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A与社畜B的恋爱记事》西瓜冰茶

38、第 38 章

　　这话一出，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几秒，空气一度陷入凝滞，戴燕溶的面部表情比郑应然还要错愕，嘴唇微张怔愣地看着他，郑应然先回过神，轻轻推了推他，道：“你衣服湿着不难受吗？”
　　戴燕溶一张脸难得懵懵懂懂的，带着五味杂陈的心情出了房间，他走到客厅打开了行李箱，随意掏出了一件外套，换下了身上的卫衣。
　　他倒腾的过程里郑应然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瞧见露出的玻璃窗透进了夕阳的清透余晖，在房间留下明黄色的剪影，所有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包括正在给自己整理衣服的那个人。
　　郑应然干脆地将窗帘一下拉开，让更多余光潮涌而进。
　　“夕阳真好看。”他感慨地看着窗外那片橘红色的暖霞。
　　“你想吃什么？”戴燕溶问道。
　　“这么快吗？”郑应然摸了摸肚子，并没有感觉到饥饿。
　　戴燕溶走过来，目光落在远处的窗外美景上，“马上五点了，随便吃些吧。”
　　两人下楼随意吃了些餐厅自助，再上楼时窗外那片夕阳美景已经替换成了雾蓝色的天空。
　　“待会会有星星吗？”难得能观赏到一大片夜空，郑应然难免期待，但马上转念想到A城这样的城市，随处高楼大厦，空气质量也年年拖着后腿，这样的城市大概率是见不到星星的。
　　“我家那边能看到，每次开阳台的窗能见到。”戴燕溶倒了两杯水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他，“你以后来我家的话，可以看到。”
　　“你家那边还有好看的花！”郑应然相当艳羡，“真羡慕你能出生在这么漂亮的地方。”
　　他说完，又忍不住想，戴燕溶给他的感觉就像那个城市一样，一直距离很近，有着很美很美的意向和符号，但因着没有完全抵达，偶尔又觉得遥远。
　　戴燕溶低垂着视线，看不清情绪，再次抬头时，他望着无尽的夜空出神。
　　“大概吧。”他说。

　　吃过饭后郑应然坐在客厅，打开了笔记本，查看工作群的情况，而戴燕溶则坐在沙发玩着手机，时不时地回复着同学的消息内容。
　　郑应然防范未然，修改着几个合同的情况，提前发到了工作群，来来回回这么一遭，他再次注意到时间时，电脑右下方显示已经到了九点，他惊觉不好，晾着戴燕溶太久。
　　他扭头一看，戴燕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机握在手中，时不时地低头回复几条消息，神色恬淡，感受到郑应然的视线正倾注在他身上，他转头看向他，“忙完了？”
　　先前他还担忧戴燕溶的易感期情况，目前看来他还是处于平常时期。
　　“工作是忙不完的。”郑应然吐槽，“但是今天懒得管它了。”
　　他阖上了笔记本走了过来。
　　见他过来，戴燕溶抽出前面茶几下一层的抽屉，“要不要玩这个？”
　　郑应然一看是黑白棋，苦笑说，“我不会下棋。”
　　“五子棋会吧？”戴燕溶说。
　　郑应然立刻一屁股坐下跃跃欲试。
　　“单纯玩会不会有点无聊，有奖品吗？”戴燕溶将东西摆上台说道。
　　明明是戴燕溶提议的要玩，到头来又是他问着问题，“你决定好了。”
　　郑应然大方地将这个机会交给他。
　　“你玩过真心话大冒险吗？输的人回答对方问题怎么样？”戴燕溶似乎早有准备。
　　“真心话没问题。”郑应然答应痛快。
　　“但是大冒险……”他停顿了下，“你应该不会提出那种，去楼下敲开3号门，对里面的人问个好这种大冒险吧。”
　　戴燕溶听了只觉好笑，“我怎么会提这种。”
　　“放心吧，一定是能完成的冒险。”戴燕溶把玩着手中的棋子。
　　确定好赌注，郑应然觉得彼此赢面一半一半，十分积极地和戴燕溶下了第一盘，结果过于轻敌草率，输得很快。
　　“你问吧。”郑应然瘫倒死人状。
　　不只游戏是提前想好的，连问题戴燕溶都提前准备好了，“你最好的朋友是谁？”
　　问题不难，但郑应然却也思考了会，“其实有三个人……”
　　戴燕溶挑眉，“之前你不是说，那个来吃饭的是最好的朋友吗？”
　　郑应然点头称是，接着解释说，“你还记得以前给你看照片的小姑娘吗，我的干女儿，他的两个父亲，就是我学生时代其中两个最好的朋友。”
　　戴燕溶若有所思点了下头，“但从来没见他们。”
　　郑应然哈哈一笑，接着娓娓道来，“他们俩，都是家庭相当富裕的alpha和omega，其实前两年我们还经常出去喝酒聊天，但这两年的确很少了，不过社交平台还是在联系。怎么说呢……”
　　郑应然仔细斟酌着话语，嘴边的笑容逐渐变淡，“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还觉得大家好像没什么不一样，但一脱离学校，大家的差距就变得很明显，经济差距也好，社交圈子也好。”
　　郑应然局促地玩着手上的棋子，试图转移注意力，回忆却绵延至了记忆更深沉的过去。
　　“我们初中的时候是一个班级，都很喜欢打篮球，我初中的英语老师，特别喜欢占用体育课，有一次班级的男生终于忍不了了，得推选一个人去和老师谈判。”郑应然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主动开口道。
　　“然后呢？”戴燕溶安静地看着他。
　　“然后我就被推选出来了，我说，那我去问问老师。”郑应然扑哧一笑，“我们英语老师还以为我来问英语问题，人特别温柔，她一听我说明来意，整个人脸都绿了，她一言不发带着我回教室，一进去劈头盖脸冷着脸问，你们谁想要和郑应然一起打篮球的？都站出来。”
　　戴燕溶也笑了，心下了然，“没人会站出来吧。”
　　郑应然点了点头，委屈道：“语气超级凶的，我就看着本来打打闹闹的班级瞬间鸦雀无声，几个推选我叫得最大声的男生也没人说话。接着，我就看到我的朋友，就是那个omega站了起来，后来那个alpha也站了起来。”
　　“于是我们就变成了好朋友。”郑应然笑了笑说，他咳嗽一声，清了下嗓子，“快点下一局！”
　　这一次郑应然仔细谨慎，步步为营，倒是戴燕溶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下了一个错棋，让郑应然钻了空子。
　　“你最好的朋友是谁？”郑应然直接问了同样的问题，但表情认真，似乎相当好奇在意。
　　戴燕溶沉吟片刻，说：“我最好的朋友叫黛西。”
　　郑应然眉头微皱，不确定道：“你……你最好的朋友是唐老鸭的老婆吗……”
　　戴燕溶责怪地看了他一眼便不说话了。
　　“我错了，你继续。”郑应然讨好地笑笑。
　　“她在花岛那边，十岁认识的，是从国外来的美人。”戴燕溶简短说道。
　　“还是混血儿。”郑应然愣了愣。
　　没想到戴燕溶还有这样的青梅竹马，郑应然想了解更多些，就见戴燕溶把手里把玩的棋子放回了棋盒，一副已经言毕的模样。
　　“开始第三局吧。”戴燕溶说。
　　这一局双方都互不相让，时间拖得很长，最后郑应然还是输了。
　　戴燕溶拿着棋子敲打着桌面，似乎是在思考问题，好一会他轻笑了声，“这次的问题是……”
　　他将视线定焦在眼前的人身上，声音淡淡，“你和你的前任进展到了哪一个地步？”
　　郑应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喝了口水，回答迅速，“大冒险，我申请大冒险。”
　　他实在很难和戴燕溶说出差点就求婚了这样的话，过于难以启齿。
　　戴燕溶表情不改，笑道：“一点也不挣扎下吗？”
　　郑应然头摇得像拨浪鼓。
　　“好吧。”戴燕溶悻悻地将棋子都放了回去，“我暂时没想到大冒险内容，先暂时记着。”
　　郑应然诧异，“还能暂记的吗？”
　　戴燕溶还是笑着没说话，郑应然观察着他的神色表情，原以为戴燕溶会因为他的不答而觉得不快，但戴燕溶表情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极少东西能让他情绪激烈。
　　那应该就是没有生气，郑应然想，他也不是没理由会生气那类人。
　　见戴燕溶打了个哈欠，郑应然赶紧催促他去洗澡睡觉。
　　套房里只有一张床，郑应然洗好澡时戴燕溶正侧躺着看手机，给他留了一半的位置。
　　郑应然上了床，精准总结感慨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像去旅游的游客，最后却在宾馆里待了一天。”
　　戴燕溶闻言回过头，思考了两秒，十分诚恳地说了句像。
　　关上灯后，郑应然依稀能见到窗外远处霓虹闪耀的模样，城市的灯火在此刻变成了星星。
　　床很大，两个人一人一半还留有很大的空余，中间空出很大一块。
　　郑应然目光从“星星”转移回来，很轻地叹息了一声，“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他身体并不觉得疲惫，脑内却十分混沌，稀里糊涂大半夜发问。
　　耳畔传来戴燕溶的声音，带着打趣调侃，“在等我的易感期。”
　　郑应然因着这句话清醒了几分，床铺绵软舒适，他看了一眼戴燕溶那侧。
　　“要不要过来一些。”黑夜里再次传来戴燕溶的声音。
　　郑应然挪过去了一些。
　　“再过来些。”戴燕溶轻声说。
　　他在黑夜里看到戴燕溶朦胧的轮廓，人一靠过来，戴燕溶便揽住了他。
　　明明已经做过了比拥抱更越线的事，但两个人一靠近，彼此都带着小心翼翼和生涩。
　　想要不顾一起地靠近，却又害怕太过冒犯。
　　这次近到他能听见戴燕溶浅浅的呼吸声。
　　“快睡吧。”戴燕溶说。
　　他在戴燕溶怀里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双眼，道了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