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城》宋二

35、黄金油

　　周有珍的双手发抖，他劝自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放弃。他了解所有的人工智能，其中“凯撒”这款他在风墙也见过，不过不是人类的模样，或许“传染性”会强一些，不过路易的性命要放在第一位。
　　他猜的不错，玫瑰庄园的主人和地下城的主人是一个人，而地下城所搜集到的黄金油在源源不断地往这里运送。存放黄金油的地方，正在他的脚下，玫瑰庄园的机房。
　　周有珍打开怀中的手电筒，找到墙上的开关，刚打开就被那人远程关上了，这更说明，他来对了。
　　“别动，”身后的人说道，“你再动的话，我将引爆这具你珍惜的身体。”
　　周有珍没有管他说什么，边找还边嘲笑道，“你们怎么这么愚蠢，每一次都在重要的地方威胁我呢？你说，是我威胁你，还是你威胁我呢？”
　　屏幕那头，庄园的主人已经气坏了，赵启不仅把小路告诉了他，还给了周有珍的密码，周有珍对玫瑰庄园的路了如指掌。不过，他不怕，因为路易已经到手，而周有珍，则会一直被关在这坐漆黑的旧机房中，直到饿死。
　　周有珍把路易紧紧地与自己拷起来，“哦，这次我不会把你弄丢了。”
　　上次，多少也是拿路易当诱饵的意思，他也是在赌，赌路易会平安无事，可是他忘了，每一次自己的疏忽都会换来路易的伤害，他发誓，自己再也不会这样了。
　　周有珍翻箱倒柜，几乎把机房所有的插头都拔了，机房的所有发光的按键都黑了。他有些疑惑，到底哪个才是关键呢？赵启也说过，或许这个机房早就弃之不用了，但是这个机房有一个部分是庄园主人永远无法动的东西，那就是黄金油的循环装置。
　　“我差我老师很多，我无法将这个循环装置缩小，它太大了，以至于影响了人工智能的进化。”
　　或许，那个装置并不像现在的机器一般，运行过程中需要发热，或许，相反呢？黄金油起到的不是所谓的“润滑”作用呢？而是能有效地帮助机械减少热量的产生，甚至“散热”呢？
　　这违背了我们目前所知的科学常识，周有珍想。接收了能量的黄金油又如何释放呢？周有珍没有想清楚这件事之后，如此思维仍旧引领着周有珍找到了所谓的“黄金油”。黄金油被藏在一块地板下边，掀开地板，暴露在眼前的是由无数流动的金黄色的电路板管道组成的，横七竖八的“线路”，不止一块，覆盖了整个机房，或许是……深埋在整个玫瑰庄园地下。
　　怪不得，地下通道大部分都被锁死了。
　　“别动，再动我杀了你。”路易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合金的不规则铁片，没有被束缚的左手，拿着铁片悄悄贴上了周有珍的脖颈。
　　周有珍反手夺过路易手中的铁片，独自说道，“已经被占领了吗？”
　　线管中金黄色的液体一滴滴地前仆后继地流淌着，散发出熠熠生辉的光芒，周有珍将铁片直直插入管道中，却动不了分毫，果然是特殊纳闷材料做的。于是他掏出腰间的鲸吞，对着管道就是一枪，仍旧只冒了一丝火花，子弹随着弧度，飞到了另一边，嵌入墙中。
　　路易身体中的凯撒，接收到上头的命令，紧紧地抱住周有珍，想要拖着他往外走。这姿势看着有些滑稽，“路易”尝试了多种姿势，周有珍却像个柱子一般，直直地伫立在那。
　　“一只虫子罢了。”庄园主准备召回“凯撒”，这具身体他有大用，这管道没有特殊的材料，周有珍一时半会儿也破坏不了，破坏了又如何，那一点黄金油又有什么要紧。偌大的森林，难道会被一颗野草影响？
　　“该死，被他锁住了。”庄园主骂到。
　　周有珍对着像头说道，“想要他吗？拿着黄金油和我换。”
　　庄园主打开这个房间的语音，“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周有珍笑着说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周鹤吗？”
　　“听说过又如何。”
　　“他要死了，要我来这里搞点黄金油给他治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药到病除？”
　　“你是他什么人，世上黄金油多的是，来我这里拿，不是多此一举？”
　　“怎么多此一举呢，如果不是您这里又淳又多，我也不能冒这么大风险来您这里拿呀。”
　　“他身上也有。”
　　“您听说过，他受伤的消息吧。您猜猜少城主是怎么受伤的？您再想想，我为什么没有从他身上再拿？”
　　之前庄园主还半信半疑，如今算是完全相信了。哈哈大笑起来，“周鹤，你的亲侄子对你可真好哇。”又对周有珍说道，“只要你把路易交给我，我就给你想要的东西。”
　　“好哇，哪里交易？”
　　“你从小门出来，我们在老地方交易。”
　　“你不怕我搞破坏？”
　　“没关系，我老师想要见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