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之同人]每段路》钟笛

32、12月13日特别版番外

　　某小城的几位市领导正在和万俟咏一行商谈合作计划，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冲进来，拽住市长的袖子大喊：“爸，你让我们学校再组织看一次《屠城血证》吧！”
　　市长尴尬地冲万俟咏笑笑，脸色一变转向儿子：“怎么又跑进来了？没看到爸爸在和叔叔们开会吗？”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分管经济和教育的副市长立即来打圆场：“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乐意接受爱国主义教育，市长您真是教导有方。我马上去和他们学校的校长打招呼，让他再组织一次集体观影。”
　　成才在心里冷笑，这领导班子之间还真有默契。
　　市长谦虚了两句，有意在嘉宾面前强调下儿子的拳拳爱国之心，便问道：“你为什么想再看一遍呀？”满心以为儿子会说出什么豪言壮语。
　　男孩让他爸失望了。“小胖非说那个杀人冠军杀了105个，我说是106个，他死活不信，我们说好要再去电影院里验证一下……”
　　“胡闹！”市长面子挂不住，立刻喝止儿子，“这是你来的地方吗？还不快出去！”一个秘书赶紧上前，把市长公子哄出去了。
　　接下来的谈判，大家都心照不宣，全当刚才的意外没有发生过。

　　回宾馆的时候，先前等在车里充当司机的小孟见万俟咏一直面带微笑，讨好地问了一声：“老板，生意谈得很顺利吧？看您心情很好啊。”
　　万俟咏不置可否，顿了下，突然转了话题：“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从事这项事业吗？”很显然，“事业”指的是西北的那摊子事，而不是指千里迢迢跑来看市长和他的儿子演活剧。
　　小孟自恃跟老板最久最有发言权，抢先答道：“老板，我知道，您要报家破人亡之仇！”
　　万俟咏笑笑，问成才：“你也这么觉得吧？就像你投奔我，也只是为了报复某些人某些组织。”
　　成才点点头。
　　万俟咏叹口气，略带自嘲地说：“想不到这么久了，我身边居然没有一个真正理解我的心腹。”
　　成才不解地看着老板——拜托，难道您要和我们玩高山流水韵依依的游戏？他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小孟正迫不及待要开口，万俟咏打断了他：“不用解释了。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大的仇恨，我做这些事，只是为了让他们‘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你们要记住，仇恨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之一。时间、金钱、利益、权势，很多东西都能让仇恨化为乌有。”
　　成才不相信：“可是老板，有的恨是刻骨铭心的。”
　　万俟咏挥手打断成才，吩咐小孟道：“先别回宾馆，往西郊，沿我们昨天来的路开。”直到车出了市区，他才接着问成才，“你是想说你自己吧？”不等成才回答，他指指路边一处，“那么你的仇恨，比起国仇家恨来如何？”
　　成才看着窗外，认出那里是昨天经过的一处墓地。车开得比较慢，他看清了墓地门口的字“抗日烈士公墓”。墓地左边是一大片工地，工人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劳作。
　　万俟咏指指工人们：“你们觉得他们是在做什么？”
　　小孟随口回答：“扩建吧？”
　　成才补充：“也许是在修什么纪念馆。”
　　万俟咏大笑起来：“你们真是缺乏想象力。他们在修的，是当年几个侵华日军的墓。”
　　“什么？”小孟和成才异口同声。即使是作为分裂组织的一员，对多年前的那场战争依然有着和其他人相同的感受。给侵略者修墓立碑，实在是他们难以理解的事情。
　　万俟咏示意小孟停车，三人一起进了公墓。他一边走一边轻描淡写地解释：“那几个日军的后代里有人发了财，说是要来这里投资，条件就是修葺祖辈的坟墓，好让他们能时时来拜祭。他们考察了一圈，就瞄准了烈士公墓的地，说这里青山绿水风景好，爷爷们肯定会喜欢。然后市长一想，反正公墓里就几座坟，要不了这么大的地，于是大笔一挥，划了一半出去给日本人修墓。市长是把这个作为招商引资的成功范例讲给我听的，他想让我知道，他们可以为投资者提供最大的便利。”
　　“数典忘祖的东西！”成才忍不住骂了一句。让抗日英烈和侵华日军死后躺在一处，他们也想得出来！

　　三人走到了几座烈士墓之前，只见墓碑残破，墓地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有人打理了。而反观旁边的工地，已经有了雏形，隐约雕栏玉砌，繁复华美。
　　成才已经骂不出来了。
　　万俟咏弯了弯嘴角：“明天还可以让你们再见识一下。”

　　第二天的谈判，万俟咏提出了他为投资项目所选的地址——烈士公墓。“市长，我好好考察了一下，还是觉得那里的地段最合适。怎么样，你们在动迁方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市长的脸色有点为难：“这个……那里有一半地已经划给了几个日本老板……”
　　万俟咏伸出手：“没关系，我只要另外的那一半。”
　　市长稍稍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万俟咏的手。

作者有话说

　　写于2008年12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