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他》卷耳兔子

51、欺负

　　周北砚眉头紧皱，“苏敏，公司里不谈私事，入职时，人事部没教你吗？”

　　“我……”苏敏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可是她配不上你，我喜欢你，我不会嫌弃你的，而且你们已经离婚了。”

　　“哦？你喜欢我？你喜欢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还是喜欢周太太这个头衔？”

　　“不是不是，我是喜欢你这个人。”

　　“苏敏，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不赶你走，但是没有下一次了，你懂了吗？”

　　“我……”

　　“出去吧。”

　　苏敏打电话给她哥，哭得很伤心。

　　苏铭在电话那边安慰她，他知道好友的脾气，妹妹肯定是会受委屈的。

　　“敏敏，放手吧。这个世上有这么多好男儿，你总会遇到你喜欢的。”

　　“是啊，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好男人，却再也找不到比周北砚还要好的男人了。”

　　“敏敏……”

　　“哥，你不要劝我了，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敏敏，你不要干傻事。”

　　－
　　苏敏再次敲响了周北砚的办公室，她看到他挽着袖子认真处理公务，见到她来，抬起头掀起眼皮，透出的那股漫不经心的桀骜样，她心就跳个不停，差点儿喘不上气。

　　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周总，晚上您有空吗？”

　　“有事？”

　　“是这样的，我有个客户想请您吃饭，说如果您出面，这个单子他立马签。”

　　“让单经理陪你去。”

　　苏敏犹豫了下，周北砚见状，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周总，上次的事是我鲁莽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因为上次的事情……”

　　“苏敏，上次的事情我已经不计较了。”

　　“那今晚……”

　　“我陪你去。”

　　“谢谢周总。”

　　“还有事吗？”见苏敏还站在原地，周北砚皱着眉头问了句。

　　“……没了，我先出去了。”

　　周北砚揉了揉眉心，看着手机上的屏保，今晚本想是见见小周周的，好久没见了。

　　打开通讯录，找到冯晚萤，手指停留在页面上，他最终还是没有拨通那个电话。

　　到了晚上，苏敏带着周北砚一起去见了客户。

　　客户很欣赏苏敏，一直夸她来着，周北砚想起了第一次和晚萤去见客户，她跟苏敏差不多大，一眨眼，就过去了好多年。

　　醒过神来，苏敏已经举着酒杯敬他来了，嘴里还带了句，多谢周总的栽培。

　　周北砚本不想喝酒的，又面对着客户和苏敏的注视，最终还是举起了酒杯，一口下了喉。

　　下喉的那一刻，他特别想冯晚萤，特别想知道她此刻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有没有想他？

　　可是他却胆怯了，不敢给她打电话，或许是她那句，不要联系他！她烦他！

　　周北砚心烦，头也晕了起来。

　　他定了定神，对客户说：“我还有事，失陪了。”

　　“周总，我送你出去吧。”

　　周北砚没拒绝，他这个样子确实没办法出去。

　　苏敏跟客户告别，就推着周北砚走了出去。

　　周北砚掏出手机要给宋骁打电话，眼睛模糊到不行。

　　他有种错觉，他被下药了？

　　是苏敏！

　　“砚哥……”

　　苏敏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着。

　　他没办法，努力打起精神还是没有用，头垂了下去。

　　最后的那一刻，他的眼前浮现的是冯晚萤的笑颜，他想抓住，想紧紧地抓住，可是没用，他一急，喊出了声。

　　“有没有觉得有人在喊我？”

　　叶劲白给小周周组装玩具，对冯晚萤发出的质疑，笑了笑，“晚萤，你最近是不是累坏了，都出错觉了。”

　　“可能是吧。”

　　－

　　苏敏把周北砚带回了酒店，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周北砚，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她终于得到了这个男人。

　　她抚摸着他的轮廓，一遍又一遍。

　　她在他耳边呢喃：“砚哥，我很想得到你，你不会怪我吧。”

　　周北砚双眼紧闭，没听到她说的话。

　　“砚哥，我这么做，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回答她的只有空气。

　　“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我不在乎你双腿残疾，我也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其他的女人，我只想你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可是你呢，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就算有我哥在，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你连一个敷衍的眼神都不给我，我知道你心里有另外一个女人，可我比她差在哪儿，我是名牌大学毕业，得过的奖项无数，我长得也漂亮，可是在你眼里，我就是连一粒粉尘都比不上，你看看我啊。”

　　苏敏把周北砚的脸别过来，要他看着她。

　　周北砚怎么会有反应呢。

　　“你真好看，好看的我想占有你。”

　　苏敏陷入了疯狂，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在她的嘴唇要靠近他的时候，门铃响了。

　　苏敏一惊，这个时候怎么有人敲她的门。

　　她不打算去理，门铃却响个不停。

　　“苏敏，开门！”

　　是宋骁。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

　　苏敏慌乱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外面窸窸窣窣的一阵响，有酒店服务员来开门了。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苏敏心如死灰，她知道她真的完了。

　　宋骁进来看了一眼老板，又看了眼她，也没说什么，扶起周北砚放在轮椅上，推着周北砚就出去了。

　　苏敏瘫坐在地上，她……真的完了，不过她不后悔，至少在这几分钟里，他是属于她的，她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

　　周北砚一连几天都是低气压，宋骁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了，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啊。幸亏他理智，在老板的手机里连接了定位系统，不然真出了事，他也别想在这混了，打包回乡下养鸡算了，在这虽说累是累点，但是工资高啊！

　　“宋骁！”

　　宋骁手一抖，“在！”

　　“我刚叫你，你没听见？”

　　宋骁：“我……”

　　他刚走神去了！

　　“我不想再见到苏敏。”

　　“周总，您放心，您再也见不到她了，她已经出国了，是个小国家，如果您不是有意想去那个国家，我保证您再也见不到。”

　　周北砚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嘴唇张了张，“那个我…”

　　宋骁插嘴，“我见到您的时候，您是非常正常的。”

　　宋骁说完还给自己点赞，自己真聪明，就知道老板难以启齿。

　　“谁要问你这个了？”

　　宋骁白眼，你不是想问这个难道想问什么！

　　“我问你，下午有没有安排？”

　　“下午您已经参加了两个会议。”

　　“是吗？”

　　“是的，周总。”宋骁非常肯定。

　　周北砚：“……”

　　“周总，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上次我在酒店也见到了冯小姐。”

　　周北砚：“……”

　　“周总，我觉得你命里可能克女人，需要远离女人。”

　　周北砚抄起桌子上的文件，扔了宋骁，“宋骁，你变了。”

　　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打趣他来了。

　　宋骁反而不怕了，继续添油加醋，“周总，你太闷了，生活需要点调味剂或许更有意思。”

　　这句话，是一个小姑娘跟他说的，他今天居然神使鬼差地跟他老板说了出来。

　　要命！希望周总不要怪罪她！

　　周北砚：“……”

　　“对了，周总，苏敏的哥哥约见你，我给你拒绝了。”

　　“做得好，去财务部领奖励，记我头上。”

　　-

　　冯晚萤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前两天还在纠结说开不开工作室，说开工作室就开了，甚至她都没想到开了工作室没单子，她是否供养得了租金和员工，反正脑子一热，她就这么去干了。

　　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装修。

　　工作室在装修的时候，冯晚萤去了几次，看了效果，还是挺满意的。

　　周北砚也来了几次装修场地，给出了很多中肯的意见，冯晚萤认真听着，这次倒是好脾气的没跟他杠。

　　只不过他一出门就开始咳嗽，咳得冯晚萤揪心。

　　她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不是不让你来嘛，怎么不听呢？”

　　“无妨，过来看看，你这几天辛苦了。”他把她掉落下来的头发轻轻撇在耳后，也不计较她之前跟他耍小性子。

　　女孩子嘛，耍耍小性子多哄哄就好了。

　　冯晚萤被说得脸红心跳，自己也伸手把杂乱的头发理了理，这几天出门都没好好捯饬自己，倒是给他看了笑话去。

　　“不请我吃个饭？”

　　冯晚萤请他吃饭是应当的，嘴上说着不想让他帮忙，可他明里暗地帮了她不少，还暗戳戳的给了她一个客户，他还以为她还不知道呢。

　　“把小周周也带上。”

　　这顿饭明面上说是请他吃饭，一顿饭他光忙着伺候小周周吃饭，一会儿要果汁，一会儿要叉子，小周周也是一个不省油的灯，嘴里说着东西，还喋喋不休地追问冯晚萤什么时候结婚？跟谁结婚？

　　跟谁结婚 ?

　　小周周心里明镜似的，要不跟爸爸结婚，要是就是叶叔叔？

　　“妈妈，你还没想好跟爸爸结婚还是叶叔叔结婚吗，我在幼儿园有两个男生找我要巴斯光年，我只有一个，我想了一会儿应该要给谁，就一小会会哦，有个男生就生气了，妈妈，你不给答案给他们，爸爸和叶叔叔不生气吗？”

　　生气，生哪门子气，谁爱生气谁去生气呗。

　　冯晚萤偷偷瞧了一眼周北砚，这男人表情淡淡的，倒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小周周，大人有大人的想法……”

　　“小周周，妈妈会想好的，我们应该给她时间。”周北砚突然冒出了一句，把冯晚萤要说的话堵了下去。

　　“嗯嗯，妈妈不急，妈妈好好挑。”小周周笑眯眯的。

　　“……”这小周周怎么这么听周北砚的话，真是服了！

　　小周周吃饭了就开始犯困，周北砚这男人就开始教育冯晚萤了。

　　“晚萤，在小孩子面前，不要老说大人大人的，她会觉得她不受重视，我们跟孩子就是平等关系，她在幼儿园就遇到了你现在遇到的问题，小孩子都知道长时间不给答案，男孩子会伤心的，你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冯晚萤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别想诓骗我，我不至于跟小孩子一样，你也不可能是小孩子。”

　　周北砚突然冒了一句，“我等不起了。”

　　“……什么意思？”

　　“医生说，我没几年可以活了。”周北砚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腿。

　　什么？他在说什么？

　　冯晚萤浑身发冷，她开始质疑他说这话的真实性。

　　“周北砚，欺骗我，很好玩吗？”冯晚萤恨不得把他拉起来打一顿，他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拿出来开玩笑，他是不是觉得她很好欺负啊。

　　周北砚看着她，眉眼淡淡，叹口气，又垂着头，“晚萤，我没开玩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冯晚萤这才正眼去看他，好像他脸色是很不好，他的皮肤很干燥，没有一点儿血色。

　　他……不会是真的活不久了吧？

　　不，不会的！

　　她还是不信，“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完全可以瞒住我的，你为什么要选择告诉我，你在说谎对不对，你只是为了想要挽留我对不对，周北砚，这种手段是很卑鄙的，你知不知道？”

　　“没有，我只是想在最后的阶段好好跟你在一起，哪怕没有结果，我也认了。”

　　“周北砚，你不要说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他不肯，“我不想去医院。”

　　她红着眼睛，不停地劝他，“为什么不去医院，你生了很重的并病，需要去医院治疗啊。”

　　“晚萤，我不想去医院，医院那个地方不是我想去的，我只想好好陪陪你，陪你把事业做起来。”

　　“现在还管什么事业啊，你都要……”她觉得那种话说出来不吉利，赶紧住了口，“不行，你必须去医院。”

　　周北砚招手让她过来点，冯晚萤红着眼眶走过去，咬着嘴倔强地偏过头不去看他。

　　他牵起她的手，抬头望着她，带着点祈求的意思，“晚晚，你好高，矮一点好不好？”

　　她坐下来，还是不愿去看他。

　　周北砚递给她一张纸，安抚道：“不哭了，你哭起来很好看，让我忍不住想亲你。”

　　“都什么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冯晚萤红着眼睛瞪他一眼，她有些气愤地抢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去医院之前，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问吧问吧，快问，问完了我们就去医院好不好？”

　　周北砚想了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还爱我吗？”

　　她当然爱他啊，她不爱他爱谁啊！

　　“我爱你，周北砚，我爱你，我们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吗？我求求你了，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冯晚萤说爱他的时候本来很坚定的，说到后面声音就带着哭腔了。

　　周北砚笑了笑，“哦，原来你是爱我的啊。”

　　冯晚萤急得像热火上的蚂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周北砚不紧不慢地又问她，“我和那个男人，二选一，选一个。”

　　“选你，选你，选你！”冯晚萤抢答道。

　　周北砚大笑，“乖宝，你怎么这么可爱，我爱死你了！”

　　冯晚萤：“……”他不是快死了吗，还笑得出来！

　　笑？

　　她有点迷糊，越看越觉得周北砚的样子也不像是得病的样子，他不会真的是在骗她的吧！

　　冯晚萤借口去卫生间，她拨通了吴愚的电话，他是周北砚的朋友，应该是知道他的病情的。

　　电话打过去，没出三秒，那边懒洋洋地声音就传了过来，“喂，哪位？”

　　“吴医生，我方便问下，周北砚是得了什么重病吗？”

　　那头楞了下，“重病？”

　　冯晚萤一听这话，心下了然，好哇，周北砚又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