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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故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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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却不算难走,然而闻非却走了一身冷汗。
到处都没有云衔山的消息,闻非像是疯了一般,一点不吝啬自己身上的能量。
终于,在即将激发新一轮的疼痛之前,闻非感知到了一点能量波动。
就在距离自己几百米不到的地方。
之前为了节省力气,闻非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负重全都给丢掉了,只留下一个能够指路的终端地图。
闻非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来,大致看了下方位,他发现,那一丝的能量波动正在缓慢地往自己这边移动。闻非特意留意了下,那丝能量波动的出发方向竟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
闻非眉头一皱,没由来地感觉什么地方有些怪异,他将那能量波动放大,从终端上面提供的信息来看,这应该是一个人。
但是,怎么可能仅仅只有一个人?
况且,这能量波动的频次不再闻非熟识的范围内。
他皱起眉,看向那个位置,触目所及都是些郁郁葱葱的树。
正值晌午,夏末的阳光还是很足的,照的闻非整个人暖洋洋的。他略一思索,找了一个那人必经之路上的树隐藏起来。
闻非刚躲到树上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气喘吁吁地人从远处狼狈地跑过来,身上是一身和云衔山如出一辙的黑色制服,不过胸口处的徽章显示,这个人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
闻非盯着他,心里疑窦丛生。
竟然是一个普通人?
异象监控局什么时候允许一个普通人参加这种危险系数很高的外勤工作了?
再说,以云衔山那个别扭任性的性格,他怎么会同意一个普通人来跟着他?
到底是为什么?是他不知情吗?还是有更为严重的原因?
闻非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逐渐朝着自己这边走近的人,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个普通人,也确实在这里出现了。
云衔山不知道自己队伍情况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么这就只能说明一个情况:
他是故意的。
虽然不知道云衔山究竟什么意思,这种事情是不是第一次出现 ,但,至少证明云衔山对于现在异象监控局的情况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闻非暗自松了口气。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会好办太多了。
见那人还有几步就走到树下,闻非抢先一步从树上跳下来。
那个人被吓得一嗓子嚎去半条命,两条腿踉跄着打了会架,终于尘埃落地般的摔了个屁股蹲。
“谁!”
闻非理都不理,直接抬手打出能量,化成能量圈将人捆住。
他慢慢攥紧右手,几步之外捆在人身上的黑色能量圈也跟着收紧,那人原本的一脸惊恐被捆成绛紫色。
闻非冷冷道:“我问你答,懂?”
那人好像有点吓傻了,机械地点了下头。
“你是异象监控局的?”
那人道:“、是。”
“你怎么到这里的?你们队长呢?”
那人僵硬地回道:“在前面,在悬崖边。”
闻非歪了歪头,皱着眉打量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轻笑一声,走过去抬手在那人额头上抹了一下,只见一道莹白色的柳叶纹一闪而过。
跟徐曼身上的能量如出一辙。
果然。
闻非退后两步,看着眼前这个十分逼真的假人,他猛地攥紧手,那人身上的能量圈也跟着迅速收紧到仅仅只有手臂粗。
然而奇怪的是,那人活似气球吹的,胸口肋骨处被勒的几乎只剩下了几层布料粗细,然而,分不清是头还是脖子的地方却凸出来一个胀到透明的鼓包!
甚至还发出“噗呲”的声音。
听到声响,闻非回头看过去,却见那胀到极限的鼓包表皮上忽然开始出现裂口。
闻非暗道不好,回身快速往前跑去,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嘭!”
那人,竟然炸了!
余波将来不及躲避的闻非直接给撞了出去,同时还带着灼人的液体。
闻非见躲不过,极力护住自己,被冲击波撞飞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和腿上传来剧痛,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随着一声巨响过后,整座山仿佛都跟着抖了三抖。
像是深渊巨口的陡峭悬崖边,只见一个机器臂一样的东西,根部安装在悬崖上,右边悬空吊着一个巨大的网兜。
那网兜离悬崖边大约有三米远,十分庞大。
说是网兜也不恰当,因为这东西一共有两层,外面就是普通做陷阱用那种网兜,不过要大上许多,几乎能够将一个房子给网进去。
网兜里面嵌着一层像是黑色巧克力似的膜,不知道这东西在这里挂了多久,里面的‘巧克力’层都开始化了,以至于那网兜上面只剩下了交织的粗绳。
一阵巨响过后,那黑色网兜也跟着剧烈地摇摆起来,正在这时,却从里面传出来隐约地说话声。
几个小时之前。
天将破晓。
云衔山看了一夜那所谓‘君默识’的生平资料,然而却什么也没发现,履历干净的云衔山几乎要怀疑自己。
但是,云衔山绝对地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直觉那个人就是闻非。
云衔山稍显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纸条。
上面是安洋的字,他写道:“鱼即将落网。”
他将手腕从个人终端解下来,换了全新的一个,最后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熟睡着被换到新住处的闻非,随后启程往九象山去。
他带着人在山中蹲伏了很久,意料之中的并没有一点消息,云衔山继续按兵不动。
这时,一边盯着监视器的安洋突然看到一个地方有秋冀的能量波动,他和云衔山对视一眼,云衔山下令,直接过去。
然而,直到走到悬崖边也没有发现秋冀的身影。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云衔山带着人在附近搜索了下,却猝不及防被‘一网打尽’。
这网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在里面根本不能使用能量,不然,这网中的那层像是黑巧克力似的东西就会加快溶解,溶解的液体还有腐蚀性,几个小时下来,底端已经积了很深的腐蚀液了。
此刻他们所有人全都用匕首挂在网兜壁上,几个小时下来,除了云衔山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疲惫。
忽然的一阵巨响,整张网都晃动起来,一个队员手没抓稳,差点直接掉下去。
云衔山眼疾手快将人拉住,拉到原来的位置。
那人吓的脸都白了,他哆哆嗦嗦地发抖,问道:“队、队长,我们还能出去吗?”
云衔山换过一个手继续抓着匕首,垂眸看着地下还冒着白烟的腐蚀液,呛人的酸腐臭气几乎令人不能呼吸,一滴汗垂落。
云衔山想:“别叫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