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发》西北

3、泄愤 星

　　星期一的早上，我顶着严重的黑眼圈坐在办公桌前无精打采。QQ上黎若的头像拼命闪动，点开来，黎若的幽怨再次通过屏幕迎面而来：“他要订婚了。”
　　一个天雷的表情发过去：“不会吧！”

　　星期天的时候，黎若拉着一夜未睡的两个女人回家卧谈，道尽心中无限委屈：男人或许都有这个毛病，连张洋那样的好男人都是，两个人成天黏在一起，终于有一天张洋想明白了腻歪了，搞了个一夜情，一夜情不是和谁都能搞，张洋一看就是经验不足，找了个模样还不错重要的是极其有心计的女人搞一夜情，于是有了一次有两次，终于到最后那女人由一次性床伴变为职业小三，黎若直到该小三找上门来才知道这些，小三同志义正言辞理直气壮，口口声声希望黎若能成全他们的“爱情”。黎若和我们说着这时些脸上是悲凉的平静，以及难以掩饰的失望，从青涩无知到花样青春，最美好的时光和那个男人一起走过，走过七年多的时间，竟发现原来七年之痒谁都无法避免，黎若拒绝任何形式的出轨，她无视张洋的苦苦哀求泪流满面风中凌乱选择分手。分手说的很简单，可是彻底忘掉真的很难，七年的朝夕相处相濡以沫，换来两个人都苦涩的心。黎若看着我们笑得很难看：“又或许只有我一个人难过，他大概过得很好。何苦何苦，如果爱情这么痛苦，我这又是何苦。”那天的黎若断断续续地哭，断断续续地讲，有时会淡淡地笑，笑里有深深的悲哀。秦柯在左我在右，三个人最后谁都没有讲话，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很是努力地温暖着这一屋的悲伤，我们三个或趴或躺，彼此依靠，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看起来极其美好的样子。
　　我突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下午，我推门走进和他一起租在学校附近的房子，卧室传来不堪入耳的呻吟声喘息声，我忘了离开，在卧室门前站到腿没了知觉，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卧室的门传来响动，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连大门都没来得及关。他知不知道我那一天回去过，我至今都猜不到。

　　秦柯也听说张洋订婚的消息，约好三个人在市区的一家咖啡厅里见面，我到的时候秦柯和黎若已经到了，远远看见黎若萧瑟的背影和一脸狰狞的秦柯，我走过去听着秦柯滔滔不绝，然后笑着看她们：“别骂啦走吧，我知道今天晚上张洋会在哪出现。”然后拉起黎若往外走，身后是秦柯的大喊：“等等，我把咖啡喝光了再走。”
　　七喜的车已经停在外面，黎若刚坐进去就见秦柯继续一脸狰狞地数落我和黎若没有等她，等她出尽洋相。秦柯大咧咧地拉开车门坐下，然后朝七喜笑了笑：“哟，帅哥，今天挺帅啊。”七喜风骚地笑笑：“美女，你也很美。”
　　到了之前古奇说的地址我们来到了一家台球俱乐部，刚进去就看见古奇等在那里，对面坐着一个面容清朗的男人，和古奇在一起显得很和谐，古奇向我们介绍：“我哥们，马林。”马林对我们笑笑：“你们好。”秦柯一脸求知欲：“嘿，帅哥，不会是你爸姓马你妈姓林吧。”马林依旧笑笑：“对的。”秦柯再一脸同情：“你爸妈真不负责任。”马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没有说话。秦柯看见帅哥就变花痴，一个劲地调戏马林，马林总是笑眯眯地回答她，马林长得不错又会说话，逗得秦柯满面红光。
　　一行人正说着走着，黎若拉着我胳膊的手突然掐的我生疼，我转过头看见她盯住某个方向一脸扭曲，顺着她的视线我看见张洋，身边二男一女，那女的大概就是顾佳佳，一脸风尘相，眉眼都微微上挑，还是有些姿色的。马林也看见了，他看着那个方向说：“你们要找的就是张洋吧，他和旁边那女孩经常来，几个月前还办了张会员卡。”几个月前……我没问他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只是一心地替黎若愤怒，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我看见秦柯已经站在张洋面前：“张洋，我一定要让你记住今天。”然后手里拿过他们放在一边的饮料就浇了下去，秦柯没理一脸错愕的张洋，转身甩手给了顾佳佳一个耳光：“贱货，想打你已经很久了，就你这模样能勾引到人是我姐们人傻心好，不过你不用以为她好欺负，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别问为什么，抢别人男人还这么招摇，你真当你是谁啊……”还没说完就被七喜眼疾手快拉了过去，和张洋一起来的其中一个男的正一拳打在秦柯之前站着的附近的柱子上，古奇走过去捏住那男人的拳，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我们只找他们两个有事，你们最好少管。”
　　“为什么不管。”另外一个男人站了起来，脸上有着悠然自得的笑，我看着这个笑容有些不爽：“因为我们说了，不让你管。”那男人的脸色略微沉了沉，然后是更加欠揍的笑：“是么？”周围又配合地走过来六、七个人，站在他身后，一时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周围人也惊异不定地远远看向这边，随时做好看戏的准备。
　　这时马林走过了，脸上是风轻云淡的笑：“强哥，原来你在，没和你打招呼不好意思啊。”那貌似老大的男人也自以为很有魅力地扯了扯嘴角：“我来了很久啦马老弟，怎么这些人你认识？”马林指着黎若说：“那个，我妹妹，来这找坏男人讨个说法。”语气很轻松，自始至终没有看那个在一边维持着那个被泼的造型不懂的“坏男人”。那个强哥笑了笑说：“哦，原来是感情纠葛，那我不瞎掺和了，也算给你个面子，我去那边，这边小齐你们自己解决吧。”说完走到休息区坐着，手里端杯饮料，非常惬意。
　　那个之前一拳打柱子上的男人原来叫小齐，他看着我们一行人面露不善：“你们有妹妹我也有妹妹，我妹妹让那个贱货打了两个耳光这口气我不可能咽。”我在一旁笑得挺开心：“不能忍就千万别忍，憋坏了不好。”走到那个女人面前继续笑着，在那个女人呆愣看着我期间迅速又打了个耳光，她瞬间炸毛，反手要打，我伸手拦住又是一个耳光。我靠近她的脸终于冷笑出声：“你下次勾搭人之前记住，小三是没有社会地位的，下次勾搭人记得找个能免你不被打的吧。”那个小齐操着脏话就冲过来，古奇反手拧住他的胳膊让他不能动弹只能继续骂脏话问候我全家，我正要开口却听见张洋一声大喊：“够了！”够了就够了，我看着顾佳佳那肿起的脸觉得是够了，然后松开钳制慢慢走到张洋面前：“你要记住，今天这一切，绝对是你们应得的，你去给黎若跪下道个歉，我或许会原谅你。”张洋抬头看着我，竟有些哀伤在眼里：“就算你们不来我也要和她道歉的，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看了黎若一眼，黎若从刚开始就站在那没有动静，在周围幽暗灯光的照耀下竟显得柔弱无助，他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你当年怎么没这么勇敢。”我将唇紧紧抿住没有讲话，张洋走到黎若面前正要开口，黎若大梦初醒般躲开，躲得远远的，然后才说：“你不要讲话了不要讲话了，我不听我以后不用听了，你走吧，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张洋静静地听着，最后黎若喃喃地说着不要见了不要见了，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张洋也一身颓唐，这一幕真他妈伤感，尤其是我想到当年他们二人情深意切的一个个场景，为什么爱情总是带给人们甜蜜又留给人们痛苦呢。黎若泪眼朦胧地看向我们：“就这么算了吧，别闹了。”

　　张洋一个人回去了，顾佳佳被他哥拉走了，走的时候眼神极其阴毒地越过七喜看向我，被我一个恶霸眼神瞪回去，真他妈以为我是黎若那种柔弱女么。
　　马林原来是这个台球俱乐部的老板，一副大家吃好喝好玩好的和气嘴脸将众人打发，我们一群人继续坐在沙发上聊天，秦柯嫌闹的不够大黎若嫌闹的太大，马林笑吟吟地听着，七喜古奇去打球，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然后看见那个强哥起身离开，身边跟着一群人，他走到我旁边，看着我继续自以为很有魅力地笑了下：“美女你真是女中豪杰，我喜欢。不过女孩子，还是不要这么强硬哦。”说完看着我，那抹欠揍的笑还挂在嘴上。
　　我忍住内心的不快笑了笑：“过奖了，可我就爱我这强硬的作风。”我瞪着他瞪着他瞪着他，直到他坚持败下阵来转身去和马林告别，迈着自以为极其潇洒的步伐离开。
　　心里面一直大喊，我的事要你管啊！

作者有话说

　　呃。。。好口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