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戴燕溶打完球就回了家,一开房门,小猫听到他的声音就从自己的小毛毯上伸懒腰爬了出来,小脑袋不停蹭他的裤脚。
小猫咪仰着头看他的样子非常可爱,叫声黏人,不停围着他的一只脚绕圈圈。
戴燕溶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它来了张美照,再美美地给它P上粉色蝴蝶结发朋友圈。
洗好手,给小猫的盆里添加好食物,再给自己下好外卖单,戴燕溶才心满意足点开游戏。
戴燕溶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十分上头,外卖到后也是把晚饭先晾在了一边。
没一会,他听到了那种塑料袋刺啦刺啦的声音,“不可以动爸爸的晚饭哦。”戴燕溶没有抬头。
又打完一局,戴燕溶扭头才发现外卖在桌上好好的,但刺啦刺啦的声音却越来越明显,直到一声声尖锐的喵呜声响起,他才找到来源。
荔枝居然爬到了一个书架的最顶层上。
那书架是这间房间自带的一个组装书架,只零星放了几本书,考虑到是业主自己的东西,戴燕溶一直把它单纯当作一个摆设。
荔枝上去了却没法下来,炸着毛叫得越来越凄厉。
戴燕溶上前观察才发觉书架左侧挂着得是一个长长的渔网一样的装饰品,想必荔枝是通过这个攀爬跳上去,现在却不能原路返回。
戴燕溶正想找个东西把猫抓下来,就见荔枝在最上面用肉垫推着什么东西。
视线里出现的是一个铁盒,眼看着这个铁盒就要从高处被一点点推下来,戴燕溶下意识就伸出手准备去接。
……
郑应然在公司加了个班,他随手在家门口的店买了碗荠菜肉馄饨打算带上去,卖馄饨的阿姨正在看晚间新闻,他依稀听到什么第八号台风来袭之类的话语。
“明天要来台风咯,要下大暴雨了,要小心点呀。”阿姨把馄饨递给他的同时好心嘱咐道。
“是吗?”郑应然开玩笑道:“那明天学生可以不去上课了。”
“你上吗?”
“我当然上啊。”郑应然笑了笑,“我们上班的不管天气咋样,总要去公司的。”
“你上班了啊,我还以为你是大学生咧。”阿姨上下打量着他。
郑应然公司不怎么要求穿正装,平常穿着也是简便为主。
郑应然随口聊了两句便提着荠菜肉馄饨上了楼,一看手机时间已经到九点。
戴燕溶那个房间一直紧闭着,郑应然这几天就几乎没见这扇门开过。
他在门口踌躇了会,最后还是回到了客厅,他屁股刚坐下准备打开馄饨开吃,那个房间就传来了重物倒地砰的一声巨大的声响,郑应然筷子都吓得掉到了地上。
郑应然赶紧冲到了门口,敲了几下门。
“怎么了?”郑应然问。
接着又是劈里啪啦一堆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郑应然惊得后退一步。
他在门口没走,又敲了几下门,好一会,才传来戴燕溶的声音。
“等一下。”戴燕溶说。
又过了几分钟,里面的门才打开一条缝。
开门的自然是戴燕溶,只是皱着眉,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郑应然又重复了一遍。
戴燕溶没说话,把房门打开得大了些。
光线变亮郑应然才发现这个人的右手全是血,因为穿着白色衣服,几乎半个袖子都被血染红了。
郑应然吓了一大跳,头往里头探,“什么情况。”
戴燕溶直接让郑应然进了房间。
那只叫荔枝的小猫哀怨地叫着,整个猫瑟瑟发抖地在床铺上,右手还流着血呢,戴燕溶仍旧不忘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摸了摸那只猫安抚着。
郑应然环顾了下,是那个书柜倒了。
“你的手……”了解情况后郑应然把目光停留在他手臂上,一脸忧心忡忡。
戴燕溶也没想到铁盒落下的瞬间,那个书柜也倒了下来,他想着先把猫给抓住,最后猫和铁盒没事,他自己被倒下来的书柜上的一块尖锐木刺划破了手臂。
戴燕溶拿出那个被重力挤压得有些扁了的铁盒,用完好的那只手递给了郑应然,“这是你的吧?”
郑应然愣了愣,轻轻点了点头。
怪不得他这几天总有种违和感,总觉得什么东西没有想起来。
郑应然接过了那个铁盒,看到上面还沾了点血渍,不忍心道,“先别管这个了,我先陪你上医院。”
晚上快十点,郑应然和戴燕溶在路边等着计程车。
或许的确因为要来台风的关系,下楼的时候风特别大,夜晚的温度骤降,两个人有些瑟瑟发抖。
“你疼不疼?”郑应然担心地问。
戴燕溶几乎就没怎么说过话。
他苦笑下,“一瞬间有些疼,现在感觉麻木了。”
以至于一句话都不想说。
“希望别伤到骨头。”郑应然叹了口气。
计程车很快就到了,戴燕溶和郑应然刚上去,司机闻到空气里的血腥气,回头看了眼也被吓了一跳,“你们这个,怎么搞得,得当心点,我待会这个车子还要去交班的。”
郑应然没回话,他们俩出来得着急,也没带什么东西。
他看着戴燕溶想了下,把外套脱给了戴燕溶。
戴燕溶也不扭捏,自然地把外套接了过来披在右手臂上。
郑应然跟前跟后陪着拍片看医生,好在血流得多,却没伤及骨头,最后是个缝针结果。
再打车回家已经到了凌晨一点,折腾到那么晚两个人都是面露疲色,不约而同地瘫坐在了客厅沙发上,一言不发。
客厅里还剩着冷了的馄饨,早已经沱成了一团。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
“你饿吗?”郑应然突然问。
“我之前点了外卖还没吃。”戴燕溶回答。
“你点了啥?”
“辣子鸡。”
“要不还是吃点清淡的吧。”郑应然想到刚刚医生说最好清淡饮食。
戴燕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他打开了手机翻找,“这个点还能有外卖吗?”
“面条可以吗?”郑应然站起身问他,察觉到戴燕溶的目光带着惊讶,他缓缓道:“因为这个点了,可能营业的也都是些烧烤之类,也不大好。面条行不行,现在家里食材不多,但至少能煮个雪菜肉丝面。”
“谢谢。”戴燕溶不多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郑应然动作很快,期间戴燕溶就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没过一会郑应然就端着面条过来了。
戴燕溶接过郑应然递来的筷子,右手试着抬了下,感觉到了肌肉拉扯的疼痛,于是果断换了左手,因此戴燕溶吃得极慢。
郑应然扒拉了几口面条下肚,看着对方小心翼翼避着右手,笨拙使用左手的样子,心中情绪复杂。
“不好意思。”郑应然低着头说。
“嗯?”戴燕溶很饿,他极为认真的在和面条做斗争,听着郑应然没头没尾的一句抬眸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郑应然继续吃着面,“那个书柜。”
郑应然长长地舒了口气,心情却没有轻松下来,“那个柜子早就该扔掉的。”
柜子很老旧了。
搬进新家后,家具装潢也是费用里的一个大头,于是他做过木匠的父亲亲手给郑应然打了个书柜。
去世后家里留了两样东西,父亲前不久做了的放在冰箱里的独家雪菜炒料和这个书柜。
结果那包炒料他和母亲放在冷藏柜里不舍得拿出来烧掉,明明父亲一定是希望他们把这碗菜吃掉的,最后放得实在太久导致口感不顺口,郑应然硬着头皮也没吃下几口。
但凡事总归有一个尽头的,那碗菜也好,这个书柜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