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锋》禾木之南

12、可以吗

　　大雨刚停，呼啸着的凉风从毫无遮拦的悬崖之上灌下来，悬崖之下依旧是荒芜一片。

　　车子只能停在一公里之外，云衔山将一行人分成两队，安洋带着几个技术人员就地驻扎，监控整座山区，云衔山亲自带着人去几个监控盲点检查一边。

　　云衔山逐渐将对秋冀的包围圈缩小，现在留给他的生存空间已经极限压缩到悬崖之下。

　　费了很大功夫，云衔山在悬崖下面的一个缝隙中发现了关于秋冀的一些线索。

　　闻非跟着云衔山走过来，就看到一个半米宽三四米高的缝隙深处隐隐约约有着什么东西。

　　队员拿出超强度探照灯放在缝隙口，阴风阵阵下，众人这才看清，那里面的竟然是一坨吮吸者！

　　“你看那吮吸者包裹着的，是不是一件衣服？”闻非道。

　　一节灰蓝色的布料掺杂在那坨吮吸者里面，随着它的呼吸起起伏伏。

　　云衔山道：“吴恩，去把它弄出来。”

　　“是。”

　　那一坨吮吸者明显已经耗尽了能量，对他们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只是在将它从缝隙中弄出来的时候花费了些时间。

　　半个小时后，吮吸者被弄了出来，云衔山安排人将那东西处理掉，拿出了里面的衣服。

　　衣服被腐蚀的只剩下半个手掌大，但是仍然能从布料上分析出来一些东西，然而结果却十分地出乎意料。

　　因为，那是秋冀的衣服。

　　从现场的痕迹看起来，就好像是秋冀自己养出来的吮吸者又将秋冀给吃了似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就像人的手臂并不会把自己的身体给吞噬掉一样，秋冀自己弄出来的吮吸者甚至比他自己的手臂还要更加亲近一点，怎么可能会失控吞噬掉他自己呢？

　　然而吮吸者体内却只有些衣服的碎片和碎石、树叶之类，除此之外再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

　　安洋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就好像秋冀这人确实是被自己造出来的东西吃了一样。

　　“闻非，你觉得呢？”云衔山转向一旁一直一言未发的闻非。

　　闻非抱臂靠在墙上，沉吟片刻，他道：“我忽然有一个想法，你发现没有，其实从三年前开始，秋冀自始至终好像就没有多大的存在感。”

　　云衔山思索了下，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

　　闻非看向云衔山的眼睛，“你还记得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向函金曾经为了哄着那些年龄小的异变孩子时曾经给大家放过人偶戏吗？”

　　再一次从闻非嘴里听见了故人的名字，云衔山心里竟然有些百感交集的意思。

　　云衔山点了点头，道：“我记得，当初就因为这个，他还受了徐局的处分。”

　　闻非道：“现在想来，你不觉得徐曼有些大题小作了吗？当年他因为这个批评向函金不务正业，还差点要卸了他的职位。”

　　当时的他们不明所以，闻非现在想来，或许那时向函金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切还都没有来得及交代，他的时间就戛然而止了。

　　云衔山道：“也就是说，秋冀只是个幌子，甚至，或许根本就没有秋冀这个人？”

　　闻非点了点头。

　　“我或许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闻非看着他，云衔山拉过他的手，在他手上写下了几个字。

　　感受到云衔山写的是什么的时候，他有些震惊。

　　云衔山对他笑了笑，道：“你以为我这三年就干吃饭不做事了吗？”

　　闻非将人往一旁拉了拉，他道：“看你的样子，你很早就知道了？”随即他自己又摇了摇头，“也不对，你不可能会比我知道的早还。”

　　云衔山笑盈盈地看着他，道：“我是因为你才察觉到不对劲的。”

　　闻非皱眉：“你调查到了什么？”

　　“那你得跟我说你这三年都在哪里？”

　　当初的闻非在训练场上被云衔山狗胆包天地给亲了一下。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会耍些小聪明的少年，可是现在，闻非看着云衔山，他已经不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任何东西了。

　　云衔山慢慢凑近闻非，将他困在自己和墙壁的方寸之间，道：“怎么，一问一答，不是很公平？你怎么这副表情？”

　　“那一天之后，你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

　　他找闻非找的都要疯了！

　　闻非看着他，刚想说话，却猝不及防又被堵住了嘴。

　　“唔！”

　　闻非惊讶地眼睛都睁大了，都忘记了呼吸。

　　云衔山似是有些不满，一只手制住闻非，另一只手捂住闻非的眼睛，贪婪地尽情享受着闻非的唇。

　　一直压抑的情绪此刻到达的顶点，三年时间，足够云衔山从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

　　况且他本来就不算是一个正常人。

　　云衔山依旧制着闻非，不容他有一丝挣扎，他抵着闻非的额头，因激动而垂下的发丝遮住他眼底的疯狂，他道：“三年了，闻非。”声音低沉喑哑。

　　闻非睁开眼，原本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一下红润起来，显得整个人终于有了血色。

　　被制住的双手无法动弹，他只静静的，任由云衔山处置。

　　云衔山的手慢慢抚上闻非的脖子，闻非侧颈的印记一闪而过。

　　他慢慢的收紧手，看着闻非逐渐窒息的样子。

　　“等这次事情终了，能不能答应我，永远留在我身边？可以吗小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