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的爱之花》独自取暖

10、少女的情事（程小言三）

　　星期三是卡蜜拉的生日，小言被邀请去参加派对，地点就在离小言家不远的酒吧里。
　　小言不喜欢酒吧那种封闭人又多的环境，总是感觉呼吸困难，就端了一杯啤酒坐到酒吧门口的招待椅上，一个醉汉摇摇晃晃的像小言走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醉汉抱住小言开始动手动脚，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小言拼命闪躲，用力推着，可是魁梧的醉汉就像口香糖牢牢粘着她，啤酒也被打翻了，小言生气的用脚使劲踩了一下醉汉的脚，醉汉嗷嗷的叫着松开了小言，小言赶忙离开，一转头撞到一个人身上，抬头——凯里！小言看到凯里眼中是和自己同等的诧异，小言拾起坐椅上的酒杯绕过凯里走进酒吧，却被拉住。“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他们不知道你未成年么？”凯里握紧小言的手臂，碰到了伤口，小言呻吟了一下，推开他。“怎么了？”“没什么"，小言抱紧手臂，“我朋友在这里庆祝生日，她爸爸和这里的老板是朋友，否则我不会来。”小言解释完之后想起上次的不欢而散，暗自责备自己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哦，看来你不生气了。”凯里调凯到，“告诉我手怎么了？”小言不回答，把酒杯扔到椅子上，急急离去。“喂！”凯里拽住小言，“怎么去了一趟中国，每次见到我就逃？你不说清楚我今天不放你走，来，给我过来！”小言被拽到车里，凯里打开车内灯，拉过小言的手卷起袖管，眉头皱了起来，“谁干的？”“我自己！”“你以为是你疯了还是我傻了，会相信？告诉我，是谁？”小言闭着嘴巴看着前方不理睬。“还有这里！”凯里的手从小言的领口滑过落到小言的左胸淤痕上面，领口被拽的太开，bra整个露了出来。“呀！”小言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服，凯里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气氛异常尴尬。

　　小言把衣服整理好，凯里从车后座拿出药箱，“喏！擦点药吧！”边说边开始在药箱里翻找起来。“不用了，我回家再擦。”小言倔强的拒绝。凯里停止了动作，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丝忧伤，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小言，小言不自然的扭过头看着窗外，酒吧里庸懒的歌声传来，小言想起来还没和卡蜜拉道别，一回头，撞到了正倾身看她的凯里的额头。“对......对．．．．．．对不起．”小言离凯里这么近，感觉到凯里的呼吸就那么拂在自己脸上，不知所措，心好象快要跳出来，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小言看着凯里深蓝色的眸子里印着自己的清瘦的身影，像个泻了气球一样干瘪，想起在凯里身边环绕的那些美丽女孩，突然酸楚起来，推开凯里去开车门。

　　按在门把上的手被凯里握住了，他的手心那么热，小言觉得那温度快要让自己的心燃烧了，回头，凯里的吻就那么落到唇边，一瞬间，觉得世界都安静了。凯里的嘴唇只轻轻碰了碰小言的嘴角，很快分开，松开了抓紧小言的手。小言坐在座位上，表情呆滞。“嘿！丫头！”凯里摸摸嘴角，恢复了调凯的神情，“你有喜欢的人了吧？回中国遇到了钟情的人？你也知道恋爱了，呵，哥哥我刚刚是在训练你，下次和男朋友接吻的时候不要这么僵硬嘛。懂了没？”伸手揉了揉小言的头发。“你说什么？”小言这次是真正的呆了，‘训练’？也就是说他不是因为喜欢自己也不是被自己吸引，而是想教我怎么接吻？小言觉得自己的头都快有裂开了。凯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担心你在男朋友面前丢脸嘛，我很好吧？”小言定定的看着凯里，有东西在脸上蔓延，是眼泪么？用手背擦掉，颤抖着说：“再见！”下车离开。是的，再见，凯里，对你的爱恋我要努力遗忘。

　　看着小言远去的背影，凯里无力的靠在车座上，怎么也不清楚刚刚怎么会有想吻程小言的念头，自己喜欢的不是身材和脸蛋都要超群的女人么？相识五年的小言那么青涩，自己对她肯定只是习惯，肯定不会是爱恋，我只当她是妹妹。凯里用力的甩头，想忘掉刚刚对小言的感觉，可是刚刚小言强忍着眼泪倔强离去的时候自己的心是痛了一下吗？没有，肯定是幻觉！凯里去酒吧喝下一杯冰水，努力麻痹自己的感觉。想起小言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小言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任眼泪汹涌，好吧，凯里，我要这是最后一次为你哭。嘴角好象还残存着凯里的温度，脑海不断浮现凯里吻上嘴角的片段，小言觉得自己是要疯了，为什么会觉得当时的凯里眼神流露出的都是温柔和心疼。这个五年来在自己身边陪伴的男子最终也要飞走，他注定只是一个过客，不会用一生伴着自己，想来当初他只是觉得一个中国人在这里很新鲜抑或很可怜？他这样想着走近我，而我把自己想的越来越重要，我们只不过是邻居，哪有那么多的牵扯。想起凯里痞痞的笑容，小言大喊：“要他的爱，做梦去吧！”不管街道两旁依次亮起的灯光后漫骂的声音，飞快的奔跑起来。是谁说过，乘着风可以吹走悲伤？哦，凯里！好吧，我最后一次再听你的话做一次。

　　伊莲察觉到小言很不对劲，每天回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脸上的笑容少了很多，偶尔快乐的时候眼神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哀伤，吃的越来越少，越来越瘦了，纤细的手臂在宽大的袖管里晃动，看着让人心疼。有几次布兰特玩笑式的问起小言是不是因为爱情变的忧伤了，都被小言一票否决了，还会哈哈大笑的反问自己有忧伤么。看她不说，伊莲和布兰特也就不再问了，只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小言觉得一切都还好，只是遗忘这件事太难，毕竟五年的时间回忆太多，凯里曾经对自己细心的守护怎么努力都忘不了。所幸要升大学的凯里最近好象变的很忙碌，两个人没有在家门口遇到。小言也面临着升上高中，本来按她的年龄应该早就升入高中了，奈何读书晚，只好到现在。每天和卡蜜拉在图书馆泡着，现在卡蜜拉没有再提过凯里，小言巴不得耳根清净。只是偶尔卡蜜拉会看着越来越憔悴的小言担心不已，在旁边不断催促她快点结交个男朋友。卡蜜拉说的多了，小言也麻木了，或者说是除了凯里，小言对爱情麻木。

　　终于熬过了升学考试，几个月的时间小言没有和凯里见面，偶尔伊莲问起凯里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小言只好搪塞到，他准备升学，估计也很忙，没时间吧。卡蜜拉打来电话约小言三天后去H市shopping,小言犹豫着告诉伊莲，伊莲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到时候尽管去吧，你确实应该多出去走走呢。”小言微笑着附和，卡蜜拉说她的表哥会开车送她们去，好吧，既然有免费的交通工具，有何不可。小言打扫完院子准备去街旁的书店，关着栅栏门以便无聊的踢着石子，还是会习惯性看向凯里家的门口，这个习惯可能一时也戒不掉。小言自嘲的笑了一下，回头，凯里就迎面走来。小言慌乱的打开栅栏，不知所措。“嘿，丫头！什么时候这么讨厌我了？”凯里的声音响起，“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么？可是丫头，十四岁的时候在海边我也亲过你的额头，恩，对了，你溺水我还给你人工呼吸了呢。”小言背对着凯里，沉默不语。“好吧，还是你不厌恶有人吻你，而是厌恶那个吻你的人是我？呐，我不会再碰你勒。”凯里继续说。“不是，”小言脱口而出，马上知道自己失言了，捂着嘴巴窘迫不已，“那个，你大学怎么样了？”小言抓紧时间岔开话题。“哦，那个呀，我没申请了，你应该也知道我对读书没兴趣，我去学了调酒，过几个月街口那个酒店就是我的了。”凯里的腰抵在栅栏上，斜斜的靠着，懒散的说。“啊！怎么可以？”小言看着凯里，对他的决定诧异不已。“没什么不可以，书以后还可以再读，我老爸想我继承他的事业，做商人最重要的是脑子。”凯里看着远方的夕阳。小言看着凯里的侧脸，下巴上有青青的胡茬 ，脸比前段时间明显的消瘦了，有点憔悴。是为了开酒吧的事么？小言在心里思附。

　　沉默了很久，凯里开口：“丫头，谢谢你陪我看日落。”“额，日落？”小言有点莫名其妙。“呵，难道你没看么？那你在看什么？发呆？不会是在看我吧？我知道我很帅。”凯里又变回痞子的个性。“哪有。”小言否认着。“丫头！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呢？”“什么话？我已经长大了！”小言生气的嚷嚷。凯里没有和她继续斗嘴，目光温柔的凝视着她，小言的脸很快就又红了起来，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又立马清醒了过来，“够了！不要再这样看着我，有一天有人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我知道怎么做，不用麻烦你来练习了。”转身回家，把凯里关在院门外。
　　小言站在卧室从窗口向下看，凯里还站在那里，低着头，背影看起来有点。。。。。。。什么呢？忧伤！他在忧伤什么呢？是为了纠结要不要读书，还是开酒吧的事情遇到了麻烦呢，抑或是为了女朋友？
　　凯里站在那里，心里涌起忧伤，自从上次唐突的吻了小言之后，几个月再也没见过她，想必是在躲着自己吧。凯里以为自己可以很悠闲的和以前一样度过，可是每一天都变的悠长起来，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小言的脸，失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凯里虽然很想否认，但是事实告诉他，程小言真的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不能忍受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他，是因为深厚的友谊么？好象不是吧。是爱么？凯里每天都变的挣扎，原来自己真的就不知不觉爱上那个青涩的丫头？不可能的，只是习惯了五年来有彼此在身边而已。但是为什么牵过那么多女孩的手都比不起小言倔强眼神看自己的一刹那的心跳；为什么有过那么多次的缠绵，却抵不过在小言嘴角轻轻一吻时候心跳的剧烈；为什么和那么多女孩演过或真或假的爱情游戏后，只有小言的哭泣让自己的心痛的最不能自已。把自己封闭了两个月，凯里终于清醒的妥协了，好吧！程小言！我承认也许我爱上你了！

　　凯里很想对小言说我们在一起吧，但是不可以，他怕会再次吓到这个还天真敏感的小女生，呵，她不是那些和自己玩爱情游戏的女人们呢。青涩如她，单纯如她。所以，亲爱的小言，等你再长大一些吧，我会在这里等候你，请你千万不要爱上别人！凯里想爱情这个词对小言这种从小心灵就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来说，前提应该是要给予爱情的人有个坚强的臂膀和能遮风避雨的港湾，这样她才会心安的接受吧。于是凯里接受他那个从事商业有自己公司的父亲的提议，提前进入商界，而他感兴趣的项目只有酒吧这类而已，刚好他父亲的公司要收购街口那个酒吧，凯里决定先从调酒师做起，他的学习成绩也确实糟糕，他父亲对他能考上什么大学已经不抱希望，好在凯里还是很聪明的，便让他在工作中学习金融管理方面的知识，先积累知识和经验，到了能应付自如的时候，再交些大生意给他。只是刚刚小言的神情是那么急不可待的想逃离自己，难道小言只把自己当成兄长，才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觉得和我站在一起尴尬或者害怕？如果是这样，凯里的眼睛变的暗淡起来，摇摇头，不愿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