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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宴席出逃 沉梧云耗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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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梧云耗费千年,在人间历经修炼,突如其来的飞升并没有令人间门派的掌位们感到诧异,只当是老天爷赏饭吃,生来天赋异禀,向来严苛待己,心无旁骛,年年位居武林大会榜首,此等奇才,终究是属于天界的。
世间三界各有差别,在天界,仙神有分,仙多是通过修炼飞升或天生仙脉而成,而修仙者原本便心无杂念,待飞升之时,仍会削弱其七情六欲,方可心无旁骛地恪守职责;神则为天地造化,由天所降,一旦降生为神,自带汹涌神力,是天地为福佑苍生而造。
在诡址,妖魔相近且好斗,兽为妖、人成魔,皆靠欲望和野心提升自身实力,欲望越盛者,越易激发出非凡能力,可与天界仙神抗衡。但妖魔不屑与天界那群修身洁行的无趣仙人争高低,仅喜在诡址与他人争强弱、斗勇谋。
在凡间,人鬼殊途,人乃各界之初,无论仙神妖魔,皆为凡人所修,差别之处仅为个人道化,有的人清心寡欲,有望飞升;有的人争强好胜,偏向为魔。人死后化魂为鬼,前往鬼域接受审判,良善之辈可进行投胎轮回;罪恶滔天者处以酷刑囚禁。
而此刻,沉梧云觉着,无论成为仙神妖魔,都不如在人间修炼来得清净。
“不去。”沉梧云未经思考,便拒绝了乾和星君开设的上庭新仙宴邀请,喜好热闹的他立刻念叨了起来:“死丫头!你飞升之时初来乍到,是我慧眼识珠,瞧着你骨骼清奇,模样可人,对你多加照拂,你想阅览什么御剑书籍我没给?!到头来,却是我一片真心付之东流啊!”
沉梧云面不改色,继续翻阅手上前几天刚从乾和星君处求来的书籍。
乾和星君仍不肯放弃:“云云,你知道我为了开设这场宴席有多么不容易吗,可是迟了整整五百年,五百年啊!!才抓住了这么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机会...”
打一开始,沉梧云就拒绝了各路神仙的宴会邀请,直到每次有仙人开设仙宴,都不再自讨没趣地邀请沉梧云出席,顶多是常见面的仙友,会礼貌性地随口问上一句,得到否定的回答也不恼,只当她是个还未习惯天上生活的清冷女仙。
但乾和星君不同,自来熟且喜好热闹的性子能让他与天上的每一位仙神都编造层关系来。迫于不答应就会被念叨好一阵子的淫威,沉梧云只好应邀前往。
此等仙宴对于脑子里只想着提升仙力与剑法的沉梧云来说,无趣得紧。她平日里就没有兴致赏仙界中最为闻名的逆流水光梯,也没有闲情看三百年一次的异彩飞鸟群,更没有心思在譬如现在这样的仙宴上,与众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仙人打交道。
简单地应付了几次寒暄,饮了几口温茶润嗓,沉梧云便风雨不动安如山地定在座位上游神,偶尔吃吃盘中瓜果,偶尔观察大家笑闹模样,心里琢磨着,要如何避过乾和星君的视野,悄无声息脱离宴席。
宴厅只有一道门供进出,一般上了乾和星君宴席的贼船,就别想着有临阵脱逃的机会。他仿佛在门上设了法眼,一有人靠近,无论他身处何地,正在干什么,都会直冲至欲走之人的身边,一顿哄酒,生生将此人扯回宴席。
正猜着乾和星君下一步会去哪儿敬酒,突然间,沉梧云瞥见一位不知何时出现,身姿不凡的青袍仙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乾和星君的坐椅,略施法术,衣袖翩翩,便将桌上一壶,壶身精美的酿酒藏入袖中,转身施施然飘走,顿的一下,又飘回来掏出那壶酒,朝空杯子里倒了一杯,还顺走了桌上的些许果干。
作案过程娴熟到未惊动宴席上任何一位仙人,而沉梧云早在青袍仙人施法之时,便悄悄跟在他的不远处。待走到一根顶梁柱旁,他毫无痕迹地挥了挥手臂,柱子里便显现了一层淡淡的宴厅真正的大门。
沉梧云心里错愕:乾和星君竟在宴会下了阵法,把门藏在柱子里,难怪宴席开设这么久了,依旧人气鼎盛。
青袍仙人毫不心虚地往柱子里走,好似对乾和星君布的阵,和自己顺东西的事都习以为常。隐藏在不远处的沉梧云趁着门未关上,一个闪身,飞也似地逃出宴厅。
远离了嘈杂的宴席,沉梧云顿获舒意,四处观察一番,发现自己正处于陌生的庭院之中。此处虽静,却也叫人心安,她突而来了兴致,打算毫无目的地顺着石路走会儿,散散心。
宴席上,原本笑意盈盈的乾和星君,回到座位后突然暴跳如雷,震怒道:“我酿了五百年的美意酒呢!!?怎么就剩一口了!我!的!酒!呢!?”
正闲庭信步的沉梧云,隐隐听到了乾和星君的怒吼,有些心虚地加快脚步,只听一声轻响从下方传来,脚掌上的异物感也与路上的圆石不同。她挪开步履,将异物捡起定睛一看,是一支被打磨光滑,暗藏灵力的红棕色木簪。
还未等沉梧云细察,一道剑意呼啸,直朝她飞来。
因参加天宫中的仙宴,沉梧云便没有携带佩剑,此刻突然遭受袭击,手边并无趁手的武器,只好御动手中的木簪,将剑意斩碎在身前。
又几道剑意飞驰袭来,沉梧云有些恼了,真是扰人兴致。于是加重了御使木簪的仙力,抬手将木簪射出,剑意还未近身便被破开。
紧接着,一把银色长剑携带凌厉的剑气,穿过气流从远处踏光而来。
沉梧云略感不妙,御动木簪迎剑飞去,即将相撞之时,木簪轻移去向,以几乎贴合剑身的距离,飞速绕着长剑周身缠绕一圈又一圈,紊乱了剑气的走向,直至银剑偏移,击入沉梧云脚边的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