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逸宁君

11、谈判二

　　‘不想了解下他的情况吗。’说着，赵少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拍在桌子上，用手推到对面赵予初的位置。‘你看看。’
　　赵予初的眼睛怔怔得盯着文件袋，没有动手去拿文件袋。赵少珩肯定跟他见过面了。不用想，就知道，这段恋情跟之前的所有恋情一样，都是胎死腹中了。
　　她大概或许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不久那么几招么。
　　他肯定是知道了，也肯定是介意了，也肯定是拿什么换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也对，一个是无用的女人，一个是有价值的东西。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一点儿都不吃亏。废物利用嘛。
　　她也不是傻子，看着那些亲戚朋友，年轻的时候谁不是轰轰烈烈的谈过一场恋爱，可到了最后结婚谁不是放弃真爱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
　　现实一般都是这样。
　　赵少珩看着她半天没动，把双手搁在椅子扶手上，微微笑了一下，说道。‘连看都不看。我想你也猜到了吧。那天早上他气呼呼的来房间找我。甚至还想要以强奸罪把我弄到警局去。信誓旦旦的说要为你报仇。’
　　赵少衍笑了笑继续说‘呵呵，多么可笑的一个少年。他在实习找工作吧，巧了，就是赵氏集团，他为什么跟你在一起，你不想想？我不过就是跟他提了下你是领养的。也没费什么劲，给了他一个免面试的机会。这会儿已经屁颠屁颠在公司里干活了呢。’
　　虽然赵予初猜到了，但是听着真相难免有些失落伤感。低着头不语。
　　原来以为普通人的感情会纯粹些，现在看来，也就这样。
　　不是仅仅是她周边认识的人现实，估计是个人都这么现实。
　　她想，难道真爱在书里？在电视里？
　　或者真爱根本就不存在？
　　‘予初，我任你自由谈恋爱，就是让你明白，外面的男的。哪个不是为了钱跟你在一起。结婚还是要门当户对的比较好。’
　　‘还记得高考结束对你表白的那个男的，家里条件还不错父母都是做老师的那个。不记得了么，就是明明知道你是领养的还捧着花来家门口找你的那个。本来我还想着，着小子还不错。就约了他一起喝了个咖啡，跟他随口提了嘴，公司股份的事情。这小伙子也蛮有意思的，只知道法定继承，知道婚生子女和非婚生子女拥有同样继承权’
　　‘他不知道多看看书，上上网查一下，还有遗嘱继承。真是也很搞笑的，他家条件也不差啊。后来就按照家里的意思出国去了吧，也不知道这种脑子能在国外混成什么个花头。高中时候你跟赵俊-’
　　‘够了，你没有资格提他。’赵予初立马打断他，语气不好。然后抬头望向窗外。心思已经飘向虚无。想起自己的青春时光，懵懂的爱情，全都无疾而终。都是拜她这个从小宠爱她的哥哥所赐。
　　‘行，不提他，予初，你看看你认识的人一个个都这样不靠谱，你说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别人。’赵少珩关注了赵予初的情绪，看她刚刚激动了一下，但现在还算平静，就继续说下去。
　　‘再说说爸妈吧，爸妈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有时候比对我都好，把你捧在心上。你说说孙家那个孙杰，人家是同一个父亲，能分得家里多少资产，有你多么。’
　　‘这这都多久没有回家了。家家不回，电话电话打三个接一个，其它的总是找借口忙。在说说婚姻，它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光靠爱情就可以的。没有面包就没有爱情，难道还真相信有情饮水饱那一套吗。’
　　‘婚姻的本质就是价值交换，门当户对。予初，你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柔弱，其实你脾气执拗，自己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就算是有爱情，如果未来你的另一半跟你家庭条件、三观都不一致，你们迟早会有矛盾，而爱情终将抵不过亲情和血缘。爱情会被一点点磨灭掉。’
　　‘你可能觉得跟我结婚没有爱情，觉得这样的婚姻会束缚了你，可至少我们有二十年的亲情在，我们会相处的很融洽，至少不会有婆媳矛盾，多少女人的爱情葬送在了婆婆和没有逐渐的男的手里。我可能不符合你心中的类型，但是最适合你的人，如果可以，你也可以尝试着爱我。’
　　‘爸妈是担心你，这样的考虑也是为了你好，要是我找个别个女的当你嫂子，你想想她能有我对你这么好么。还有爸妈的身体你也清楚，爸爸高血压高血脂的，妈妈心脏病。’
　　‘你看你，这几个月闹的，也闹够了吧。妈妈担心的晚上睡不好，你就是任性也要有个度吧，跟我生气归生气，爸妈对你难道不好么？从小到大你想想，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事情发生就发生了，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回家？看他们为你担心为你难受为你睡不着觉，难道你心理好受？。。。好啦。。。好啦。。。还哭起来了。。。回头好好跟妈妈打打电话说说贴心话。’
　　赵少珩看着赵予初默默地不说话，眼眶里泛起了水花，就知道这张感情牌有成效，最后留下一句‘我刚刚说的，你好好想想’然后出门独留赵予初一个人在静谧的书房。
　　目前摆在赵予初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跟赵少珩结婚，一条死路。

　　不行，她得想想，有什么别的办法。
　　从小赵少珩就教她，遇到问题不要慌，要冷静，不要光听对方的片面之词，要结合实际情况，选择一个最佳方案。如果没有方案，那就创造方案。
　　如果有一个方案，那就再想一个，如果有两个方案，那就选一个最佳的。
　　现在，两个都不是最佳，所以，所以一定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书房的欧式时钟呈现90度直角的时候，赵予初起身打开门，找了一圈，客厅没人，客房门开着没有人影，就敲了敲主卧的门。
　　赵少珩刚洗好澡，穿着睡袍打开门，看着赵予初笑着说道，‘想好了？’
　　赵予初站门口，点点头‘嗯’
　　赵少珩似乎没有太多惊讶，应该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生意场上谈判可比这难多了，他照样把人家拿下。何况是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听他的妹妹呢。也抬手拍了拍赵予初的肩膀说道‘行，想通了就好。我这就跟爸妈说声，这会儿他们应该还没睡。早点领证早点让爸妈安心。’说着转身走进房间，去拿手机。
　　‘等一下’
　　赵少珩拿着手机的转头看到赵予初支支吾吾的样子以为她有反悔了，眯着眼睛直视她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看透，‘落子无悔。有什么别的事你就说。’
　　‘不是，是，能不能等等，等毕业再结婚。’赵予初揪着手说道。
　　‘毕业再结婚？’赵少珩听着皱了皱眉，万一中途有变怎么办。但转念想了想，人嘛，接受现实总是要有个过程。不急慢慢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说，‘行，那先订婚’
　　‘啊，订婚啊’赵予初惊讶道，结婚要去老家入族谱，入族谱这事儿得经过族里同意，可订婚不用啊。
　　许是刚刚的反映有点夸张，赵少珩的脸色已经不好了，赵予初怕赵少珩看穿她的想法。忙走进去拉着他的手臂，像小时候撒娇一样说道。。‘哥，那个，订婚，我不是反对订婚，这年头都是直接结婚的，哪里还有订婚的。你说是不是呀。’PLAN A行不通，还好还有PLAN B。
　　赵少珩听完呵呵笑了笑，赵予初看不透拿着笑的含义，只听他说‘我们都是大户人家，既然暂时不结婚，订婚自然是要定的。不然我们成双入对，同寝而眠，别说外人，咱们自家亲戚朋友看着误会怎么办。我可不想别人对我说三道四，说我们不请不请的。我是个负责人的男人。也不想在背后被别人说，新闻报道不该报道的东西。’
　　负责？赵予初抬起脑袋看他。他估计是忘了他之前的行径，他是怎么对那些过眼云烟的女的不负责任的。那小报上怎么说的。。。无情冷面。。。利益为先。。。价值价值。。。。
　　可看着他的臭脸她没敢说，这玩意上新闻了，她明天还活不活了，这以后睡还敢娶她，直接去国外隐姓埋名得了。
　　‘订，订，订。没说不定啊，我的意思是场面能不能小点，不要请记者啊。这事要是传到学校里去了，对我影响也不好啊。等结婚的时候再正式点。好不好？好不好嘛？’
　　‘先订婚，就这么决定了。今天不早了，就睡这里吧，明天我们一起去一趟爸妈那里。爸妈都担心死了，现在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下。’
　　看到赵少珩点了点头，然后按亮手机拨号，赵予初就一溜烟的跑到客情拿起自己的包闪进客房。
　　落锁，洗澡，躺下。
　　赵予初心想，嗯，这个PLAN B 应该行得通。然后带着满满的成就感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