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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打工人今天很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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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健身区,器材设备应有尽有,面朝城中公园与启海,白天可见树木郁郁葱葱,海浪波涛汹涌,蔓延至世界的尽头;夜晚星光璀璨,灯火连绵,一弯月亮高高挂,满目星空在眼前。环境优美,风景独特,可谓是健身人士与网红打卡的不二选择。
可惜空无一人。
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游戏大厂,MIAO次元游戏工作室作品精良,剧情新颖,人设出彩,可谓是业界标杆,行业翘楚。这一切少不了幕后工作者的辛勤努力与奋斗,作为只会拉投资和吉祥物存在的工作室老板,抹着眼泪捂住胸口:“大家!别卷了别卷了!起来动动啊!我给大家建的健身房!去玩玩啊!你们这样要得痔疮的!”
大家埋在电脑桌前吧嗒吧嗒打字,冷酷无情。
吉祥物老板捏着纸巾猛擤眼泪鼻涕:“大家!别卷了别卷了!我给大家点了辛瑞克提烘焙最新款甜品和奶茶!大家起身吃一点啊!再不吃要凉了!”
大家趴在绘画板前唰唰唰排线,无动于衷。
吉祥物老板盘腿坐在锃亮的地板上尔康手:“大家!别卷了别卷了!现在下班!去城市阳台吃火锅唱k啊!我请客!”
大家跑到绿幕那设计武打动作,不想搭理。
吉祥物老板被保洁阿姨拖着往外走,不甘心的大喊:“大家!别卷了别卷了!这个月奖金翻倍!基础上调15%!我真的不想跑外面拉投资了!我们现在只配做这么几款大作啊!”
“谢谢老板!老板慢走!”
……
骆思非的手肘被人碰了碰,他转头一看,是背后工位的胖子张齐。骆思非看他努力的滑着椅子凑过来,于是停下手中的工作,抬了抬眼镜,说道:“工作时间,非诚勿扰。”
张齐撇他一眼:“中午吃什么?楼底下新开了一家,走不走?”
骆思非思索片刻,拒绝道:“不去,我还有框架要调试,而且月底了,没钱。”
张齐扭动着身躯,可怜兮兮道:“不是吧非哥,这都要工资日了,还不和可爱的小齐去恰好吃的吗?”
骆思非深情款款的看向他,言简意赅:“滚。”
张齐见状,滑着椅子去缠骆思非旁边工位的方想:“想哥哥,非哥不和我恰饭,咱俩走一个?”
方想装作听不见,也看不见这个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胖子:“非哥,今天自己带饭了没?待会一起去热饭啊。”
骆思非隔着张齐回复:“行,待会喊你。”
张齐闻言闹着,惹的旁边的众人发笑。
“小齐,别吃了,再吃要变成球了!”工作室大姐大胡婵笑嘻嘻道:“早知道就不让你写食物的文案了,瞧瞧你这样,刚进工作室那时候多瘦啊,哎呀这胖的,这可算不了工伤啊!”
“胡姐!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就没变胖!”和张齐搭档的画师秦璐连忙举手,“他就是自己管不住嘴罢了!”
张齐委屈着一张脸:“要你多嘴,你要不是画吐了,吃的比我还多!”
秦璐撸着袖子就冲过来,朝张齐大喊大叫:“呸!姑奶奶我今天就给各位做一道扒猪皮!”
“啊!非哥想哥救我!”张齐双手扶着把手,两腿蹬着椅子滑向偷偷跑路的两人,“两位哥哥,见死不救乃是张家大忌啊”!
骆思非早已抱着饭盒跑远,慢一步的方想凭借着灵活的动作硬生生在张齐和秦璐的斗争中杀出一条血路,扭头一看,说好等自己的骆思非已经坐在工位上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待方想热好饭回来,骆思非已经跑去洗碗了。
方想:“……”
张齐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羞答答的张开嘴对着方想:“想哥哥,啊~”
方想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生姜。
“所以说,非哥你还有多久的房贷啊?”方想推开闹着要解释的张齐,看向坐在工位上休息的骆思非说道。
骆思非抬头看着天花板,板着手指头数着:“让我想想啊,我估摸着还有五六年吧。”
张齐凑到骆思非脑袋旁,贱兮兮的问道:“非哥,当初你是怎么考虑买那的啊?现在是不是赚翻了耶?”
骆思非点点头:“确实,当初运气好,我那天去楼盘的时候就是凑巧……”
“你那运气是真的可以。”整天抱着保温杯的保洁阿姨路过,插话道:“当时开盘那是无人问津,虽然也不便宜,但也总好过现在的价钱,没想到现在政策变了,地价高环境好,还被归到了城中区,小骆啊,单身呢吧?要不要阿姨帮你介绍一下?你这种年纪的小伙子,最好找了!”
方想揶揄道:“非哥,有没有兴趣啊?”
“没有兴趣!”张齐放肆的拍着骆思非的脸颊,朝他抛媚眼:“非哥,考虑一下我,眉清目秀,会做家务,金屋藏娇不二之选!”
骆思非深情款款,惜字如金:“滚。”
午休很快结束,虽然吉祥物老板没有明确规定,但是大家自然而然的卷了起来。虽然MIAO次元的前景方向很大,但是大家都明白,在吉祥物接二连三的拒绝了几个大厂的投资合作后,可谓是孤舟难行。
吉祥物老板的梦想极大,但是碍于MIAO次元现有的人手和配置,无法开始进行更多的游戏设想创作。一旦接受别的投资合作,MIAO次元将无法保持对游戏的主导权,作为创造者来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然后大厂们就不乐意了,表示不带我们玩,我们也不和你玩。所以在这种随时可能玩完的情况下,工作室的大家都卯足了劲儿,不想给自己老板拖后腿。
毕竟像这种,工作气氛好,福利待遇高,身边人志同道合,老板只负责拉钱搞气氛不管事儿的工作室,真的已经不多了。骆思非很珍惜这个工作,因为不仅给钱多,而且给钱多。
想了想每月将近自己月薪三分之二的房贷,骆思非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当初的自己虽然足够有远见和幸运,但奈何现在的自己实在是钱包空空,两袖清风。每月到手的钱,扣掉房贷,再扣掉生活费,再扣掉话费通勤费社交费;快到开漫展的时候了,还得留钱买本买周边,这么一想最近好像发布了DLC,得买。啧,好烦。
方想正在进行游戏脚本的修改,正文思泉涌,就被旁边一声悠长的叹息所打断,不由得感慨社会真可怕。看看旁边这位本该是放飞自我夜店泡吧把妹的大帅哥,被房贷逼成什么样了啊。
骆思非要是知道方想这么编排自己,指不定上去给他一脑瓜子:我的世界只有蕾姆!
当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时间就像施展了魔法一般,迅速的转动。落日伴着晚霞,将整一片天空染成橘黄色,再一点点沁黑,直至星空点缀。大家拒绝了吉祥物老板的提议,虽然火锅令人动心,但是去了就等同于变相开会,达咩。骆思非则像往常一样加班,今天剩下的项目不是很多,预估着7点就能下班,想到这骆思非心中一美。
晚饭就吃扬州炒饭,配上新出的番,然后再打一会游戏,今天星期五,明天不上班,还能睡到自然醒,美滋滋!
等骆思非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工作室内的人寥寥无几。给剩下几个人打完招呼后,骆思非哼着不知名的调调快乐回家。双子大厦离庭芳苑的距离,如果是走路的话就要花起码40多分钟,但是骑单车的话,通过绿色快速路只要20分钟。
骆思非屁颠屁颠地往单车停放点走,眼尖的冲到一辆崭新漂亮的单车前,扫码上车走人,完全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将另外几辆看着就不太行的单车留给了刚到停放点的几个小姑娘。
小姑娘A瞄了一眼,确认了他身份,和小姐妹说道:“看见没?B座MIAO次元有名的死宅男。”
小姑娘B叹息道:“哎,白瞎了一副好脸。”
临海城市的季节大多没有明显的界限,四季如春,但昼夜温差却是那么明显。骆思非单手骑车,另外一只手努力的把拉链扯到脖子上,待晚风吹不进自己的衣服后,便慢悠悠的骑在绿色快速路。树木郁郁葱葱,蓝色或绿色的景观灯按照设定变幻,远处行人或聚或散,广场舞还是萨克斯的声音混杂在一块飘来。
骆思非此刻不想房贷,不想工作,不想存款,不想催婚,觉得浑身舒畅,可以吃下三碗饭!
等快骑到庭芳苑的时候,骆思非拐到最近的单车停放点,将车还了之后走路回家。电子锁大门隔绝了庭芳苑和城中公园,骆思非看着这漂亮的住宅小区,觉得自己真是有眼光,但是转过头来一想,物业费停车费都好贵,呜呜,到手的工资又没了。
哎,我不用交停车费!因为我没有车!
骆思非狠狠给自己一巴掌,笑个屁,到时候还不是得买。
自从进了一次警察局发现警察小同志是自己的邻居后,骆思非觉得应该和邻居们打好关系,于是每次坐电梯都会和对方打个招呼,借此机会,他已经认识了19栋的三个爷爷,两个奶奶,两个和自己一样早出晚归的女白领,一个身材孔武有力的健身教练,一个拽的要死但是长的不错的小学生,外加一条萨摩耶幼崽。
骆思非表示这只萨摩耶是天使!太可爱了,一见面就冲过来舔自己摇尾巴露肚皮,根本就抵抗不了!而且它主人也不管,在旁边呵呵笑!
正在期待今天会遇见哪个人的时候,骆思非感觉电梯盲盒也挺好玩的,不花钱,还能和人快乐唠嗑。没错,骆思非作为一个阳光老青年,最喜欢的就是磕着瓜子和人唠嗑。
别家小孩扭扭捏捏不像样,他能虎到端着茶杯和满嘴假牙的大爷叭叭叭。
小骆思咔嚓咔嚓磕瓜子:大爷!天气真好!
大爷吧嗒吧嗒抽旱烟:大爷的身体不好!
小骆思非吐瓜子皮:这太阳那么大,今年的瓜一定甜!
大爷吐烟圈儿:我这没大瓜,也没碰见过猹!
今天运气不好,没摇到人,连狗都没有。骆思非靠在电梯上等它上去,正当缓缓关闭时,一只手猛地插了进来,骆思非一瞬间感受到了那天那夜那个叫做叶娅姑娘的内心。
骆思非木着一张脸,心想确实挺刺激。
下一刻,手的主人便进来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寸头,毛茬看着就刺拉拉的,摸上去手感一定很不错。和那天的卫衣不同,今天是整齐的白衬衫,袖子被人撸到肘部,挎着一件黑色西装,虽说漂亮的肌肉线条被无情遮掩住,但仍能透过白衬衫隐隐若现,让人不由得心痒难耐。黑色的西装裤笔挺有型,皮带扣更添几分禁欲色彩,白色的袜子,锃亮的皮鞋,如果配上金丝框眼镜和杂乱的办公间,那他就是美工流着口水画出来的总裁立设!
同样的人,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沉默。
董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又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但他抿了抿嘴角,朝骆思非点头,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后,便默默的站到了电梯的另一边。
虽然说两个人的职业都属于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但他俩还是遇见过几次的,尽管他俩相遇的时候,不是一个出门一个回家,就是一个回家一个出门。遇见的时候除了点头问好,疲惫的一方几乎都没有力气聊天。
所以说,两个人都有空且有力气聊天的时候,目前来说,只有今天这一次。
本来就饿着肚子,一看见董是,就想到上次的鸡蛋番茄面,骆思非舔了舔嘴唇,轻声说道:“有点饿了。”
董是杵在一旁满头问号,不敢乱动。
只见骆思非凑近,戳了戳董是,说道:“警察同志,刚回来啊?吃晚饭没?要不要一起?”
董是礼貌拒绝:“刚结束聚会回来,不是很饿。”
骆思非遗憾点头:“行吧,上一次说好请你去外面吃饭,结果咱俩都没时间约,看来今天晚上也约不到。我明天休息,你呢?要不要搓一顿?”
虽然说工资基本交给房贷了,但手里还是有小金库的骆思非丝毫不慌,毕竟那碗鸡蛋番茄面,给予他的安慰与温暖,是无法用金钱来表达的。再说了,自己请客能花多少钱?带小警察同志去恰火锅!兜兜乐联名券!火锅双人豪华套餐只要128!
董是低头看着骆思非,沉默片刻,正当骆思非以为要被拒绝时,他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地点我来选行吗?明天下午到晚上行吗?”
骆思非愣了一会,连忙点头:“行,你选吧,到时候出门喊我就行,反正咱俩那么近,你直接敲门都可以。”
完蛋,看警察小同志长的这样,消费水平应该挺高,小金库要没了。
董是没发现骆思非的不自然,暗自吐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见电梯已经到达楼层,侧身让他先出去。
刚走到门口,骆思非的肚子就开始不争气的咕噜咕噜了。骆思非倒是没有像上次一般吧嗒吧嗒掉眼泪,颇为镇静的开口:“我还没吃晚饭,嘿嘿。”
董是挑眉,思索了一番,觉得骆思非可能是看上了自己煮的番茄鸡蛋面,他怀揣着一丝对于明天的愧疚,试探的说道:“那,我下面给你吃?”
骆思非纳闷董是今天怎么那么上道,但也没多想,矜持了3秒就跟着人家回家了。
嘿嘿嘿,香喷喷的鸡蛋番茄面,斯哈斯哈。扬州炒饭?新番?对不起,有人让我蹭饭哎!
骆思非上一次进门的时候,因为是董是扛进来的,并没有很好的参观房子。进门后,为了弥补遗憾,只见他像个老大爷一般,慢悠悠的在客厅逛来逛去,这里瞧瞧,那里摸摸,一点都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
董是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走到卧室将西服换下。
等他出来以后,就发现骆思非已经葛优瘫躺在了沙发上。
董是:“……”
骆思非连忙坐正,双腿并拢:“报告!我今天就是有点累,看见沙发就想躺。”
董是点点头:“你随意就行。番茄鸡蛋面能饱吗?”
骆思非好奇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董是走到厨房,在冰箱面前思考:“还可以下小馄饨和汤圆,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蒸虾饺和小笼包。”
骆思非直接从沙发上蹿过去,扒拉着冰箱门说:“面能吃饱,但我也想来一点虾饺行不?”
董是嗯了一声,翻出围裙系上开始做饭。
骆思非也不坐回去,就靠在厨房的移动门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试图和董是聊天:“你上次说你22对吧?毕业没啊?”
董是给番茄切了个十字,头也不回的说道:“没有,现在在实习。”
骆思非哦了一声:“啊,那这么算,马上毕业了?”
董是点点头,继续处理食材。
骆思非想到这,沉思状:“那马上就要进入社会了啊,你有什么想法吗?我看你年纪轻轻就住在这,啊对,你这是租的还是买的啊?”
董是搅着鸡蛋液,也不觉得冒犯,回道:“我妈买的。”
“啊,那你家条件应该还不错。”骆思非就差戴个老式眼镜框化身邻居大妈了:“那警察小同志,你是打算毕业就去工作呢还是去干嘛?我也不懂你们那个行业怎么做,但是如果进入社会的话,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的,因为……”
话还没说完,骆思非就被刚下锅就瞬间变得澄黄粘稠发出香气的滑蛋所吸引,直接扑到了董是身边猛嗅:“哇靠,你们专业还教做饭的吗?这也太香了!”
董是将鸡蛋块盛出来,再捞出事先烧好的挂面,不想和骆思非说话。
骆思非咽了咽口水,注意力全在快完成的晚饭上面,但还是努力的讲着:“因为社会比较黑暗,哇靠你这番茄看着就好酸……你个人优秀的话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社会还是很看综合能力的,比如你也不能这么沉默,要有活力一点……啊那个应该很烫,你小心点端着别摔了……”
董是:“……”
呵,你眼里只有吃的罢了。
当董是将冒着热气的虾饺端上骆思非的面前,骆思非颤颤巍巍的拿着筷子夹起一筷面,虔诚道:“所以这就是社会。”然后便开始狼吞虎咽了,中途不忘记给董是竖起大拇指,表示这个晚饭真的绝。
董是默默的,默默的,起身走人。
虽然自己吃了一些才回来,但也耐不住有人在自己面前吃成这样,吃相有那么一丝的迅猛,却也有点让人想下筷。
约莫一刻钟后,摸着鼓起的小肚子,骆思非坐在沙发上感慨人生真美好,见董是不在旁边,便仰头大声说道:“警察小同志,你做的饭真的太好吃了!我觉得明天吃的都比不上这个!”
“话说明天我们吃什么啊?你找到地方了吗?你去吃过吗?好不好吃贵不贵啊?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囊中羞涩嘿嘿嘿,预算能不要太高吗?如果超出的话,我就只能帮人家洗盘子啦!”
如何和一个人搞好关系?和他一起吃饭。
如何和一个人迅速搞好关系?吃他做的饭,还不用洗碗。
没脸没皮的骆思非已经彻底放开了,虽然是第二次到董是家蹭饭,但全然没有第一次的羞愧与难堪,毕竟他是一个从哪摔倒就从哪再摔一次也不哭的人。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在摩擦,引的骆思非好奇的往身后一看,顿时又是熟悉的呆滞。
没办法,董是给看的太多了。
老头儿穿的汗衫因为没有擦干净水的原因,半湿的挂在肌肉上,显着漂亮的肉粉色,让人移不开眼;漂亮的肌肉并没有很夸张,底下是不容小觑的力量,一拳就能揍翻三个骆思非这样的不运动死宅;黑色的沙滩裤下是滑落着水滴的小腿,修长有力,毫不怀疑可以当场来个5km!明明穿戴整齐,一整个正直形象,但骆思非就是想拍下来,然后摁着工作室画师的头说你副业方向绝对错了,画这个,画这个有赚头!包你火的赚头!
董是拿毛巾胡乱的擦着寸头,默默的和骆思非对视,然后被热水蒸的发烫的脸换了个方向:“不贵的,不用你花钱。”
打工人听到“钱”瞬间回神。
骆思非嘿嘿一笑,然后连忙恢复正经的表情:“那多不好,说好我请客,钱必须我来付啊,你可别和我抢。”
虽然寸头根本不必多打理,但董是还是没有将毛巾从头上取下,就这么坐在了摊在沙发上的骆思非旁边,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骆思非看向他,不明白要干些什么,于是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灿烂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旁边。
见状,董是伸手拿了个抱枕放在自己怀里,抿了抿嘴,最后放弃般的说道:“骆先生,明天,能帮我一个忙吗?”
骆思非继续灿烂的笑:“啊?”
……
舞池中央是扭来扭去的火辣男女,伴随着动感的音乐节奏摇摆,在华丽绚烂的灯光中放飞自我。DJ在升降台上老练的带着节奏,和伴舞做出帅气的姿势,引领着一波又一波小节奏。吵闹的音乐,绚烂的灯光,欢笑的人群,一切都是那么的鲜活肆意。
骆思非此时董是附体,两眼目视前方,任妖娆性感男女包围着自己,不为所动,脸上写着“生人勿进”。虽然袖子里的手抖的跟帕金森一样。
昨天晚上,骆思非裹着大外套,双手抱腿,透过木质大框眼镜看着坐在对面抱着抱枕的董是,一脸呆滞:“去哪?”
董是吐字清晰,坚决,不带有一丝动摇,铁了心一般:“野杏CLUB。”
野杏CLUB,城中区著名夜店,环境好格调高美人多消费大氛围佳安保强,野钓,啊不,享受夜晚的不二之选。名声大到B座MIAO次元有名的死宅男都知道。
骆思非抽动嘴角,难以置信:“警察小同志,你带我去嗨还是打黄?”
董是捏着抱枕角角,低声解释:“都不是。”
“那你想干嘛?我摊牌了,我交完房贷以后流动资产就5k,不能再多了,”骆思非认真严肃,“而且作为坚定的二刺猿,我没去过夜店,乡下人,你理解一下。”
董是:“……”
认真来说,这三者之间毫无联系,拒绝也拒绝的认真一点吧。
董是叹了口气,说出了目前以来最长的话:“骆先生,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明天是一个学妹的生日,她对我有一些想法,但我现在只想专注学业,所以我拒绝了她。但可能是我拒绝的方式有问题,或者是没有传达很清楚我的意思,这个学妹完全没有放弃,通过我爸妈那里邀请了我去参加她的生日趴。”
骆思非啃着不知从哪来的新鲜小西瓜,一副请您继续的样子:“父母之言。我懂了,你不光想当孝子,还想当寡王。”
董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生日趴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懂。所以我想请骆先生你和我一起去,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帮我一下。”
骆思非啃西瓜啃的满嘴红,不解道:“你没别的兄弟朋友吗?为什么找我啊?咱俩其实也不是很熟吧?”
董是磨了磨牙,内心腹诽谁上次扒拉着我说远亲不如近邻的,谁在我这吃吃喝喝的,你这个大骗子。然后捏着抱枕回答:“我大二就搬出来住了,和室友不是很熟,也就是能打招呼那个程度。和我关系比较好的兄弟都在外地实习,一时半会儿身边没有可以帮忙的人。”
“骆先生,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所以我想麻烦你陪我,加上我们两个是邻居,有什么万一你还可以带我回来,行吗?”
“我也没去过夜店,但是你不用担心,我按照网上的帖子已经做好了准备,到时候你只要坐在那喝酒聊天享受就行,顺带看着我,等结束后带我一起回家就行,好吗?”
“给学妹的礼物我来准备,骆先生你也不必花钱,这样的话我们之间的约饭还能清了,你看如何?”
骆思非早已被那个所谓的看上去差不多大所快乐到,又听了后面的一大串话,觉得自己实在是赚到,不光能去玩还不用请客花钱,于是便稀里糊涂的点头同意了。
董是放松下来,礼貌又殷勤的谢过,然后就把骆思非送到了家门口,不留一丝反悔的余地:“谢谢骆先生,下次我还给你烧面吃。”
随着房门的关上,骆思非稍微冷静的头脑又被董是做的面所迷惑,他稀里糊涂的洗漱睡觉再被喊起来,稀里糊涂的穿上了一套董是准备的衣服,稀里糊涂的跟着上车,稀里糊涂的站在了野杏CLUB前。
直到看见来来往往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那一瞬间,骆思非才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