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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人类酒后行为图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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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秒针滴答滴答的走过,将时间推到3:27分。除了月色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外,周围一片漆黑,但已经习惯了黑暗的董是没有任何不适,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像一个70多岁的老父亲一般,半夜无人之时寻求一丝心灵的宁静。
客房里传来几声熟睡的呢喃。
董是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发现只不过是翻身的摩擦声,向前倾的身子重新折了回来。
在经历了大半夜扛着骆思非回来以后,董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把人丢进卫生间,无比冷漠的拿着花洒对着骆思非就开始冲,像洗狗一样无情的给他打泡沫揉搓,完全没有任何尴尬或是迟疑。笑话,大家都是男人,而且自己还有8块腹肌,像这种整天办公室呆着的弱鸡根本比不了。
浴室里的骆思非白晃晃的,在热水的冲刷下发出舒服的嘤咛。热水澡,永远滴神!
董是默默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人翻了个面继续冲。不得不说,骆思非真的哪哪都白啊,果然还是要有一定资本才能吸引女生,难怪惹得何成瑞他们看不惯,组个局死命的灌他。
待终于把人洗完擦干套上衣服丢到床上时,董是还没彻底放松下来,骆思非迟来的酒疯便开始了。
也许是自己把他弄的干净清爽了吧,连带着脑子也变得更光滑平整。骆思非居然开始躺在床上,死死的抱住董是床头的《刑侦学》不肯放手,嘴里念叨着各种女人的名字。起初,董是还耐着性子将书夺回来,免得被他糟蹋。没想到骆思非直接丢开书,抱住自己的手开始啃了起来,还顺手揩油,絮絮叨叨说为什么那么硬,一定是制作组的经费又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董是忍了忍,推开骆思非的脸,将他丢了出去。可惜的是骆思非又摸索着爬到床的正中央,闭着眼睛开始讲起了各种董是这辈子都不会想接触的游戏彩蛋。
骆思非捏住董是的衣角:“你知道吧,我们公司制作的忘川那个主角,如果站在了阎王殿那个大椅子后面,就会有吐槽阎王爷的互动,那是我们吐槽老板的话啊哈哈哈!”
董是:“……好的。”
骆思非把头靠到董是的腿上:“还有啊,虽然大家都在猜主角的官方老婆是谁,但其实他们全猜错了!主角的老婆是我们老板啊哈哈哈!跟着主角的那只猫才是他老婆!”
董是:“……行。”
骆思非得寸进尺,整个人挂在董是的脖子上:“忘川旁边那片枫木林,里面有一棵树长的最显眼,玩家都在想是不是有互动,其实那就是我不小心修歪了数据弄得,嘿嘿。”
董是:“……哦。”
骆思非拉扯着董是叭叭,一旦董是试图离开,他就像一条泥鳅立刻黏上去,根本不让人动弹。好不容易等骆思非讲累睡着了,董是逃离卧室一看,得,已经3点了。骆思非拉着自己讲了整整两个小时。
原来喝醉酒的骆思非,不光当时可怕,延后也可怕。
在野杏CLUB上,骆思非略显摇晃的走过来之时,董是没有害怕;在骆思非坐在自己身边,凑上来鼻子贴鼻子的时候,董是也没有害怕;当骆思非彻底支撑不住脑袋,沉重的压上来触碰到自己的嘴时,鼻子被压弯的董是也没有害怕;但当骆思非近距离朝着自己面容扭曲,张嘴吐舌时,发出呕的声音且呕吐物清晰可见时,董是承认,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一点慌。
索性当晚没有吃太多,但经过了食管胃液的酒,无论如何再吐出来也不会变得像生前一般昂贵与华丽,它们掺杂着黄色或白色的食物残渣,一股脑的被主人吐在了这漂亮的皮夹克上,泛出水色的光芒。
作为一名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酒疯子的人,哪怕是在警务站实习的时候,也是保持距离的董是,下意识的把正在吐的骆思非推了出去。虽然两人的距离确实是远了,但呕吐物也确实尊重了物理,在速度、重力以及空气推动下,圆满的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
全场震惊。
那一刻,所有人都将这幅画面刻在DNA深处,五彩六色的透明液体折射着光,洒在人间。还有什么比前一秒和人家打啵,后一秒冲人家呕吐更刺激?那就是前一秒被人强吻,后一秒被人吐了满身。
一直看着董是的殷辞脸色阴沉,立刻提着裙子冲了过去,但因为董是有意无意的与她保持着距离,导致她被后面醒悟过来冲上去帮忙的男生隔在外面,徒留着急与担心。头一回见到这种事情的女生们在外围叽叽喳喳,问里面的男生是否需要帮忙,然而男生表示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老手,有经验,不必担心,完全没问题。
董是并没有推的很重,晕乎乎的骆思非借力扶助了酒桌,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边坐边吐,毫不耽误。
“学长!没事儿吧?我靠这,这也太能吐了吧!”康禾操着一口东北大碴子音,提溜住骆思非的衣领,以免他躺在地上,“这兄弟酒量也太差了吧,咋说吐就吐?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陈思快速的抽出餐巾纸,丢到董是的皮夹克上:“擦擦,快擦,我靠太恶心了,学长你自己擦!禾子,把这个,叫啥来着,哎不管了来来来,咱俩给他搬到卫生间去用水洗一下。”
董是皱着眉,随手擦了几下,忍住手上的黏腻跟上去:“骆先…骆学长?醒醒,醒一下。”
骆思非胡乱的嗯哼,眼睛半眯半睁。
“别喊了学长,直接把人拉卫生间去就行了。”陈思夹在骆思非的胳肢窝下,和康禾一同把人扶起来,“都让让啊,要是吐到你们身上我可不管,快点让让!”
骆思非在康禾和陈思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离开卡座,后面跟着一个全程黑脸的董是。众人纷纷让路给他们前行,画面充满了和谐与友爱。正当大家将这件事情当成笑料时,殷辞趁着灯光切换,和朋友们说了一声想去卫生间补妆便跟了上去。
上帝开始重新整顿局面,又喊了几个人一起玩,将气氛重新炒热。因为骆思非的呕吐被众人遗忘的邱珏鸣趁着不注意,悄悄离开卡座。万岁,任务超额完成,时间还来得及,赶紧回去处理工作吧,不然副主席又得来催了。
叹气,快点开了我吧。
卫生间镜子前的董是抿着嘴,将脱下来的皮夹克用清水冲洗。在三四次的冲洗下,皮夹克已经看不见令人难受的呕吐物,但还是能闻到一丝难以言说的气味。董是冲洗到一半,眼角瞄到一个娇小的身影,顿了片刻又继续开始揉搓。
殷辞在一株璎珞椰子旁停了下来,用手稍微理了理头发和裙摆,确认无误后向前走去:“学长,那个你朋友还……”
“学长!你朋友又吐了!我和禾子摁不住他,进来帮个忙!”男厕传来陈思的喊声,“别洗你那破夹克了,赶紧把你朋友弄完回家洗吧,这里的洗手液根本没有用,我之前试过了!”
“陈思你抓牢别放啊!”康禾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喊人就喊人,你偷摸着放手干什么,啊他吐我手上了!学长!赶紧的别磨叽了!”
董是拎着湿透了的皮夹克,被水淋湿的白色单衣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底下健硕的肌肉,他站在离殷辞大约五六步的距离说道:“学妹,生日快乐。抱歉给你的生日趴添麻烦了。”
耳尖泛红的殷辞忍住不盯着湿透的地方看,努力维持着自然:“没事的学长,我一点都没关系……”
“学!长!你朋友!的头!要埋进马桶里了,拉不住啊!”陈思尖叫,“我的天别过来啊!”
殷辞:“……”
“不好意思了学妹,我先过去看看,再一次祝你生日快乐,今晚玩的开心。”见殷辞一副想和自己谈天的样子,董是也不在乎皮夹克上的污渍是否清洗干净,直接走进男厕,不留一分余地。
骆先生,谢谢你。是我之前错了,虽然你磕破了我的嘴,吐在了我的衣,但是你给了我借口逃离此地。没想到你是那么的两肋插刀,谢谢你,骆先生!
站在男厕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的殷辞,看着董是的背影,甚至来不及喊一声等等,便孤零零的站在那边,待一番艰苦卓绝的思想斗争,正准备站就站在门口那等着他们出来,却在得到好几个路人疑惑的眼神后,终于放弃,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男厕内,一场单方面的殴打正在上演。两个受害人一边拉扯着醉鬼,还要一边向醉鬼的朋友求饶:“啊!学长,别打了别打了!错了错了!”
“嗷!疼疼疼!学长别打了!这周末要加练体能,再打我就不能及格了!”
董是压根不理睬,略小心的避开半躺在地板上的骆思非,就往陈思和康禾的屁股上踹。
陈思眼尖儿,脑子活络些,连忙扒拉骆思非,硬生生揪着他的领子往自己这边带,试图躲避董是的殴打。康禾刚开始还不理解,后面有样学样,但却扯不过陈思,干脆直接躲在了他的后面。
整一个老鹰捉小鸡样儿。
老鹰董是瞪了他们一眼:“放开,老老实实过来挨揍。”
陈思死活不肯撒开:“学长,错了错了,别打了。谁知道他酒量这么差啊,长的一副夜店样,我要是早知道我也不会组这个局啊!”
“而且学长你也没拦我们啊,没拦不就是能灌嘛!”康禾嗷的一声没躲开,一个大男人缩在墙角碎碎念,“你这,你这也必须得有责任!好不容易走了,给兄弟们一次机会,结果你还带人回来抢妹子,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了!”
董是踹的更重了。
“而且不光是我们!瑞子他们出的招,我们只是划拳输了才来的,顶多算个帮凶!”陈思扯着骆思非的衣领子,将他硬生生从晕厥变成窒息,还好人本来就昏昏沉沉,也没多大点区别,“何成瑞才是主谋!他看见孙娜找你那朋友的时候眼珠子都绿了!学长你找他去啊,在这儿逮着我俩揍算什么本事!嗷!疼!”
康禾因为位置选的不好,干脆自暴自弃的放弃挣扎,护住重要部位:“学长,错了!我不该灌你朋友酒!我追不到妹子是我不行!追不到妹子找你朋友使坏是我的错!没有下次了!啊学长你踢我肾了!”
董是闻言又多踹了几下,见被揪着衣领子的骆思非真的要闭眼过去了,伸手打下陈思的手,将骆思非解救下来。
陈思捂着被踹疼的地方,心疼的抱住自己:“学长,别凑太近,我俩刚刚才从马桶那拔出你朋友呢。还行,我看着马桶还算干净,就是他头发肯定有被弄湿。”
看着骆思非头顶那被水打湿的头发,董是默默的离他远了那么一点,然后扭头去教训那两个兔崽子:“何成瑞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怎么不让你们俩去灌老闫的酒呢?”
老闫是他们的体能课教官,生得一米九八,威武雄壮,一只手能干趴半个班。
康禾苦着一张脸嚷嚷:“那我也灌过啊,这不是也被老闫训了一顿当场跑了3千米嘛!”
董是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和傻子计较,指着已经瘫在地板上的骆思非说道:“我要带他回去了,你们待会套住何成瑞打一顿,不然下次换我打。”
“这就走啊?学长你不继续玩了吗?”陈思立刻蹿过来,指着外面,“殷大美女这整晚可都是等着你呢,你至于吗!不过你走了也好,我听瑞子他们说今天还来了好多殷大美女的追求者,要是看见你,保管发生些啥。”
“哎,那些人算什么,学长会怕吗?倒是兄弟们这么久不见,不多玩一会也太可惜了,担心你朋友啊?我们喊个包厢把他放在那就行,特安全!”康禾蹦着过来,没办法,谁让董是刚刚踹他的时候,自己一个激动踢到了墙角,当场直冒冷汗,“再说了,是殷大美女追你,多大的荣幸啊,哪像你躲都来不及。学长,你是不是不行啊?”
董是扶起骆思非,寻思着怎么将人带出去:“赶紧给我滚。”
陈思和康禾两人对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好偷摸着为殷大美女的爱情之路上一柱香。看上谁不好,非要是这个一心一意只有学习与事业的男人,醒醒吧姑娘,他只能带给你学习上的陪伴,不能给你爱情上的滋润啊!
哦不对,殷大美女是艺术生,她连跟着跑一圈都不行,学业上也毫无帮助。
简直不能再同情。
男厕外已经没有殷辞的身影,董是扶着骆思非出来,直接往CLUB的大门走过去。野杏CLUB颇为上道的设计了一条通道供人离开,墙壁上泛着幽亮的蓝色灯光,像极了仙境一般。通道内隐隐可以听见一墙之隔外惊心动魄的音乐,吸引着人驻足侧听。
董是边走边轻拍骆思非的脸颊:“骆先生,你现在好点没?还想吐吗?我带你回去了啊。”
陈思他们也没走,跟在董是后头,看着是要将他俩送出去的样子。听到学长那么温柔的语调,陈思忍不住在骆思非后面贱兮兮道:“骆先生?你现在还能喝吗?我带你继续喝酒啊。”
康禾杵了陈思一肘子,没看见前面的董是的眼神已经变得冷飕飕了吗,他连忙转移话题:“学长,这不是你朋友吗,这么生分,还喊先生?”
董是搀着骆思非继续走:“邻居。”
“邻居你还带来喝酒啊?”陈思若有所思,“要么关系特好,但关系好你就不会喊的那么生分。”
“所以关系不怎么好,但还是带了过来。”康禾接话,然后震惊了自己,“学长,你不会已经做好今天横着出去了的打算吧?至于找个邻居带你走吗,我们不能送你回去啊!”
董是默默的看着他,满脸的确实。
指望你们送我回去,不如直接开个包厢睡到天亮。董是喝酒有个特点,就是不能喝混的,纯的白酒努努力可以干一斤,但如果是雪碧混红酒,两三口就能倒下不省人事。虽然不发酒疯不打鼾,像是睡着了一般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但是一个70多公斤的男人倒在那,搬来搬去还是要费一些力气的。
昨天见完母亲后,得知要去参加殷辞的生日趴,而且还是开在夜店的生日趴,董是的眉头就没平下来过——万一醉了,到时候发生些什么就真的说不清了,指望陈思他们能够看住自己还不如指望一头猪。所幸昨晚在电梯上碰见了骆思非,虽然一看见他就感觉他脑袋上挂着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但一切就是那么突如其来的恰到好处。
董是低头看了一眼迷迷糊糊跟着自己走的骆思非,想起今天下午敲门时和他说的话。
站在门口的骆思非仰着头,一脸迷茫:“不管怎么样都要带你回来?至于吗?喝醉了在那边找个包厢睡不就好了?”
董是点头解释:“没办法,我明天早上还有一个重要的训练要参加,实在是不可以迟到,真的不好意思。骆先生,如果我喝醉了,到时候就拜托你在晚上12点前带我回去了。”
骆思非了然:“行,那我到时候带你回去。放心好了,虽然我没去过夜店,但我酒量杠杠的!绝对不会让你耽误了训练。”
看着“酒量很好”的骆思非,董是默默的叹了口气。也行吧,既不用提防着喝醉丧失意识,也不用应付学妹,更好的是连母亲那边都可以搪塞过去。带邻居来,只不过是损失了一件外套,其余的简直不能再好了。
人生有得有失,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陈思摸了摸鼻子,给了康禾一肘子:“啧,说什么大实话。你忘记大二聚会的时候,我们把学长丢在KTV啦。”
康禾惭愧道:“还是邻居好。”
陈思顿了一会反驳道:“邻居也不好,现在得扛着邻居回家呢。”
康禾又点头同意:“确实,邻居还亲……亲!学长,你被人亲了啊!”
陈思瞬间跑上前看了一眼,又跑回来对着康禾骂:“那算个屁的亲,那就是嘴对嘴磕着了,丢人现眼的东西,出去把妹别说你是我带出来的,亲都没亲过,嚷嚷什么呢你!”
一米八八的男人可怜巴巴的缩着个肩膀:“哦。”
董是的耳朵动了动,然后舔了一下被骆思非磕到的地方。嘴唇上被他磕出一个小肿包,应该是破了皮,舔上去还有一点刺痛。就像陈思说的,这应该不能算亲吧。这种程度应该被归类为殴打。
迎宾的几个服务生弯腰将四人送了出去,一走出野杏CLUB,外面的风带着凉意抚上脸颊。周围尽是一些喝醉酒的和看着喝醉酒的,一时间显得热闹非凡,竟和里边差不多的感觉。
陈思熟练的拦车,没办法,这边大大小小的酒吧夜店太多了,约车软件上的车根本排不进来,就算排进来了也会被当地的车老大所孤立起来。久而久之,来酒吧夜店玩的,要么自己开车回去,要么自己打车过来拦车回去。
好不容易来了一辆车,刚打开后座车门,骆思非趴在董是身上就开始吐了起来,惹的前面的司机大叫:“哎哎哎!别上来,吐完再上来!”
董是连忙把骆思非提到街边的下水道口,让他蹲着吐。陈思他们也跑到野杏CLUB的门口大厅那找水和纸巾。等一通忙完以后,骆思非又趴着了,拦好的车也早就带着别人走了。
“汽油味,难闻。”骆思非努力的睁开眼皮,“想吐。”
话音刚落,又对着下水道口吐出几滩清水。
董是:“……”
康禾挠头:“那咋整啊,这不就不能坐车回去了啊?”
董是思索片刻,将人抗在肩膀上:“这里离我家走路差不多1小时就能到,我就扛着他回去吧,就当负重体能锻炼了。骆先生,你这样舒服吗?会不会咯到你更想吐?”
骆思非挪了一下,动了动。
在后面盯着他看的陈思回答:“你邻居竖大拇指呢,应该没问题。”
董是点头表示听到了:“那行,我就这样回去了。你们俩也早点回去,有时间多去训练,别在这浪费时间。小心体能测试不及格。”
本来想再聊一会增进感情的康禾立马变脸,催促着董是赶紧走人:“学长再见,再不走小心邻居又要吐。”
“哎等等,学长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个东西马上回来!”陈思握着拳拍手,拔腿就跑,“这玩意我保证邻居不会吐在你身上!”
董是和康禾好奇了一会,然后一同看着回来的陈思陷入沉默。只见陈思把一看就是小店买来的那种最便宜的红色大塑料水桶挂在骆思非头上,完完整整的将这个头罩住:“这下怎么吐都不会吐到学长你身上了!”
昏昏沉沉的骆思非:我可太特么的谢谢你了。
于是董是扛着一个头上挂着水桶的骆思非,慢跑跑回家中。不得不说,这个桶的效果确实好,一路上因为速度太快的骆思非确实吐过几次,但有了塑料桶的保护,董是表示很满意。
这是和骆思非共度的第二个街头上的夜晚,严格意义上来说,与上一次有着异曲同工之处——骆思非都被东西套住了头。无视路人的目光,董是就这么扛着骆思非在暗橙色的灯光下走路回家。
虽然肩上的骆思非时不时传来一阵干呕的声音,但更多的是宛若一个毫无意识的沙袋一般,安安静静的待着。和表面上预估的差不多,骆思非并不是很重,虽然醉酒的人往往要比平常更难搬动,但在董是看来不过是一场临时兴起的加练罢了。看着一辆辆车飞驰而过,董是思索着今晚的各种事情,明天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训练,只不过是想让骆思非带自己回来撒的小谎言,万一他明天清醒了问起来,就说取消了吧。
等等。并没有骆思非家门密码的我,该怎么送骆思非回去?
董是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事先觉得自己会被骆思非送回去,所以提前给了他钥匙。但是骆思非的家是密码锁,而且他是那么信誓旦旦的说自己酒量好,压根就没有想到过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颠了颠还昏着的骆思非,董是叹了一口气。算了,到家应该就不会吐了,让他睡卧室吧,就算是自己一点点小小的歉意。
如果此时背着骆思非走在马路上的董是,知道了接下来的会发生的事情,他说不定就直接把他丢在门口,及其富有同情心甩给他一件有味道的皮夹克,然后关上门走人。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不然他也不会在凌晨3点半坐在自家的客厅里,感受安静的美好。
董是在深夜中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脱掉沾染了一身酒气的短袖,随意的淋了一会后,便躺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晚安。
美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