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章节三：小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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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和室，几壶小酒。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花色的外袍和放于一旁的斗笠给他添了份浪子的意味。
另一边的女子，白底蓝花简简单单的服饰，脑后梳着的是少女式的发髻，眉间有一丝忧色。
“羽川对自己没信心吗？”
她没有回答男人的话，看了眼窗外的枝桠，仿佛自语般喃道：“……有点点小不安吧。”
“你担心那个年轻人吧？”男人随手拿过斗笠盖在自己头上，压住了表情，“这种时候才会觉得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花季少女啊。”
一只地狱蝶扑扇着翅膀，最终停在了某个人的食指上。
“队长，从八番队传来的信息……”那个绑着副队长袖章的年轻人复述到一半忽然禁了声，平子真子疑惑地看向他。
这个在自己眼皮子地下从孩童成长起来的家伙，仔细回忆下，当初小时候多活泼的娃娃，越长越不可爱了呐~这么一回忆，平子很自然得又回忆起一个人来，一个初次见面时就让自己误以为是女神的人……
“平子队长。”
“嗯？”被蓝染一叫，平子才回过神来。
“有一条……或许你会感兴趣的消息。”
平郎丸是一个普通的整，就住在蓝染川对面的杂货铺里，平日里受性格恶劣的店长老头欺压极深，养成了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个性，总的来说就是那种随处都有的小人物。
此时的平郎丸正偷偷地看着站在街对面门口的美丽少女。
雅子是多么美好的女孩子啊。平郎丸想道，不过也只能在这种时候远远地看看罢了。
是的，这个小人物就像这条街上许多其他年轻人一样，对于居酒屋美丽的姐妹花有着异乎寻常的好感。不过这只是种远远观赏的喜欢，远远不到能为了红颜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步。
“今天真是奇怪啊，雅子怎么一直在门外挡客呢？难道来了什么大人物吗？”正在平郎丸自言自语的时候，雅子又如迎风的弱柳般一鞠躬，道了句“对不起”，歉然挡客的同时，又欢迎他们明日再来。
又是这样……这么说的话，这些天对面的生意确实好了不少。平郎丸一看雅子的视线扫过来立刻鸵鸟般低下了头，小声自问：“……到底是店名改得好，还是那位新店主的关系呢？照这个状态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开始有上级席官光顾呢。”
也难怪他的想法只局限在上级席官，因为这条街不是一区的主要街道，而且想队长副队长这类人往往都照顾着一些固定的店家生意，这些店家都在最好的地段，通常都有写关系背景。
“内，大叔，你说的店改名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啊！”平郎丸吓了一跳，一个银色头发的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柜台前，他笑嘻嘻地重复道：“对面的店是什么时候开始叫‘蓝染川’的呢？”
“那个，应该是三个星期以前。”明明是小孩子，平郎丸却总觉得柜台前的那张笑脸传来一种诡异的危险感，不由自主地回答了他的提问。
“哎~那为什么要改呢？”
“听、听说是因为那家店易主的缘故……”平郎丸忽然想到了菊子和雅子被带走又被放回来的各种传言，哆嗦了一下，小心谨慎的性子让他慌乱地连忙摆手，“别问我了，具体的东西我什么也不知道！”
“啊拉……明明知道的样子啊~大叔真狡猾，这样子让我很为难呢。”市丸银看着街道对面的招牌，好奇心越来越旺盛，正打算不择手段深入打探一下，忽然眼睛扫到一个金色长发披着队长羽织的家伙一阵风似的从远处冲来，又一阵风似的冲进了那家叫蓝染川的小店。
“平子队长……？”银恶劣的笑脸一滞，然后又舒展开来，“阿拉阿拉~人家越来越好奇了呢。”
“大人！”雅子拉着菊子慌慌张张地跑进包间，刚刚那个奇怪的人直接冲了进来，别说拦了，什么模样都没看清。
但是一拉开包间门，她们就愣住了。
那个明明是男人却留着比女人还长的金色长直发的家伙，那个家伙！居然抱着她们的大人呜呜地哭！
“混蛋！大色狼！立刻放开羽川大人！”菊子一下子抓狂了，怒火蹭蹭地往上冒。火爆少女抄起半满的酒瓶子毫不客气往那只金毛脑袋砸去！
和菊子不同，雅子一眼就注意到那个登徒子的衣着，羽织——代表了静灵庭护庭十三番队长级的羽织。一惊之下雅子立刻大喊“住手”，但是菊子的酒瓶子已经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碎陶瓷和残余液体飞溅开来，平子真子倒霉地捂着大包叫唤，就连羽川也被连累了一丝狼狈。
“真丢人啊，平子。”这时候还说得出这种话的自然是微醉半躺着的京乐队长，他悠闲地往嘴里倒酒，砸吧了下嘴，“羽川啊，还有别的么？你这里的酒品种还真多呢。”
羽川黑线了一下，就这种东西，混着喝醉得更快……
重新摆上酒席，菊子的样子还是气鼓鼓的，显然对羽川三番两次不听自己劝告和奇怪的人一起喝酒颇有微词。
待到雅子硬拉着菊子告退，羽川才装作淡然地开口：“他……果然是不愿意见到我了吧。”
“哈哈……”平子很勉强地笑了一下，“小孩子嘛，总有闹脾气的时候。你不知道啊，羽川，惣右介现在可是番队里的少女偶像之一呢，比我这个队长的人气高很多啊~待人接物温和有礼貌，行事周密，工作的事情处理得很好，实力也很强了啊，这家伙现在可是我的副队长了呢！”
平子报喜不报忧地悉数蓝染惣右介的优点，没看到羽川的表情越来越纠结。
“所以啊……真子。我们都知道，小右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一时无言。
“隔——”京乐春水打了个酒嗝，终于一头醉倒在地。
“我想……”羽川突然一改哀容，露出一个笑脸，“真是自怨自艾呢，雏鸟总归要飞走的。何况蓝染惣右介的生命轨迹，本就无需我来画蛇添足。这些年麻烦你了，谢谢你了，真子。”
她说完，站起身鞠了一躬，施施然走出和室，留下一室寂静。
许久，平子才对着空气说道：“……不，你不知道，是我的错。那时候的托付我问心有愧，当不得你一声谢。”
京乐睁开一只眼注视了他一番，一压帽檐，翻个身继续醉。
月挂高枝，虫声低语。
雅子站在门边不发一言地看着：一井之地的小院里的，那位大人正坐在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上，摇着手中的玻璃杯，比照着月亮的光晕出神——这红酒和酒器都是近来小店的特色之一。
许久，就在红色晕于杯壁上的光泽恍惚了雅子的视线时，她恍然间听到一句低叹：“……每一滴酒都回不到最初的葡萄，酒再好，说到底也是发酵变质的东西罢了。”
人前可以洒脱，人后也不用刻意隐藏那些小难过。女人总有这样或那样的软弱处，母性尤是通病。
虚圈。
夜神月总算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愚昧落后，一个较量□□力量而不是智慧的野蛮世界。弱肉强食本就是一种基本法则，只不过在这个世界更加的赤裸裸而接近其本意罢了。
而他之所以能在这种地方存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身边这个女性的缘故。之所以称其为“女性”而不是“女人”，因为她的脑后垂着两只大大的倒角，就像戴着一个小丑帽子一样。
——介于人和野兽间的生物。在这个世界多得是这样的怪物，与其它怪物不同是，这位名叫安娜的女性外面更接近于人类。
这种样子的“生物”夜神月不是到了这个世界才第一次见到，他看到她脱口而出的第一个问句就是：“你是死神？”
这句无心之过引得本来面无表情的大虚勃然大怒，手中的虚闪聚齐起来还没发出，却因为月的下一句话硬生生消散了。
“你知道，嗯……一个叫蓝染羽川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章节三：小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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