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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重生?夺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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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尊,好巧啊!”
池暝却并未如他想象中为难他,但也没有应答。
一时花如雾手足无措,也不敢再搭话,老老实实地等着池暝开口,看反应他是看过自己留下的书信了。
心里纠结万分,面上也看不出池暝是否有动怒,让他拿不准怎么办。
直至茶馆中聚集的人逐渐散去,茶馆中的人也被特意交代过并没有上去打扰二人。
“离家出走都学会了。”池暝眼睛直盯着面前的人,眼神显得有些情绪低落,“花如雾,你好大的本事啊。”
语气有一种指桑骂槐的感觉,实际含义却似乎另有所指。
而花如雾没过多在意,只是躲避着来自池暝的目光,心虚得不行。
只敢小声反驳道:“哪里算得离家出走,留了书信的。”
“你就不能信我?为何不来找我商议?我要是有办法呢?”接连发问使得花如雾哑口无言。
池暝气恼的从不是花如雾修为的消失,反而一直在意的是,他遇到问题不先想着寻求自己的帮助。
花如雾自知理亏,不敢反驳。
可这样的情况,搞不好会被认成是魔修。身为宗主徒弟长期不出手,他要再待在宗门迟早会被人发现。
届时他的师尊,宗门,都会受到影响。还不如当是下山游历,十天半个月再长些对于修仙者也起不了什么疑心。
池暝示意花如雾伸出手来,不知从哪翻出条红绳,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花如雾收回手后,满是新鲜感,来回折腾着研究,发现竟是取不下来。
“如此,”池暝挽起袖子露出一样的红绳,“类似于定位追踪一样的物件,修为高的一方能主动寻到修为低的一方大致位置。”
“师尊,可我如今身上修为尽数消散——”没有修为又怎么寻的到。花如雾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别试了,哪还能让你摘下来。没修为也能寻着,没有那么准确而已。”说着池暝又拿出个丹药,“把这个吃了。”
面上看不出是什么丹药,花如雾迟疑地吃了下去等着池暝解释。
池暝笑了笑,“最后教你一课,别什么人都信。三、二、一。”
还没理解意思的花如雾应声倒下。
丹药没什么太大作用,只是让人小睡会而已,他的准备还未全完成。
“长老!多谢了!”意料之中的无人应答,池暝也只是打声招呼,抱起花如雾也就打算回去了。
池暝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的发生,花如雾之前的离开也是心知肚明。
但与其让他待在宗内碍事,不如趁此做好准备。宗门的产业可不止那一所茶楼,时机成熟再将人带回来就是了,他的安全也托了人暗中跟随。
最好就是趁其没反应过来,阻止不了自己。
避开人回到了九道宗,落在了一处院子内。
原本空旷的院子现如今布满了繁琐的符文,看上去耗费了不少时日。
池暝将花如雾送至中间,这阵法就是为花如雾准备的。
他将手掌划出口子,一点点地补全剩余的阵法。
“其实让你恨我,更容易也更直接些。但是我不甘心啊。我自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我想至少在你面前是个好的,这算是我的一点私心。我也不想你恨我,我想不到你会怎么看我,我是自私的,我想赌一个不一样的结局……”说着说着人已有了哭腔。
天地随着阵法的完善产生异变,天摇地动。
厚重的乌云像是要压下来,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
看着阵法的完成,血液的流失也使他要支撑不住了,脸色苍白地倒在了一旁。
阵法所需要的远远不只是表面上他的血,他清楚地知道所要付出的代价。也知道这时自己根本无法把人带回来,所以他提前在未完成时把人带来回来。
花如雾则意识到了疼痛,短暂的清醒了过来,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般难受。
看到远处的师尊,想要开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最终还是疼晕了过去,意识逐渐消散……
当意识再次恢复时,他尝试着睁开眼睛,可是眼前却成了一片黑暗,伸手空无一物,漫无边际的黑,使他产生了恐惧。
吱呀一声,好像有人推门而入。
“师尊!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到有何不适?”应是看见了花如雾,见其醒来而感到激动。
“我去找叶长老来!”来人心情缓了缓,就欲冲出门外寻找口中的叶长老,根本没注意到花如雾的挽留。
“等等!”花如雾并没有拦下来人,反而像后知后觉般感到头痛欲裂,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闯入了他的脑内。
他还是花如雾,但也不是他,准确来说他成为了师祖,名字也依旧是花如雾。
同名同姓——是他的到来造成了改变还是巧合?他确信自己一直叫这个名字,名字也是他自己一开始在别人询问时脱口而出的。
而花如雾对于师祖并不了解,只知道是师尊之前的上任宗主,师尊对于师祖的事也是闭口不谈。
他连名字都无从得知,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存在。
曾有人试图在他面前提起师祖,师尊得知后大发雷霆竟直接将人赶下山。
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也试过从宗内藏书中寻找,最终一无所获。
花如雾从记忆里得知,师祖现在也就是他,以往的日子则十分平淡。
并且天生带有眼疾,看不见事物,因通常不会离开宗内世人也不知此事,后来修为上涨靠着感知力和外物协助也能瞒过众人。
平日里众人也很少能看见他,大概只有身边较为亲密的人和宗门内长老知晓。
可能是因为眼疾被遗弃,从记事前从未见过父母,是被上一任宗主捡回来的。
奇怪的是并未让他拜师,没有师徒之名而待遇却是如同下一任宗主,名字凑巧也是花如雾,他只当是因为他所造成的改变,不敢多想。
往届宗主之位一般由宗主从其弟子中选任,老宗主没有收过徒只教导过他一人。
当老宗主宣布他为下任宗主时,花如雾并没有因此感到惊讶,只对于各位长老的无所作为感到疑惑。
没有人反对老宗主的做法,反而积极帮助一个瞎子管理宗门。
老宗主走后他也是接过来了宗主这一职位,且收了一个徒弟名为年令秋,应当就是之前的那人。
这一点让他实在想不到,以前那个看自己和师尊都不顺眼的年长老居然和师尊是师兄弟,现如今还是自己徒弟。
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后面二人竟闹到互不相认的地步。
这些记忆里暂时没有出现池暝。
而年少时的年令秋,却是比后来好相处得多。不过不怎么热衷于跟着自己修习,反而三天两头往别处跑,脾气也比前世时好了很多。
在前不久,花如雾一声不吭突然昏迷不醒,急坏了宗内众人。
大致理解了现在的状况,花如雾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他是重生还是夺舍?这算是什么?他又能做点什么?一连串的疑问无法得到解答。
看来许是出了什么差错,但不知师尊最后怎么样……
等等,师尊!红绳还在,他能感知到!万一师尊也过来了呢?
年令秋带着人回来了,还未踏入门口花如雾就已经听见了声。
但现下,他还是先得适应这幅身体,但就这眼睛就有诸多不便。
接下来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二人,大体就是自己并无大碍,或许是最近过于劳累,以后会多加注意,让宗内的各位担心了。
出乎意料的是两人竟没有对他的说辞产生怀疑,只是让他多加休息,像是已习以为常。
没有询问花如雾因何劳累,实际上他并不用处理事务,很显然其中定另有隐瞒,只有花如雾不知道。
奇怪,太奇怪了。
但目前对花如雾来说,能瞒过去最为重要,亦不敢深究,他需要时间来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