。我会陪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们一起风雨同舟。”他的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了那把手枪。
　　丁小宝已经来到了门口，他看到面前的云枫呆住了。
　　云枫用枪指着他，“就站在那里别动，不要过来，我就不会伤害你。”
　　“云枫你别激动，我知道你已经见过霍一东，而且我们已经抓住了他，你先听我说，千万要冷静，不要做傻事！”小宝焦急地说。
　　“你们跟踪了我！”
　　“没错，我们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云枫冷笑一下，“你们知道霍一东一定会来找我，所以才
　　跟踪我。”
　　小宝焦急地解释道：“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更主要的是为了你的安全。”
　　“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跟踪我，所以我才能这么坦然地去见他。没错，是我放了霍一东，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报，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在整个案件的侦破过程中你是有功的，你对我们破获这起重大案件起了重要作用，整个事件发展对你是有利的。”
　　云枫淡淡一笑，他的手轻轻掠过小钰的脸颊，一行热泪滚落下来，“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小宝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忙问：“云枫，周小钰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小宝急着往前走了两步。
　　云枫仍然用枪对着他，“站在那里别动！”小宝站住了。
　　云枫突然露出了和蔼的微笑，“她睡了，她睡得很甜很香，我们别吵醒她！也许她在做梦，梦中我们仍然手挽着手。”云枫望着小宝，温和地说：“小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了解你，你是个好人，现在我正式把雪晴托付给你，希望你能一辈子照顾她，给她幸福。告诉她，我是个好哥哥，我永远爱她！小宝，我要走了，小钰还在等我，太久了她会着急的！”
　　“不，云枫……云枫……”

　　结尾
　　丁小宝搂着悲伤的雪晴，钟岩、俞雪、孙晨及远道赶来的羽白和阿翔久久地立在墓碑前，钟岩把一大把白玫瑰放在墓碑上，轻声说：“安息吧，愿你们像活着那样幸福恩爱！”
　　凭吊的人们远去了，阳光中那块墓碑上的金字清晰可见：
　　夫李云枫
　　妻周小钰之墓
　　秋风中那首老歌又在人们的耳边响起：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