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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走佛子乡 中 盼盼越是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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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盼盼?“猪爹询问道。
“五三粗说千金吃了他家的白菜,上你家找麻烦来了。“盼盼答道。
“哎,都怪我没本事,在哪都受气,这次还连累了老婆孩子。“猪爹垂头丧气,一副可怜的样子。
“五三粗仗着一身蛮力,到处惹事,不怪你,猪爹。”
“盼盼,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猪爹略有停顿,“不过,这里好似有仙元的气息。”
仙元乃仙力之源,欲催动仙力,必经仙元。一些厉害的老神仙,能根据仙元的气息判断出施术者使用了什么样的法术。
猪爹看向盼盼,心中已有了答案。盼盼毫不迟疑,掌心向上,稍微使力,仙力便喷薄而出。佛子乡已很久没有出现过仙元的气息了,瘴气让仙乡变成了凡间,仙人变成了老不死的怪物,就算是入世天的天君苍梧来了,恐怕也难以在佛子乡聚集这样磅礴的仙力。
在盼盼仙力的影响下,猪爹的脑中清明了许多,他伸手握住盼盼的手腕,想确认她的身份。
“猪爹,你这是做什么?”盼盼不解。
“你仙元的力量深不可测,除了入世天和天外天的几个大神仙,不可能有人拥有如此强大的仙元,看年岁你也不是这些人。除了他们,就只有临溪城一脉,可三千年前的大战何等惨烈,临溪城一脉灰飞烟灭,整座城池都化为飞灰,天君不可能留下一个叛徒,就连我们都无法在入世天立足。”猪爹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盼盼用力的摇猪爹的肩膀,猪爹才慢慢清醒过来。
“我对不起珍儿啊,我无用,如今在佛子乡也过不下去了。”方才的清醒过去了,猪爹又陷入了痛苦。
“猪爹,这里是佛子乡,没人在意过去,也没人在意未来,要是五三粗再来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搬家。”盼盼安慰道。
“好好,我即刻就搬,房子也塌了,我上半山腰再建一个。”猪爹嘟囔着。
“猪爹,我会帮你,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盼盼强行盯着猪爹的眼睛,催动仙力,轻声问道,“我救千金出瘴气时抱着他的手是左手还是右手?”
猪爹的回答让盼盼确信了自己的左手在那次救人时是完好无损的,可为什么平时都失去知觉?记忆里的自己为什么又没有左手?
也许是几百年前,又或许是几千年前,初次在佛子乡的田野醒来,盼盼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自己是谁,只手中紧紧握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盼盼”二字,从此“盼盼”就成了自己的名字。放眼望去,这里的房子排列的毫无章法,仿佛喜欢哪儿就可以在哪儿起一栋楼,于是当晚盼盼就在醒来的地方围了一圈石头,准备建自己的房子。
这块地本来是猪爹一家的,后来有个蛮横的神仙占了这块地,铲掉了猪爹种的白菜,猪爹一家就搬得远远的。后来更蛮横的盼盼来了,这块地就归了她。房子建好后,盼盼不会种地,于是把门口的菜地给了猪爹种白菜,条件是盼盼什么时候想吃白菜了就去摘。猪爹一家对盼盼感激不尽,乐得一口答应,左邻右舍的也都沾了猪爹这块白菜地的光,可这佛子乡的乡民,就像喂不熟的白眼狼,吃了人家的白菜,却没有人在乎白菜是谁家的。
猪爹在来佛子乡前应该是个大神仙,为什么来就不得而知了,那瘴气惑乱心智、压制仙力,会让人逐渐迷失本性,变得寡情凉薄或是不断释放心中的丑恶如那五三粗一般。而猪爹虽然在佛子乡属于弱者,但是一直保持着良善的本性,猪婶子虽然面相变得丑陋,但是和凡间那些普通的母亲也没有什么两样,猪爹一家是佛子乡为数不多的好人,这样的好人往往在佛子乡备受欺凌,若有盼盼这样横的人愿意出头还好,若是没有,只能沦为乡民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盼盼在这住了千八百年,十分了解乡民的本性,欺软怕硬、得过且过,反正来了佛子乡的都是想就地摆烂的,劝人反抗不如多给那人点吃的。
盼盼初来此地时也和乡民们一样,仙息全无,形同凡人,只是骨子里的不服和身体里自带的拳脚功夫无人敢惹,倒也过的轻松自在。这种浑沌日子不知过了多久,来了几个威风凛凛的神仙,看着浑身金光闪闪的装束,应当是入世天来的,领头那人手持一杆三尖两刃银枪,枪柄镶嵌一颗爆珠,神光熠熠。仙宫究竟是仙宫啊,这佛子乡的瘴气如此厉害,这几个人居然能毫发无损的进来,又能毫不费力的使用仙力,不知用了什么法宝。
这几个金人就在一座山脚下指指点点,指点完就开始刨地,不知埋了什么进去,乡民们又好奇又不敢上前,胆子大的如盼盼上前瞅了几眼,这几个金人应该是在布阵,埋进去的可能是个阵眼,埋完那领头的便用银枪下了个禁制,自此这块地没人能上前。能使用仙力就是好,省工夫。
“诸位听好,此为入世天抓捕要犯所设禁制,任何人不许上前,违着格杀勿论!”领头的金人发话了,用的不容置疑的语气,佛子乡无人敢违抗。
“师兄何必如此吓人呢,谁不知佛子乡养的都是废物,何人能破禁制。”领头人后面的仙人想来也是个狠角色,说完挥挥手,吹飞了这附近房子的屋顶,然后拂袖而去,留下一众呆滞的乡民面面相觑,等他们走出半晌,才有人大着胆子说点浑话,诸如“有什么了不起的,吹个屋顶谁不行啊。”
夜晚乡民入眠之时,盼盼悄悄走进禁制,白天禁制初设时,那禁制的仙力唤起了某种记忆,盼盼想自己在来佛子乡之前应该和入世天有什么关联。
越是靠近禁制越是感觉到体内内息翻涌,此前从未有过。
这禁制是一道黄色的光柱,光柱内的空间扭曲而模糊,进入禁制的生灵也会被扭曲。这道黄色的光诱惑着盼盼,她伸手向禁制内,刚碰到光柱的一刻,便被弹了回去,右手已鲜血淋漓。
禁制受到外力顿时金光冲天,想必这就是给入世天的信号。糟了!盼盼拔腿就跑,此时体内内息翻涌,盼盼隐约觉得能够调动仙力,于是掌心向上聚集仙力,没想到真的飞了起来,赶快加速飞回了自己的小屋。
门外噪声大起,佛子乡的夜晚从没有这样亮过,还是白天金光闪闪的四个人立在乡野间,不断传音给禁制四周的乡民,将他们聚集在一起。
“今晚有何异常?”领头的问,佛子乡无人敢答话。
另一个金光闪闪的神仙随手抓过来一个菠萝仙,“你说!”
“没…我在睡觉,我不知道。”菠萝仙被吓得尿了裤子,自从来了佛子乡,最凶的也就是山上的五三粗,哪里见过这阵仗。
金仙丢下了菠萝仙,一一扫过惶恐的乡民,白天那个吹飞屋顶的神仙又说话了:“咱们过来就一会儿功夫,禁制四周连生灵都没有,佛子乡的废物哪个能跑这么快,找几个能飞的问问。”
乡民们如临大赦,将乡里长了翅膀的一众鸟仙和还有腾飞能力的神仙推了出去。金仙一一查验,都没有禁制的气息。
那讨人厌的金仙又开口了:“师兄,阵法已成,若是那人在,现在也痛苦万分,不出两个时辰便会魂飞魄散,只需在这守上两个时辰即可,谁知道这群废物使了什么邪法,触碰了禁制。”说完轻蔑的扫过佛子乡的乡民,又闭上眼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领头的金仙点点头,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乡民们便和这几个金仙等足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内,无事发生,这些金仙也就走了。
盼盼的便宜邻居猪百金叹着大脑袋凑了过来,“盼盼姐,我知道你也能飞”,猪百金贼头贼脑朝着盼盼弄眉挤眼,“我没告诉这些神仙。”
“猪头,你是不是嫌命太长?”
“不不,盼盼姐,你又把地给我们家种,又给我们家撑腰,我没有这个意思。”百金连忙解释。
“那你是怎么个意思?”盼盼挑眉道。
“我也算个小神仙,虽然没有仙力,但也能有个长生不老,我就想向外面的神仙那样飞一回。”
盼盼看着肥头大耳的猪百金,这小子虽然在佛子乡里算最末一轮,但至少随了猪爹心地善良,虽然被人欺负,却也不曾被瘴气迷了心智,就带他飞一次吧。
“只此一次,保守秘密。”
“一定一定,盼盼姐,我一定保守秘密。”
“猪百金,刚刚那群人说的你可听清楚了?他们要找的人会受到阵法的影响,我虽然会飞,但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说着便揪着猪百金的后脖颈冲上了云霄。从此佛子乡又多了个能飞的神仙,就是猪屋旁那个蛮横的女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