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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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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荷骤一发问,才叫白玉堂想起来忘了她的事。一时理不直气不壮,对面来招也不好反击,一直在格挡。
王朝一个关押犯人的功夫,就见两人打起来了,连忙过去阻拦。
白玉堂本就不想打,被人一拦赶忙退出打斗。冷荷却只顾闭着眼睛完全疯打,一下子受不住,正好打在王朝胳膊上。
王朝半是真情流露半是演技爆发,扶着胳膊就喊上了疼。
冷荷一见打伤了王朝,也顾不得找白玉堂报仇,收力过去查看道,“没事吧?”
“还没事儿呢,你都给我弄脱臼了。”
冷荷一时无措道,“那这这怎么办啊?我送你去医馆。”说完作势要扛起王朝,二话不说就要带他去找大夫。
王朝一时失去重心,被冷荷扛在肩上,连声道,“不用不用。”
“都这会儿了还跟我客气什么,咱必须得去医馆。”说话之间,冷荷已经蹿出去了二三里路。
冷荷厉鬼返生,论轻功本就比常人强一些,此时开足马力往前跑,更是无人能及,以至于开封府众人没一个追得上她的。
最后还是白玉堂出马,在后面一边追一边用石子砸冷荷的后背,提醒她快点停下来。
奈何王朝被她扛在肩上,两人跑动之中,石子又不一定砸得准,砸了三下全扔在王朝身上了。
王朝怒极喊道,“白玉堂你给我看准了再扔!”他说话时都有些戗风,伴着冷荷的跑动颤抖。
冷荷倒是终于听明白了些许,停了一瞬回头去看。
白玉堂这才堪堪追上,“你把他扛走干什么啊,我给推上不就行了?”
冷荷为报私仇故意寒碜白玉堂,上下瞟了瞟他,不屑道,“就你?”
“看不上谁呢?”
见两人隐隐有了吵起来的趋势,依然趴在冷荷肩膀上的王朝忍不住,开口道,“要不……你们两个先把我放下来再说?”
白玉堂凑过来就要帮王朝接胳膊,以证明给冷荷看。
冷荷自然不想被当场打脸,一双眼刀飞向王朝。
莫名其妙被夹在中间的王朝突然沉默了,“……这点小伤,不劳您二位动手,马汉正在瑞繁庄那儿闲着呢,让他给我推上就行。”说着就要往回走。
冷荷跟上前来道,“我送你。”
“不用,不用。”王朝坚决地朝冷荷摇了摇头,好不容易逃出了她的“魔爪”,怎愿重蹈覆辙,给冷荷表演了个当场痊愈,一溜烟往回跑。
这边王朝走了,那边她与白玉堂的恩怨还未了结,冷荷果断开启嘲讽技能道,“还说是什么白五爷,结果啊,手艺还是赶不上堂堂开封府。”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脾性。
更遑论急起来能打翻十个泥人的白玉堂。
一言不合两人又打了起来。
这场打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还没过两招,冷荷就被白玉堂瞬间制服。
白玉堂一只手反剪住冷荷的双臂,另一只手扼住冷荷的脖子,“服不服?”
冷荷好汉不吃眼前亏,“服了服了。”
白玉堂单方面认为两人重归于好后也放松了下来,与冷荷慢慢往回走。道歉的话说起来略微有些难为情,他摸了摸鼻子道,“刚才忘记通知你的事……对不住了。”
冷荷没有应答,只是笑了笑又冲白玉堂摆摆手。
白玉堂自以为此事已经过去,“对了,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找我?”
别人的脑子不用白不用,冷荷便讲述了一遍钱家过来送钱的事,“你说他们家怎么回事,被我整了一通还上赶着给我送钱?别是有什么后手等着我呢吧?”
“我说句大实话你别生气啊。”
“我尽量。”冷荷在心里又补了半句:‘不生你这件事的气,之前的气我都记着呢。’
“钱家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
“你是做什么的?”
“无业游民。”
“钱家有多少钱?
冷荷知道钱家是巨富,但对于能到多么有钱的地步她也不敢想,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大概……吃饭旁边都有专人喂?”
白玉堂忍住笑意不置可否,反问道,“你呢?”
钱家给的六十两银子,再加上蒋胖赔的镯子,扣除最近的开销……
“六十两零三十二文。”
白玉堂双手一摊,这还不够明显吗?人家如果真要害你需要采取这么迂回的方式吗?
冷荷也慢慢回过味儿来,“那我就……”
“你就放心花吧,本来就是你找猫应得的。”
瑞繁庄里正查得热火朝天,等到白玉堂和冷荷赶到的时候,捕快们已经在两只胳膊都很好使的王朝的指挥下,粗略将整个庄子搜了一遍。
庄里没有一个孩子。
这不对啊,若廖允确行了拐骗幼童,手里不应该没有需要出手的孩子啊?孩子全部卖完的话,不管好坏多少,一定会收着孩子用的衣物被褥。
什么都没有。
不过廖允确实是躲不了牢狱之灾,毕竟庄子里的钱多到不正常。
但是总不能因为钱多就判个拐骗罪吧,又不是不能贪污渎职……
唯一的人证曹桂还在押送过来的路上,而她甚至说不清楚那位廖大官人的姓名。
王朝道,“他肯定还有同伙儿,但现在还没搜到。”
偌大一个瑞繁庄,寸寸不落地搜得搜到什么时候?
白玉堂道,“咱们不能问问他俩吗?”
问是能问,但施梅花和廖允嘴巴一个比一个紧,两人往囚车上一锁,却怎么也问不出点东西来。
白玉堂提议道,“要不,我去问?”
王朝却不同意道,“不行,嫌犯必须得回衙门后,由包大人审问。”
他不是不了解白玉堂的作风,如果由他审问,只怕一会儿过后两人的半条命都得搭在这儿,还不一定能问出来,实非良策。
白玉堂真要那么听话也就不是白玉堂了。
守在囚车边的是江樊、黄茂、耿春、郑平四名衙役,白玉堂也就近两天与他们打过几次照面,实则并不十分相熟。但白玉堂说起谎话来又不需要打草稿,冲四位略一抱拳道,“各位,王大哥说叫我来暂行审问。”
白玉堂近日一直在帮忙查案,要审问犯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江樊便带头同意了此事。
审倒是有场合审了,但四人一直在旁边守着,有什么威胁的话白玉堂也不好说得太明白,摇着折扇威胁道,“廖公子不说话?”
廖公子别过头去,一言不发以示抗议。
白玉堂假作遗憾道,“那没办法了,廖公子这舌头长不长都没有用,不如趁早将其割掉吧。”说着便将手往囚车里伸。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映着夜晚捕快们手中的灯火更显得冷白坚硬,如钢钳一般钳住了他的下巴,慢慢往牢门外拉。
廖允见到白玉堂像是要来真的,登时就急了起来,双手抵住囚车栅栏拼命叫喊反抗。白玉堂的气势太过骇人,舌头还没割掉呢,廖允就忘了怎么说话。
他张嘴一喊,冷荷抢在江樊等人之前就把米饭隔着栅栏灌进了廖允嘴里。
她灌进去的米饭太多,白玉堂还没来得及抽回手来,就被喷了满手的米饭。
米饭混着口水喷到自己手上?
白玉堂当即就把廖允扔回去,拼命甩着手扔掉黏在手上的米粒,掏出手绢疯狂擦手,也不忘了骂冷荷道,“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冷荷放下碗拍了拍手道,“这不愿我啊,廖大官人说好了让我布菜,我这不是看着时间到了怕他饿死吗?”
方才她与白玉堂两人回来之后,王朝不好意思主动支使白玉堂,就抓了冷荷的壮丁,把她吩咐去庄子里一起搜查证据了。
冷荷跟着捕快们转了好几间屋子也没找出来什么证据。
但夜深了总要吃饭,就主动申请去厨房炒菜做点后勤工作。
她在前线虽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进了厨房可谓如鱼得水,不一会儿就把饭菜都做好了,等里面的兄弟们吃完,两边就换班轮流吃。
冷荷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不免想到方才非得叫她夹菜布菜的廖允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冷荷报仇,当晚就报。
抄起一碗米饭就直奔廖允。
正好白玉堂还攥着廖允的下巴,这下好了,都不用太过瞄准,一碗米饭就全进了廖允的嘴里。
见白玉堂的眼神愈发凶狠,冷荷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扔下一句,“是他叫我喂的,不要找我。”随后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白玉堂当然不肯让她跑,在后面穷追不舍。
误打误撞之下,冷荷一直冲向了瑞繁庄的正院。
正院里有不少捕快吃完了饭开始搜查了,看见他们两个你追我赶的跑过去,怎么也得拦一拦,少叫冷荷挨两下打。
这次冷荷却想错了。
捕快们过来了不过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里白玉堂和冷荷已经打了两架。
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王朝率先带头,与其劝架还不如就地看热闹。
在白玉堂的穷追猛赶之下,冷荷慌不择路直直地撞向了正厅内的屏风,人和屏风一道摔了出去。
她冲过来的力道实在太大,屏风上的木头都飞了两块出去。
王朝最后还是善心发作,走到冷荷道,“没事儿吧。”
下一刻白玉堂就追了上来,绷着嘴唇说,“她能有什么事儿,还好心跑去给廖允喂饭呢。”
冷荷这下摔得着实很重,饶是白玉堂想打她一顿,还是伸手过去准备扶她一把。不过白五爷从不吃亏,用的是被廖允喷了米饭的那只手。
冷荷一手搭上白玉堂,另一只手扶着地上的屏风准备慢慢站起来,忽然觉得手底下有些不对劲儿,反手一抽竟拽出一张信纸来。
定睛一看,正是廖允拐骗幼童的来往信件。
落款是,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