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广川流》每日益生菌

3、暗生情愫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日，上元佳节，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涌上街头，游玩、逛街、猜灯谜，人声鼎沸，处处可见拿着兔子灯的妙龄少女。

　　柳如是决定今天不开工，也不摸鱼，也不钓鱼，休息一天，抽空领着商无虞来元宵夜市玩儿一圈。爷爷的咳疾幸是在寒冬来临前痊愈了，没有留下病根，否则定是后患无穷。

　　柳如是今日仔细打扮了一番，身着对襟素色花鸟纹长衫，穿宽底襕马面裙，外套圆领半袖披袄，梳着双髻，头戴一只碧色小花钿，几缕细碎的刘海儿略显俏皮可爱。在三白妆的映衬下，细眉更似春日柳叶般摇曳。年轻的小姑娘略施粉黛，便容光焕发，脱胎换骨般似仙女下凡。

　　商无虞今日出门便已发觉她与往日有些许不一样，只是一直是说不出来的不同。直到酒楼上的灯光照在她的脸庞上，他才惊觉，这位拿着兔子灯、身着华裳的女子，可真就像嫦娥下凡。不自知地眼睛都看直了，直到柳如是提高嗓门，举起手来在他眼前使劲晃了晃，商无虞这才回顾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眼神四下躲闪着，但心里一直怦怦直跳。

　　柳如是也在心里纳闷，“这小子今日出来玩，怎么跟丢了魂似的，心不在焉的。难道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果然应该先带他去小吃街的，要不然心里总惦记着吃食，怪不得会魂不守舍呢！”心里想着这，就拉他往小食铺子多的街上跑。

　　柳如是在回头时不是流露出的一颦一笑，更显灵动之姿，小花钿随着她的步伐一颤一抖，令商无虞甘愿被她拖着走。

　　“洛阳牡丹甲天下”，而洛阳作为中原之地，最喜面食，因此“牡丹饼”这种小吃便应运而生，相传还是武后最早发明。柳如是给他买了一块，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白饼子上印着一朵精致的红色牡丹花。一口咬下去，花香味瞬间在味蕾中爆炸。商无虞吃罢，抬头向柳如是甜甜一笑，“嘻嘻嘻，真好吃！”

　　柳如是又买了几块，带回家给爷爷尝尝。从粉色的荷包里掏出五个铜板，随后，柳如是在前，商无虞拿着牡丹饼在后。两人在一些小饰品摊子前看看，在耍杂技的剧团前瞅瞅，挤进酒楼前看别人猜灯谜。

　　有个摊子前，有位手艺人在捏面人，拿着青龙偃月刀的关羽，拿着金箍棒脚踩祥云的孙悟空，无一不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柳如是像姐姐一样领着商无虞，“来，你想要个什么人物啊？让这位大叔给你捏。”

　　商无虞绞着双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要的这里面没有。”

　　“你但凡说来，无妨，我都会捏出来。”大叔自信地拍拍胸脯说到。

　　“那我就不客气了”，商无虞指着柳如是，“我想要一个像她的面人”。

　　柳如是大脑一片空白，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小子刚才在说什么？”。

　　“自古英雄爱美人，大叔理解你，这就给你捏个。”

　　不一会儿，“缩小版”的柳如是就被递到了商无虞的手中，他嘴角一笑，看着小人的眼里满眼宠溺。

　　柳如是见他在那呵呵直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太丢人了，得赶快把这小子拽走”。

　　“大叔，多少钱？”柳如是一边问道，一边拿小荷包，一遍没摸到，第二遍低头找，没找见，柳如是悄悄回头跟商无虞说：“我的荷包好像不见了。”

　　商无虞回头看，发现一个飞窜的中年人，把面人放到摊子上就追过去了。

　　这时，商无虞就像一只如鱼得水的小鱼儿，在人群中灵活地钻来钻去，目光死死得盯着那个小偷，柳如是追也追不上，只得在面人铺子前等着他。

　　过了大约半刻钟，商无虞回来了。

　　“怎么样，抓住了吗？”

　　“喏，在这里，这次可要看好。”

　　“怎么只把荷包要回来了，那偷荷包的人呢？”

　　商无虞有点惋惜道：“看他也是个苦命人，就不送他去衙门了。”

　　柳如是从荷包中掏出钱来给大叔，他俩便拿着这小“柳如是”回家去了。

　　一轮明月下，两人各自怀揣心事，像是有什么在他们之间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