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A与社畜B的恋爱记事》西瓜冰茶

30、第 30 章

　　十月的第二天，戴燕溶和郑应然相会在了楼下的一家茶馆，为了确保交谈的隐私性，两个人各出了一百大洋升级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小包厢。
　　原先他们连茶钱都不用出，然而荔枝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白天在客厅爬上爬下，在餐桌底下窜来窜去，在荔枝直着猫躯抓着戴燕溶裤脚不放第五回后，两个人终于意识到有这只猫在他们便无法正常谈话。他们前后脚下了楼，拐了弯，这座茶馆跃然眼前。
　　“要不就这家吧，喝茶的地方肯定典雅幽静。”戴燕溶看了看说。
　　这茶馆开在郑应然家附近十多年了，他都没去过一次，听戴燕溶这么说，出于好奇，郑应然同意选这家茶馆作为沟通地点。
　　只是现下两个人面前都放着一杯茶，像是都被点了哑穴，彼此默契地低着头不说话。
　　时间又过了五分钟，郑应然一言不发数着杯子里的茶叶，此刻服务员小妹轻轻推开了包厢门，含笑问道：“二位先生需要上些点心配茶吗?我们这边有许多招牌糕点的。”
　　郑应然刚想开口说暂时不需要，就见戴燕溶扭头问她道：“有哪些招牌？”
　　“我们这边最好吃的是桂花糕，很多客人来了都会打包一份带走的，另外绿豆糕，荷花酥也很受欢迎。”服务员小妹热心地介绍着。
　　“那来一份桂花糕和一份荷花酥。”戴燕溶说。
　　刚下单没多久，点心便到了，两份点心装在一个精致的双层食盒里，需要客人自行打开，戴燕溶打开后，郑应然满心好奇地凑过去头看了看，荷花酥一份就两个，桂花糕也就只有四块。
　　郑应然忍不住道：“没想到你喜欢吃中式点心。”
　　戴燕溶摇头否认，“我不喜欢吃。”
　　“那你点它？”郑应然大囧。
　　“因为我觉得我们需要很长时间。”戴燕溶断言。
　　郑应然偏过了头。
　　“你这人好奇怪。”郑应然话是对着他说，目光却继续停留在杯中那几片茶叶上。
　　戴燕溶没反驳没追问他，反倒是在等着郑应然后续的回答，但郑应然说完这句便又不说了。
　　“哪里奇怪了？”戴燕溶主动问。
　　“我总觉得你在追求尝试，追求崭新的东西。”郑应然自顾自地回答，说到这儿看了他一眼，郑重解释道：“这只是我的感觉，不一定是对的。”
　　戴燕溶嘴角一弯“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郑应然转着茶盏嘟囔，“一种直觉，你染头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对新奇的事物一点也不拒绝，反而很期待，无论结果是什么走向。”
　　他放下了茶杯，直视着戴燕溶，终于开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试试omega呢？为什么要找beta？”
　　戴燕溶安静地看着他。
　　“总觉得担心你只是觉得新奇。”郑应然又说，“ 毕竟大多数人选择的还是omega吧，发/情期和易感期也会更舒服。”
　　“如果是新奇，你会失望吗？”戴燕溶垂着眸。
　　郑应然没回答，轻颤的睫毛出卖了他的情绪。
　　“当然不是了。”戴燕溶说。
　　“也还是有很多问题。”郑应然喝了杯茶继续道。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以前的第一顺位一直是女性beta，也交往过非常长的时间，虽然结果都很不好，突然和alpha在一起……”郑应然语气艰难。
　　他没等戴燕溶说话，红着脸看向他，支支吾吾道，“形式上完全不一样，一下子立场的转换，让我觉得好难。”
　　戴燕溶沉默地看着他。
　　“还有，还有别的情况……”郑应然鼓足勇气，“我永远也不会有信息素，永远也无法像omega一样抚慰你。”
　　戴燕溶默默地聆听着，等他结束后问道：“还有吗？”
　　“当然还有！”郑应然脸像喝多了烧起来一样红，他低着头掩着半张脸，“你还那么年轻，不会考虑到，beta，不是每一个beta都有生殖腔的……，你的家里人会希望你找一个这样的beta吗？”
　　郑应然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头已经陷入剧痛。
　　戴燕溶耐心地等待他一字一句说完，开口说道：“我家里只有我奶奶，应该没有人干涉我喜欢怎样的人。”
　　他看着郑应然，“你说的话，我的确没有考虑过。”
　　他突然笑了笑，语气轻快，“所以刚刚几秒我考虑了下，你不需要有信息素，同样我也不需要有小孩。”
　　郑应然彻底低着头不说话了，空气里是令人害怕的寂静。
　　戴燕溶一下子语气就变了，很小声地问他，“还是觉得不可以吗？”
　　郑应然抬起了头，见对方一脸失落地看着他。
　　明明是在等待答案，但戴燕溶的表情分明是觉得已经无望了。
　　说了这么多否定的答案，看上去有那么多险阻，那么只能是不可能。
　　郑应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可以。”他说着这话，拳头握紧到手心都觉得疼。
　　“可以是指什么？”戴燕溶觉得自己心跳剧烈。
　　“你想的那种可以。”郑应然掐着自己手心。
　　问题还是存在的，他想。
　　但问题存在并不是代表不可以。
　　“我想的可以？”戴燕溶毫不避讳，“我想的是以恋人前提的交往，能够牵手，拥抱。”戴燕溶犹豫了下，“我也没有谈过恋爱，但普通恋人能做的事情，可以做的事情我都想和你做。”
　　理解到他在说什么的郑应然尴尬到猛喝茶。
　　“要不要再给你续一壶。”戴燕溶打开茶壶看了看已经见底，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要给我时间准备。”郑应然忍耐着羞耻回答。
　　“哦。”戴燕溶一张俊美的脸上也浮现了红色，他开始答非所问，“真的不需要再来一壶吗？”
　　戴燕溶不好意思看他，他第一次在郑应然面前胡言乱语，“好喝的话要不买点茶叶回去泡，喝茶应该挺健康的，我同学都爱喝茶，喝茶有益身体。”
　　不，我并没有那种同学。
　　“你下次不要突然关门。”郑应然心绪同样在剧烈起伏，眼睛和耳朵都屏蔽了戴燕溶的不正常行为。
　　“你真的要做可以和我说。”郑应然神色如常，脸却从刚刚开始一直烧着，“但是你之前突然关门，我没法反应过来。”
　　戴燕溶僵住了。
　　“我会尽量配合你。”郑应然干脆决定硬着头皮一鼓作气说道。
　　戴燕溶砰地一下站起了身，如果忽视掉他红透的双耳，那算得上是冷静沉着的一张脸。
　　“我现在就去找服务员续茶。”话音刚落，戴燕溶火速冲出了包厢。
　　郑应然呆愣愣看着对面突然空了的座位，石化在了原地。
　　我都在说些什么啊。
　　后知后觉羞耻崩溃的郑应然抱头想把自己埋起来。
　　感觉到口袋里手机震动了几下，郑应然掏出来一看，是戴燕溶发来的。
　　微信聊天界面上，对方发了一条信息，“我们在一起了是吗？”
　　一段长话斟酌再三，仍被郑应然删删减减，最后他发了个最直白的“嗯”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