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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手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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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小宫女说的话像是被君绍礼听进去了一样,整日里赏赐源源不断,各种稀罕东西全都送进了延庆宫。
沈延卿也敢没有什么羞耻心的接下了,甚至还总是让小厨房做汤,之后拎着汤送到御书房,假装是自己做的,听着大太监李公公说一句“皇上正忙着,贵君请回吧。”就美美的结束一天的妖妃剧情。
沈延卿和君绍礼一唱一和的搭着台子,沈延卿总觉得他们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默契,心照不宣的完成暴君妖妃的戏码。
不过近日来他们的默契不那么管用了。
因为君绍礼总是无缘无故的召沈延卿来御书房,沈延卿的工作量直接就增加了,每天坐在御书房,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只能抱着一本《史记》读。
君绍礼往往坐在椅子上批阅奏章,一批就是一天,勤政到沈延卿觉得不可思议。他还偷偷问过系统:“君绍礼真的和剧情里写的一样暴怒无常,让百姓民不聊生?”
系统楼尘:“理论上说是的。不过王朝灭亡也是代代帝王累积的问题,他勤不勤政都不影响结局。”
沈延卿继续问:“如果没有按照剧情走会怎么样?”
系统楼尘:“每一个剧情点受系统强制一定会是正确剧情,其他的时间宿主可以自由发挥。以后的世界都是任务优先,系统不会干预太多。”
沈延卿基本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个剧情点这个让人受限制很大的东西只有第一个世界有,以后都是做任务而不是走固定剧情。
君绍礼看出他在发呆,修长有力的手指往桌子上“扣扣”敲了两下。
沈延卿回神,看着君绍礼的眼神,千万句话一下哽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君绍礼慢条斯理的沾了一下沈延卿刚磨好的墨,说:”你若不愿意,也可以不磨。”
沈延卿非常会顺杆爬,一下就放下手里的墨锭,坐到软座上,端起茶杯喝一口只有皇帝才能享用的上等好茶。
君绍礼抬头看一眼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桌上的点心让李公公端过去。
李公公一边端过去,一边弯着腰笑说:“皇上赏的吃食,这在满宫里您都是头一份呢。”
沈延卿却很冷静,表情淡淡地又喝了一口茶。
李公公讨了个没趣,也不尴尬,自顾自端着笑脸站回去服侍君绍礼了。三人两坐一站,每个人都各得其所,倒也不尴尬。
气氛正好时,有个小太监进来,禀告说宰相大人求见。
沈延卿看见君绍礼非常不耐烦地皱起眉毛。不过还是叫小太监把宰相带到主殿里,他自己也站起身准备去见宰相,李公公自然也跟了上去。
系统突然出声【修建长城剧情进度50/100】
沈延卿意识到这可能是重要剧情,可是他顶着个后妃的身份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跟上去。
“系统,你能不能传音?”
【可以的宿主。】
几声咔咔声之后,沈延卿就听见了主殿的对话。
丞相声音浑厚,字字恳切:“皇上!请您收回重修长城的成命!自先帝起,重修长城已经劳民伤财,更何况青壮劳动力被派出修建长城,农田都无人耕耘,长此以往,民生哀矣——”
然后响起的是君绍礼的声音:“丞相不必多言,父王时长城已经重修,这么多年的心血已经付出,更不能在朕这里半途而废。”
丞相又欲说些什么,被君绍礼不耐烦的打断了“丞相,你跪安吧。”
丞相已有七十高龄,身体又不好,如今被君绍礼气的呼吸急促,满殿里只能听见他的喘气声。
沈延卿听对话结束了,就关闭的传音,摆正坐姿,假装自己一直在看《史记》。
没过多久君绍礼就回来了,看见沈延卿一本正经的样子,免了他的行礼,坐在沈延卿对面,饶有兴致的打量他。
沈延卿每次被这样打量都浑身不舒服,开口转移君绍礼的注意力:“皇上的事办完了?”
君绍礼果然不打量他了,拿过他看的史记随手翻了翻:“办完了。”随后抬头望着沈延卿的眼睛,问他:“朕带你去看长城如何?”
系统楼尘【修建长城剧情进度60/100】
沈延卿真情实感的涌出了疑问,这居然都是一个剧情点??
沈延卿像是犹豫了一下,反问道:“皇上为什么要带我回宫,还封我做贵君呢?”
君绍礼还是那样看着他,眼睛像是包着岩浆的雪山,一眼望进人的灵魂里。半晌他才回答说:“不知道,但我总觉得,我的生命因为你才是完整的。”
沈延卿不敢跟他对视了,那眼睛里包含他承受不住的感情,这种沉重让他心悸。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御书房,还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去看长城的计划。
而在他答应的一瞬间,听见系统大声哔哔【修建长城剧情70/100】
沈延卿回宫的路上冷静下来在心里吐槽,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剧情点加分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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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君,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
沈延卿每次听到这个说法都要嘴角一抽,还只能语气平常的告诉下面的人:“预备着吧。”
但实际上,预备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和君绍礼非常的有默契,两个人也没约定过什么,就配合良好的演起来。
所谓的“侍寝”,就是把御书房的活动搬进沈延卿的(或者君绍礼的)寝殿。然后一个睡床榻一个睡外面的躺椅。
其实一直是沈延卿睡躺椅。
毕竟君绍礼好低也是个皇上,同理,虽然他们有一些同盟的意味吧,但沈延卿也真的不敢在他面前太放肆,收拾收拾仪装还是要的。
所以沈延卿挺不期望君绍礼来的,毕竟他一来,就得又换衣服又重新束发,还得把自己心爱的床让出来。
沈延卿被桃红催促着换完衣服,就站在门口等着,好在君绍礼也没让他久等。
君绍礼坐在坐撵上,一身黑衣金色龙纹衬的他气质更加锋利了,墨色的衣袖里养尊处优出的白皙胳膊伸出支在坐撵的把手上。
遥遥的就看见远处红色灯笼下,秋天的浓重夜色里,站着沈延卿。他一身银白长袍,外面罩着一层白色细纱,玉冠束发。
轿撵摇摇晃晃的近了。
君绍礼看见沈延卿的眼睛黑而亮,睫毛密而长,仿佛最好的绣娘用最好的线一针一针织出的细密毛边。
沈延卿有模有样的福身行礼。
君绍礼看着也觉得有意思,明明不情不愿却偏偏做的哪里都挑不出毛病。
君绍礼也一本正经的回应他:“起身吧。”
轿撵落地后,他站起身握住沈延卿的手走向内殿。
沈延卿:……你没事加什么戏啊。
是夜。
沈延卿和君绍礼各自躺下准备睡觉的时候。
沈延卿突然脑子一抽问:“要不要叫点水?”
君绍礼肉眼可见的疑惑了:“要水干什么?”
沈延卿一本正经地说:“不要水也行,就是显得咱们像是什么都不做一样。别的倒是还行,主要这个方面……做戏还是做全套吧。”
还是这个夜晚。
因为一句“做戏做全套”而蹲在浴桶边上划水假装在洗澡的两人都沉默了。
人生漫漫,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在这里划水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好笑和尴尬。
君绍礼眼角笑意流露,小声问他:“差不多得了吧?”
沈延卿琢磨琢磨:“再等等吧,总得等水凉了。”
君绍礼其实没想明白为什么要等水凉了,沈延卿也不见得知道,但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继续蹲着划水。
两人没叫点蜡烛。
只有月色朦胧从窗户纸透进来,给他们镀了一层光,两人像玉雕一样的精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