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城》宋二

30、容器

　　“母亲……”
　　漆黑的空间里，路易凭借天赋认清了眼前人一般的物体，他凭借本能向前走去，靠近时，竟发现眼前的人同自己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那种来自于远古基因中，襁褓的孩童对母亲的依赖感油然从内心迸发，像仍然还在母亲的子宫，像饥饿的孩童对母亲□□的渴望；像婴儿以舒适的姿势在母亲怀里安睡，路易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孩童，想要寻求眼前人的一个拥抱。
　　眼前的“人”背后无数的线条向远处的一个棺材一般的容器聚集，路易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画面，然而记忆中的场景仍然是以他如今的身高绘制的。
　　“不要碰！”
　　关键时刻，周有珍从黑暗中冲出来，握住了路易将要伸出的右手。
　　“我觉得，她很温暖，很爱我。”
　　周有珍将路易拥入怀中，暧昧地说道，“我也很爱你，我会给你真正的爱。”
　　“不一样，你的爱，我体会不到，可是，一来到庄园，我便体会到了她给我的爱。”
　　周有珍没有多想，只是跑过去牵起路易的手，“你说的爱，是什么感觉？”
　　“温暖，宁静，在这里，我可以不去躲藏追击，不去为了身份而苦恼，不去想你，她可以包容我的一切，包括我对你的爱的不理解。”路易的瞳孔倒映出眼前的漆黑，却藏满了满足。
　　“你还是无法理解我对你的爱吗？”
　　路易摇头。
　　周有珍没有放弃，扶住路易的脸与他对视，“有没有心跳过速？有没有身体不自觉地发热。”
　　路易点头。
　　周有珍将路易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处，“我的心脏比你跳得更快，你感受到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理解呢？”周有珍温柔中带着一丝丝暧昧的询问，“你说，你在想我。”
　　“是啊，可是，这些都是坏的情绪，让我很不舒服。”
　　周有珍笑了，原来亲爱的路易是这么理解的，人类社会对于多种情感情绪的定义已经非常清晰了，但是爱啊，他又该怎么去用数字语言去形容呢？
　　他轻轻亲上路易的嘴唇，“想推开我吗？”
　　“不想。”
　　“是好情绪吗？”
　　“你在的时候，就是好情绪。”
　　“这个动作不能和别人做知道吗？”
　　“我知道，亲吻是个亲密的动作。”
　　周有珍又亲了一口，“开心吗？”
　　“开心。”
　　“我以后，每天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那我，每天都会开心。”
　　社会的行为准则告诉路易，男人和男人之间是生不出孩子的，但是自己还是沉迷于这份欢愉中，
　　“可是，这是不对的？”
　　“因为违反行为准则而苦恼是吗？”
　　路易小声地发了一句“嗯”
　　“有感觉到刺激吗？”
　　这也太羞耻了，路易不说话。
　　“那我们再亲一口。”
　　这最后一口，被赶过来的柯灵泉撞个正着。“干嘛呀，干嘛呀，趁着我不在欺负我们家小路呢！”
　　路易羞红了脸，周有珍却说道，“注意措辞，是我家的小路。”
　　回到正题，周有珍问柯灵泉，“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有些奇怪。”
　　柯灵泉双拳抱在胸口 ，“你这可算问对人了，我跟你说，我对这块地方可是非常熟悉。”
　　“你来过？”
　　“当然没有，不过，这里的环境是仿照我年轻时候实验室建造的，这中间，有一台我们一直在进化的机器人躺在仓里。”说着，柯灵泉的手电筒打向透明仓，下一秒，掉了。
　　仓里躺着的，是她失踪的老师。
　　“怎么了？”周有珍问道。
　　“母亲。”
　　“手滑，这张脸和我的老师长得一模一样。”
　　“怪不得。”周有珍问道，“你们研发机器人时，有考虑过情感问题吗？”
　　柯灵泉对周有珍一脸鄙夷，眼神仿佛在说，你好猥琐。“没有考虑过，毕竟就算是情感服务类机器人也只要跟着指令行事就行。”
　　周有面无表情，让柯灵泉继续说下去。
　　“后期的智能人确实是需要情感需求的，你也知道，智能人的出现几乎实现了人类的长生，人类的大脑芯片能够处理很多情绪，只不过还是不能像人类这么自如罢了，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类也渐渐发现了其中弊端，智能人渐渐变成行尸走肉，攻击人类。”
　　“庄园的人似乎并不想与我们为敌。”
　　“应该是因为我们的小路同学，我劝你哦，从现在开始，紧贴小路同学，不要让他再走散了。”
　　此时，徐大老明也跟了上来，周有珍也开始拿出真手段。只见他打开手中黑色的手提箱，并提醒徐大以及老明“开始扫描，任何一个活物都不要放过，包括机器人。”
　　三分钟过去后，玫瑰庄园地图上布满了红点，整个庄园都人人类用机械特意打造出来的，园中大大小小的一切都受人为控制。
　　周有珍拿出腰间的鲸吞，枪口对准透明仓中间的人，“出来，我们谈判，不然，我一枪崩了她。”
　　周有珍声音透露着，不准反驳的威严，仿佛下一秒没人出现，他就真的崩了。
　　“我数三秒，三二，一。”只听“崩”的一声，透明透明仓被打出一个弹孔，周有珍也因为后坐力震伤了手臂。
　　路易没有阻拦，理智告诉他，能够上瘾的东西，需要付出代价。
　　“三，二……”
　　“不要开枪……”舱门说话了，是儿童的嗓音。
　　“我要找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