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逢夏》伪梦

4、第四章 换座位

　　众人各自按着屏幕上开始找自己的座位。

　　楚雪曦站起来一看，又淡定地坐下来了。

　　不用动呢，楚雪曦心里有点开心地想，倒是选了个安稳的位置。

　　陆沉夏看着屏幕，第一列倒数第二个，周围没有……嗯，没有认识的。

　　楚雪曦悠闲地看着屏幕，同桌贺乘风，不认识；前面王言雅，不认识；后面……舍友，不认识。

　　楚雪曦突然没了兴趣继续看人名，就盯着桌子放空。

　　没多久，大家就换好了位置。

　　楚雪曦有点疑惑，同桌名字都起成这样了，居然是女生。而且为什么班里差不多都是男女同桌，老师不怕早恋？这么勇的？

　　原本认识的人现在座位一换都分开了，原先微不可闻的说话声彻底没了。

　　见大家都换好了，李老师点开一个PPT，说：“那接下来大家简单地自我介绍一下，第一列开始往下一个一个来。”

　　真是烦，楚雪曦瞬间皱起眉，为什么学校都喜欢弄什么自我介绍，一点意义都没有。

　　楚雪曦刚刚为自己不用换位置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希望换位，最好换到最后一个去。

　　前面的人一个个地都去过了讲台，每上去一个人，楚雪曦就紧张了一点，然后紧张又变为烦躁。

　　他不断地抓住笔又放下，再抓起再放下，仿佛这样可以拖延时间一样。

　　“下一个。”李老师喊道，终于还是到楚雪曦了。

　　楚雪曦站上讲台，冷着脸开始自我介绍。

　　陆沉夏看着讲台上的人，那人有一种跟这个讲台格格不入的感觉，不，不止讲台，就似乎，跟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看着他的时候你会有种感觉，感觉他下一刻就会像雪融化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奇怪，陆沉夏想，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人像雪？他是叫……叫什么雪来着？

　　那个什么雪已经下来了，轮到他了，陆沉夏摇摇头，甩开脑中的胡思乱想，跟下来的楚雪曦擦肩——陆沉夏觉得自己真的闻到了雪的气息。

　　之后陆沉夏又认真想了想，也许那不是什么“雪的气息”，更像是寥落的气息。

　　我可能疯了，陆沉夏无语地想，明明一个好端端的人，跟雪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陆沉夏心不在焉地敷衍过了流程。

　　等众人都完成自我介绍后，李老师笑着说：“接下来这件事大家肯定感兴趣！接下来——”李老师卖了个关子“选一个英语课代表！”

　　大家看着一脸兴奋的李老师，她是真的感兴趣，大家又互相看了看周围的人，其他人是真的疑惑。

　　楚雪曦微妙地想：这个老师估计不太…额...寻常，她甚至还卖了个关子……

　　李老师丝毫没有发现同学们奇怪的表情，继续期待地说：“有没有人想当英语课代表？大胆举手！”

　　正常班级里也许会有人举手甚至争着当，但是这个班可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学霸。

　　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学霸都是平时安静儒雅，下课也只是跟朋友闲聊，而遇到难题就开始变了个人的神奇生物。也不是没有非常活泼的，可显而易见的，这个班没有。

　　对于他们来说，最主要的交流应该就是跟老师或者同学“针锋相对”了，整天出去抛头露面真是太糟糕了，何苦为难心里只有学习不善言辞的人呢？

　　于是，李老师看着同学们从迷惑之后默契地低头或研究地砖的材质，或专注课桌的颜色，或沉迷前桌凳子的美貌，一些没有低头的要么直勾勾地盯着黑板，要么眼神迷离哪都看，就是不看老师。

　　李老师不相信地又问了一下：“没人吗？Does anyone want it？”

　　整个教室安静极了，下面的学生生怕被老师看见了，上面的老师迷惑住了。

　　“真的没人想当吗？”李老师最后又问了一次。

　　还是安静得鸦雀无声。

　　“行”，李老师不再抱有幻想“那我随便找一个来当”李老师的打开手机看了看，念出一个名字“楚雪曦。”

　　“楚雪曦是谁？站起来一下”李老师看向台下。

　　楚雪曦面瘫着一张脸站起来，郁闷地想：为什么一个课代表会选的这么随意？老师怕不是看谁名字好听就选谁？

　　见他站起来了，李老师点了点头，对着其他人说：“以后这就是你们英语课代表了。”接着挥手示意楚雪曦坐下。

　　“那现在就讲讲学校的事”，李老师半靠着讲台面对大家说“早上七点前到校，中午十二点放学，下午一点半前到，六点半左右会吃晚风，晚自习上到九点。”

　　“好好学习不违反校规校纪的话就不多说了，我着重讲一点，”李老师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所有同学“我个人是想能跟你们一直相处到高三毕业的，希望你们可以努力一点。能进这所学校只是证明了你初中的努力，再好的天赋不去奋斗也只能荒废……”

　　啊，熟悉的鸡汤，楚雪曦分神想着，真是无聊。

　　楚雪曦悄悄地侧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正对着操场，正是早上第一节课，操场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周围的树叶在随风飘动。

　　耳边是老师念念叨叨的声音，眼前是灿烂阳光下的树影。

　　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楚雪曦不自知地微微扬起唇角。

　　陆沉夏面上很认真地在听，实际上魂已经飘走了。

　　几乎每次开学老师都会说这种话，但是有什么用呢，想学的不想学的都嫌啰嗦，也就中间的人会被激励一下，可一下课这种情绪就消失了。

　　陆沉夏垂眸收回了望着老师的目光，不经意地看见了前面直接大胆侧头看着外面的舍友。

　　又是前桌啊，陆沉夏看了过去，真是有缘。

　　前桌胆子真的大，连样子都懒得装，光明正大地不听讲，陆沉夏好奇地也看了过去，窗外有什么吗？

　　窗外有什么陆沉夏没发现，他后来回想起来就记得楚雪曦在阳光下这不真实的一抹笑，一抹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就是这抹笑，让陆沉夏惦记了许久。

　　而当时的陆沉夏只是沉溺在这微不可见的笑里，然后反应过来飞快地坐端正，假装那个偷看前桌的人不是他。

　　怎么会有人笑的这么好看，陆沉夏又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前桌，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还是个男生。

　　楚雪曦没有发现后座的异常，继续看着窗外。

　　李老师自然注意到了游离于人群之外的课代表，她不动声色地止住了话头，看向楚雪曦。

　　其他人也随着老师看着的方向一齐看去。

　　楚雪曦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回过神时就见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楚雪曦愣了一下，然后自己乖乖的站起来：“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在老师讲话的时候发呆。”

　　李老师笑了起来，略带调侃地说：“课代表，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楚雪曦想骂人，这什么问题，说是不可能，说不是那你看什么窗外，不说话吧，一开始就说的班规还在呢……

　　想了想，楚雪曦低着头说：“是有点无聊，所以我在想之前做的物理题。”

　　即能回答老师的问题又让老师瞬间熄火，高情商啊，其他人心里默默地想着。

　　“我又没打算说你，不用那么紧张，”李老师哭笑不得“其实我也挺无聊的，大家应该都觉得无聊吧？”

　　压力来到其他同学身上，有个太体贴学生的老师怎么办？

　　还好老师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接着她就继续说：“本来也打算不说这些了，现在课代表你去右边办公室拿一下大家的餐卡发一下，隔间有标名字的，你自己找找，”然后李老师下来敲了几个人的桌子“你们上来把书发下去。”

　　楚雪曦很快拿了餐卡回来，李老师只是点点头说：“你发一下。”

　　楚雪曦背对着老师翻了个白眼，接着老老实实地对着调出来的座位表发餐卡。

　　“啪”，一只纤长的手摁着餐卡出现在陆沉夏的桌子上，陆沉夏抬头向上看去，只看见了楚雪曦黑色的头发。

　　陆沉夏继续低下头在书上写名字。

　　楚雪曦看着手中渐渐减少的餐卡，心上涌现出一丝复杂：这绝对是他上学以来这么久认识同学最快的一次，没有之一。

　　又过了一会，餐卡发完了，楚雪曦回到座位上。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课本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楚雪曦跟同桌道了谢。

　　贺乘风觉得这个高中真是绝了，她感受到了对颜控的友好！

　　老师分的同桌简直了！贺乘风在看到同桌的时候内心疯狂尖叫：这是怎么生出来的帅哥啊！这脸完完全全就是按着我审美长的！

　　老师见同桌发餐卡来不及收拾新书，就叫贺乘风帮他收整齐，天知道她听见帅哥同桌的道谢时是怎么强行平静地回上一句：“没关系。”

　　正巧下课铃响了，李老师最后问了一次：“没有人少书是吧？”

　　大家参差不齐地说没有。

　　然后李老师随意摆了摆手：“下课吧。噢对了课代表再跟我来一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