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A与社畜B的恋爱记事》西瓜冰茶

42、第 42 章

　　郑应然瞪大眼睛看着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出，他没有马上回答，从小就是不擅言辞的人，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境只觉得更难。
　　心里吞吞吐吐来来回回组织语言了好几次，竟是都没说出完整的、恰当的句子。
　　“还真是这样。”戴燕溶把眼前这人的无动于衷当作了一种默认。
　　郑应然不开口，那么这个交流就不再有意义，戴燕溶径直回了房。
　　第一次和戴燕溶产生了这样的无效交流，郑应然愁得眉头深锁，连上班工作的间隙都会突然走神，接着便是抱着头很轻地叹气。
　　下午茶时间，忙碌了一天的白领们聊着时下最当红的事件，郑应然懒得参与，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盯着已经进入待机状态的电脑屏幕出神，直到张春雷意味深长地站在他面前。
　　以往郑应然还会强打起精神，随意敷衍叫一声称呼，现下他心情极糟，只觉眼前这人相当碍眼，他头也不抬，自顾自地低头刷着手机，一点也没把站在眼前的张春雷当回事。
　　张春雷不在乎，站在他跟前好一会，突然赞叹道:“郑工，你真有本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郑应然莫名非常，他不解地抬头看着他。
　　“我发现挺久了。”张春雷咧开嘴笑，“身上alpha信息素挺重的，没想到你的伴侣是个alpha。”
　　郑应然僵在了原地，从脚底心开始冒出一股恶寒，他第一次正面仇视地看着这个中年alpha，“关你什么事。”
　　旁边的李韬和苏郁原本热火朝天聊着话题，逐渐发现了他们两的微妙气氛，渐渐静了声，担忧地看着郑应然。
　　张春雷摊手，似乎是觉得郑应然不识好歹，“问问而已，关心同事罢了。”
　　郑应然瞪了他一眼，直接离开了工位。
　　他去公司厕所洗了把脸，镜中的自己眉头深锁，眉宇之间充满着戾气。
　　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害怕。
　　他在感情里甘愿奉献乐于付出，戴燕溶想的话，他愿意给出一切他想要的。
　　肉/体上的欢愉也好，精神上的服从也好。
　　说到底，他们两个人并没有走进对方的交友圈，但只要继续的话，那么是早晚的事。
　　他和戴燕溶真的能走到那么后面吗？
　　前几年他总是以一个正常男性beta的想法和姿态，一副未来一定要和女性beta在一起的架势，这些事情他的整个交际圈无一不晓。
　　因为他过去总是爱把一切弄得轰轰烈烈。
　　不提同事、朋友、亲友这些，恐怕连他母亲都想不到他现在在和一个alpha走在一起。
　　他越想越觉得头疼，没法继续工作的情况下，他和人事请了一小时假提前回了家。
　　回到家，他再一次看到戴燕溶在收拾行李。
　　这次他没开口，就站在玄关处静看着戴燕溶忙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戴燕溶戴着一副耳机，正在和人说话，好一会转过头时才发现他。
　　两人视线一接触，戴燕溶停下了动作。
　　“寒假回去吗？”见戴燕溶注意到他，他才提问。
　　戴燕溶说了句“是”。
　　他装作没事人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往常一样笑吟吟问他，“这次去几天？”
　　“一周吧。”
　　和先前定的时间一样，郑应然心里松了口气。
　　“噢。”郑应然坐在沙发继续默默地看着他整理东西，“荔枝呢？”
　　“我一起带回去吧。”戴燕溶想都没想，像是早就做了打算。
　　郑应然皱起了眉，很是不解，“为什么？”他不由得质问，“才一周，让猫搬来搬去多麻烦。”
　　“我叫的包车不会让它不舒服的。”戴燕溶直接回复。
　　“哈哈。”郑应然笑着点头，“原来如此，有钱真好”
　　他这话说得奇怪，语气酸溜溜的，若是不了解的旁人听起来还带着一股嫉妒。
　　因着这话，戴燕溶也多看了他一眼，他避开视线，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继续当没事人。
　　戴燕溶离开又是早上，郑应然大清早五点不到就醒了过来，在戴燕溶出门前冲出了房门。
　　戴燕溶一直以为他在熟睡，准备关门前见到郑应然的脸表情怔愣了下。
　　“路上注意安全。“郑应然扒在门口看着他。
　　戴燕溶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再见。”
　　郑应然心慢了半拍，目送着他的人影消失在电梯间，才迟缓地说了句再见。
　　两室一厅的房子，确认关系后，戴燕溶和他的房门经常敞开着，他开门看去，房间一下子少了人气，床铺倒是叠了，虽然没有叠得太过整齐。
　　郑应然觉得好笑，重新进房间整理了下。
　　一周时间……
　　应该很快吧，他想。
　　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日，到了最后一日，戴燕溶的微信框亮了，他原以为是对方回来的消息，结果却是戴燕溶要多留几日的信息。
　　他仔细翻看记录，才发现这几天两个人说话只寥寥几语。
　　郑应然越发心神不定，晚上的时候他钻进了戴燕溶那间屋子的被子。
　　他和戴燕溶第一次做就在这张床上，他躺在被子里心猿意马。
　　明明睡前想入非非，梦境却相当骇人，他居然梦到了那个微信头像上的漂亮omega，那个叫戴燕溶小哥哥的omega，也梦到了戴燕溶朋友圈里发了那个人的照片，写了两个字，“我的。”
　　梦里他生气地在微信上质问戴燕溶。
　　戴燕溶婉转地说抱歉，接着语气冷漠说：“我想选择合适的人。”
　　郑应然半夜满身冷汗地吓醒了。
　　梦境相当真实，语气语调都是戴燕溶平常样子，连朋友圈的那句话都像是戴燕溶会发的话。
　　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后，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视。
　　以往戴燕溶倒是很喜欢抱着猫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慵懒地不像一个年轻人。
　　才十个平方的小客厅，戴燕溶也能哪都不去就坐在那块儿。
　　午夜的频道几乎没有什么能看的节目，随机调到的电视频道一遍遍循环着英文歌
　　他看着译词发呆。

　　“I\'m sitting here in a boring room，
　　我坐在一间无聊的屋子里，
　　I\'m wasting my time, I got nothing to do，
　　我正虚度光阴，什么事都不做，
　　I\'m hanging around, I\'m waiting for you，
　　我四处闲逛，等着你的到来，
　　But nothing ever happens and I wonder
　　但你没有出现，我想知道为什么”

　　完了，郑应然抱着头。
　　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戴燕溶这个人。
　　而同样的，戴燕溶比自己想象的还在意这件事。
　　他想起那天阳光清透，气氛正好的午后，他发完短信红着脸从茶馆里出来，身材颀长的熟悉人影站在茶馆门口那棵树下等他。
　　戴燕溶安静地站在那儿，光影斑驳落在他身上，目光像是在看远处，见他来了便转了过来。
　　“回去吧，我把没吃完的糕点也打包了。”郑应然别扭地看了他一眼，迅速把目光移开，
　　戴燕溶笑了下，伸出手，“给我吧，我来拿。”
　　郑应然把店家精心打包好的礼盒递给了他，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几乎感觉到了酥麻。
　　两个人一路上并排着走，连手都没牵，但路上能遇到十指紧扣相互依偎着的恩爱情侣。
　　然后郑应然知道，现在他们和他们是一样的。
　　电视机里一首歌已经结束，下一首歌开始唱起悠扬的旋律。

　　“If I find him if I just follow，
　　如果我找到，如果我追随他，
　　Would he hold me and never let me go.
　　他会抓紧我，永远留下我吗。”

　　“唉……”郑应然重重叹了口气，明明交往一段时间了，但是他对戴燕溶的家庭背景知之甚少，又或者是他还来不及知道。
　　他只能从平时的吃穿用度上判断这个人家境优渥。
　　去哪里找到他呢？
　　他瘫在沙发上走神，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起身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还放着一盒精致的小点心，是戴燕溶奶奶寄过来的，从戴燕溶生日之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他家都能收到这样的一个包裹。
　　他依稀记得包裹是有地址的。
　　他们俩习惯将包裹外包装放在家门口，偶尔楼道清洁工会带走。更多的时候由他们俩出门的时候带下楼下的垃圾站。
　　或许这次的包裹还没扔。
　　郑应然冲到了大门口外，果然堆砌着好几个纸盒，他大半夜蹲在门口找纸盒，果真找到了戴燕溶家地址那一个。
　　他迅速百度了下地址，高铁的话两个多小时，下站后如果开车去这个纸盒上的地址还需要四十分钟。
　　他查了下高铁票，最近的车次在早上六点多。
　　郑应然毫不犹豫地买了票，开始简单地收拾起行李。
　　凌晨的夜晚很寒冷，郑应然到高铁站后，天还暗着，明明先前睡不着觉，一做下了决心，心便放下了巨大的石头，整个人脑子昏昏沉沉。
　　他不知道是着了凉，还是真的困意上涌。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带着几个稀松寒星的天空。
　　终于等到检票上了车，郑应然觉得行为实在好笑，为此他还得编个理由和各个人请假。
　　他发微信给戴燕溶。
　　——我觉得人大半夜都会做出很离谱的行为。
　　没头没脑的话成了最近两人的第一句了。
　　手机震动了下，郑应然惊讶地看着手机。
　　戴燕溶回了个“？”
　　是戴燕溶的话也不奇怪，说不定现在这个时间戴燕溶根本没睡着。
　　明明在家的时候，努力试图纠正他的睡眠习惯了。
　　郑应然郁闷地回复。
　　——你又没睡？
　　戴燕溶不说话了。
　　高铁发动了起来，郑应然有些慌张，忐忑地在输入框里来回组织语言，最后怎么拼凑都不是自己想说的，自暴自弃地直接发送了语音。
　　——我六点钟的车，八点一刻到高铁站，快的话九点能到你家了。
　　语音发完后，他倒扣着手机，试图转移注意力，但手机马上传来了铃声，这次是戴燕溶的电话来了。
　　他接通电话，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声。
　　“我来接你。”戴燕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