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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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九川闲人将自己的耳机摘下一只，递给了有我菌，解释道：“当心发生冲突。”
有我菌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前者就转过了身子，正好撞上了向他跑来的小萝莉。
“啊！”爱丽丝夸张的向后跌倒，手中的蛋糕盒掉在地上，撒了一地。她立刻气鼓鼓地大叫道：“我的蛋糕！”然后又可怜兮兮地看了看九川闲人，低声道歉道：“大哥哥，对不起……都怪林太郎让我拿着蛋糕跑步！”
“真是不称职的大人！”
九川闲人很简洁地回道：“无妨。”然后静静等待她说出下文。
果然，爱丽丝高兴地说：“谢谢大哥哥！”又做出一幅很好奇的样子问道：“大哥哥，这么热的天你怎么穿的这么多啊？还带着口罩，是生病了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啊？”
九川闲人停下了对话，像是在仔细思考着什么，良久，才慢吞吞地回答：“因为我冷。还有，你其实可以直接说明来意的，尊敬的港/黑首领森先生。”
爱丽丝僵在了原地，她收起表情，抬头正视着他，冷冷说道：“我以为这是机密。”
“的确你们港/黑并没有人泄露这件事，只是首席刚好知道了而已。”九川闲人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依旧面瘫着，“不过我在这里只是想和你们寻求一个合作。”
不愧是自爆卡车，今天依旧发挥稳定。有我菌带上了耳机装作若无其事的路人，眼睛一直悄悄的瞄向对话的两人。
“他们谈交易没什么好听的。”九川奈一心二用，边听记录边通过耳机和他聊起了天，“要不闲人那家伙要讲的事我先跟你说了吧？他根本不会讲故事，糟蹋了我和黑羽玄生的辉煌事迹。”
“看的出来。”有我菌肯定。“你讲吧。”
她愣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片刻后，轻轻嘟囔了一句“这也不能说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要我用多愁善感的语气说起来……那天真的是，从没见过那么红的夕阳……”
“你来晚了。”这是九川奈对黑羽玄生说的第一句话。
后者站在院子门口，顿了一下，轻轻拉上了门。他的目光扫过面前几具中弹两枪的尸体，掠过院子中举着枪指着自己的一群黑手/党，停在了跪倒在地、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小女孩的九川奈身上，至始至终都低垂着头。
这是【夕】第一次严格意义上遭遇了生命威胁，九川奈没想到当地的黑色势力会拿自己一个全由小孩组成、没什么名气的小组织开刀，而目前觉醒了异能力的只有黑羽玄生、乌鹊、她自己与九川闲人。闲人因为异能力的缺陷没能解决不能上阵，黑羽玄生自上周起有事外出，而作为现有最强战力的乌鹊受了重伤。
看来还是引人注目了一点啊。她心里苦笑，也是，这种地方有异能的小孩大多都被关起来洗脑制造成了战争机器，像是他们这么张扬，不被盯上是不可能的。
“你、来、晚、了。”似乎是觉得黑羽玄生没有听懂这句话，九川奈一字一顿地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他依旧沉默着。
那群持着枪的人中首领模样的人开始说话，说着说着大笑起来，他听清了每一个单词，大脑却完全失去了翻译的功能。
他听不懂那人在说什么。
黑羽玄生很疲惫地看着这一切，恍惚着向前走了一步，旋即听到了枪械上膛的声音。
他这才抬起了头，轻轻地用中文说了一句话，像是在问起他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我是该把你们都杀掉吗……？”
九川奈忽然觉得他有一点不对劲。她也不清楚这种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反正绝对不是这样。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默不作声地向后靠在了墙壁上，不再开口了。
那个异能者首领还在面露不屑地比划着什么，黑羽玄生一句也不明白，他歪着脑袋，没什么力气，甚至可以算得上轻柔地说道：“抱歉啊我现在很困。”
“你可以明天再说吗？”
至于之后那人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再听，忽然间，院中树叶纷飞、树开始沙沙作响，只觉，风动了。
九川奈恍惚了一下，她突然觉得意识被无限的拉长，好像感受到了一个时代的兴衰或死亡，像是过了几个世纪，又只是短短的一霎。她想要挣脱这种混沌，却如同陷入了沼泽，越陷越深，眼前的树叶在一瞬间内枯黄凋零，又顷刻间化作尘埃散去。
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恶心与昏沉，血管狠狠跳动着击打着太阳穴。九川奈皱着眉头强迫自己抬起头，看见所有的敌人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藏在暗处观察的九川闲人已经出来了，正蹲在地上查看着情况，似乎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怎么样了？”她一开口，就发觉自己嘶哑地厉害。
“他们的心脏，枯萎了。”
“什么意思？”
九川闲人顿了一下，“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枯萎了。”
“……不妙啊，黑羽玄生，你干了什么？”九川奈低声自语，注视着口中的人渐渐走近。黑羽玄生走到了她面前，依然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目光没有焦距地看了浑身是血的乌鹊一会儿，然后很轻地说道：“抱歉。”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她要死了。”九川奈凝视着他，“我们根本没有充足现代的药物，由于附近的黑暗组织对我们宣战了，这片地区大概也没有人愿意提供治疗，更严重的是，我们没有医疗系异能者。”
“抱歉。”他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了，“我没能……救下……抱歉。”
“救谁？”
“抱歉……她不会死的……绝对不会。”黑羽玄生有一点语无伦次，他从衣服里摸出一个小瓶子，用不稳的右手打开瓶盖，一点点将里面的东西喂进了她的嘴里。
“这是什么？”九川奈突然觉得很累，平静地问，但没能听见回答。
黑羽玄生向着住所的方向走了。
“啊……”有我菌一时想不到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感想。“黑羽玄生他……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啊……”
“嗯，大家，都是凡人啊。”
“那乌鹊之后怎么样了？”
“活了又没完全活。现在的她，是我和画师用异能力拼凑成的，虽然也是属于她的一部分在操控着，但是……这个样子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她。”
“这样啊……”
“你是除上三席与她的好友【深海】之外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九川闲人，也许也只是认为你该做点什么了吧。不要什么事都麻烦上三席的劳模啊。”
“乌鹊是通过血液来辨人的对吧。”
“是。”九川奈早听闻有我菌思维跳脱，现在终于是见识到了。“你知道？”
“虽然我存在感低，但是每一次集会都在好好听的啊。不是穿越来的第一天大家就公开了自己的自设能力了吗？”
“也对……有什么问题吗？”
“她平常可以接触到黑羽玄生的血吗？”
“不能，黑羽他一般是用异能力体行动，基本上不会受伤的。”
“那么……你为什么觉得之前她分辨出黑羽玄生是凭借听力呢？为什么不可以是血？”
“愿闻其详。”九川奈坐正了。
“那么他之前给乌鹊喂的，也就是血了，那种时候要吊住乌鹊的性命，普通的药物是不可能的吧。他是不是隐瞒了自己的一些能力啊……”
“很有可能。”九川奈闷笑了一声，“唉，虽然我们的小蘑菇平常看起来傻乎乎的样子，关键时刻不是很聪明嘛。”
“我哪里傻了！我一定要找黑羽玄生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问了，他不记得了。”
“……啊？为什么？”
“深海早就擅自把他的那一段记忆给删除了。有时候，遗忘也是一件好事。”
有些事，就让它随风飘散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