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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蝉余的好弟弟 蝉余闭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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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余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手上已经有着两枚丹药了,她勉强抬起手臂把两颗丹药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一股脑就咽了下去。
就她现在浑身的洞眼,马上就要流血致死了。
不过她自己的手艺还是十分靠谱的,两颗止血丹下肚,不至于当场暴毙,她又在地上缓了缓,然后就强忍着疼痛起身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虽然现在大部分拾荒者大概率都已经回帐篷了,但是难免还会有些人在外面晃荡,她现在虚弱得不得了,也不好在外面给自己疗伤,还是赶紧回自己的帐篷要紧,免得被人补刀。
幸好今天运送垃圾的星船倾泻垃圾的位置离她的帐篷不远,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看见了远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棚子,胜利在望,蝉余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直到进了自己的帐篷,蝉余才稍微松弛了一点,她把背包甩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了角落放着的懒人沙发上,又从旁边堆放的破箱子里掏出了两只过期营养剂,一股脑给自己灌了下去,这才彻底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四肢放松了下来,感受着伤口处的疼痛。
休息了片刻,蝉余才不慌不忙地起身,一瘸一拐地从床铺底下拖出了一个破旧的箱子,拎着这个箱子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懒人沙发,她打开箱子,里面是几卷纱布和一些伤膏,这些也是她从垃圾堆里找到的,大概是一些别人不要的过期医疗产品。
没有专业的手术刀或者镊子,蝉余只能采取更为血腥粗暴的方式。她手里捏着一把刀尖颇为锋利的小刀,咬紧牙关,快速地用小刀将伤口处割开,再用刀尖挑出了子弹,然后迅速涂抹药膏再卷上纱布。才处理完一处伤口,蝉余就已经疼得汗流满面了,但还是眼睁睁看着鲜血沁湿了纱布,无奈之下,她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止血丹。
没有修为也没有灵气,丹药的效果都要发挥得慢一些。
虽然自己之前是准备了不少丹药,但是却着实没料到自己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所以压根没炼多少止血丹这样的基础丹药,简直吃一颗少一颗,得省着点。
龇牙咧嘴地处理完所有伤口,取出所有子弹后,蝉余早就全身都是汗了,她摇摇晃晃地从懒人沙发上站了起来,也不顾身上的血会不会弄脏床单,就直接倒在了床上,一睡就是许久。
等到蝉余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蝉余也成功错过了捡垃圾的最佳时机,不过她不太在乎这个,下了床检查了背包,确认了药剂还在后才松了口气。
拼死拼活搞到的好东西,丢了可就心疼死了。
睡了十多个小时,身体是好多了,丹药发挥了作用,伤口的血都已经止住,就算动作幅度大一点,也不会轻易地被撕裂,蝉余试探性地晃了晃胳膊,确认自己的血不会在晃动中渗透纱布后才起身把沾了血的衣服脱掉,换了一身干净些的套头衫和长裤,确保了自己的伤口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后才拎起背包出门了。
天依旧是黑的,拾荒者大多也已经回自己的帐篷了,蝉余走在路上没碰到一个人。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她就看见了远处的那个小帐篷,蝉余拉低了套头衫的帽子,加快了脚步。
待她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已经被打开了。她的手被一只冰凉白皙的手牵住,整个人迅速被进了小小的帐篷里,看着把脸埋进自己怀里的少年,蝉余叹了口气。
哎呀,晚来一次就这么粘人,真麻烦。
心里是这么想的,蝉余却还是环抱住了少年,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少年清瘦的脊背,另一只手则顺着他栗色的柔软短发,慢慢安慰着没有安全感的少年。
“好啦好啦,抱的够久的了,拉维尔放手吧,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蝉余笑着拍了怕怀里少年的脑袋,示意他放手。
拉维尔不舍地晃了晃脑袋,一头柔软的短发轻轻晃动着。
诶呀?在撒娇吗?蝉余失笑,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撒娇,怎么办才好呢?
蝉余无奈地抬头笑了笑,却没发现少年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正在细细嗅她身上的味道。当少年闻到那股血腥味的的时候,精致的小脸便瞬间暗沉了下来,他狠狠咬了咬下唇,顿时下唇就充血变得殷红不堪,眼中划过一丝暗色。
见少年还有继续抱下去的意思,蝉余挣动了几下,怀里的少年也知道今天占够了便宜,缓缓松开了手,退后了几步,脸上挂着委屈的表情,水润润的蓝色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纯净,仿佛刚才满脸阴暗的人根本不是他。
蝉余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她拍了拍拉维尔的脑袋,拉着他冰凉的手走到床前,摁着他让他坐下,自己也顺势坐在他的旁边,从背包里翻了翻,找到了那瓶绿色的药剂,握在手里。
她冲着旁边的拉维尔挤眉弄眼,笑道:
“猜猜姐姐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拉维尔看着隐隐约约的绿光,眼里藏着笑意,但依旧顺遂地冥思苦想了一阵,装出了一副猜不到是什么东西的苦恼的样子,半晌,他才摇了摇脑袋,抿着唇清浅地笑着说:
“不知道诶,姐姐告诉我好不好。”
昨天失血过多现在脑子依旧有点晕乎乎的蝉余压根没发现自己露了馅,开开心心地掏出了那瓶药剂,向拉维尔,她的好弟弟炫耀到:
“看!是能治你的病的药剂!我昨天捡到的,你姐厉害吧。”
蝉余揽过了拉维尔的肩膀,把拉维尔拉的近了一些,一边把那瓶药剂塞进了拉维尔的手里,一边享受着拉维尔崇拜的目光。
拉维尔死死抓住瓶身,因为用力,苍白的指间染上了红色。表面上不动声色,他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惊喜地收下了,顺着蝉余的力道,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的蝉余,目光柔软而清浅。
啊….姐姐是因为他受的伤吗?
这种药剂十分难得,应该会有很多人眼红吧。
拉维尔的眼里浮现出一股狂热的神色,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原本隐隐约约的血腥气突然浓厚了起来,腥甜滑腻的气息让他从心里浮现出了一股不应该有,但是却无法抑制住的狂喜。他从蝉余是为他受伤的这一个事实中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甜蜜,原本因为蝉余没有来看他而焦急不安的嗜血情绪也慢慢消失了,从而变成了一股浓稠甜蜜如蜂蜜的强烈情绪,慢慢把他包裹了起来,缓缓没过口鼻,让他一时间沉溺在这股甜蜜狂热的情绪里。
他微微扭过头,望着身旁女子姣好的侧脸,眼神水润斑斓,他舔了舔自己有点点胀痛的下唇,柔顺而又驯服地说了一句:
“嗯,姐姐好厉害”
自信心得到满足的蝉余哼哼两声,完全没注意旁边的人眼中狂热的爱慕,她站起身子,拍了拍拉维尔的肩膀。
“诶呀运气好运气好,也没那么厉害啦。哦对了拉维尔你赶紧喝吧,这个药剂也是有时间期限的,再不喝我怕过期就效果不好了,快喝快喝。”
蝉余微微弯下腰,替自己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弟掰开药剂的瓶口,期间她原本乖乖别在耳后的发丝掉下来了一缕,那一缕发丝飘过了拉维尔的脸颊,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姐姐的信香….
看着弯腰低头认真帮他掰开药剂瓶口的蝉余,拉维尔暧昧地笑了一下,舌头缓缓划过下唇。
不得不说这药剂果然是好东西,打开就困难的不得了,蝉余费了老大的劲才终于掰开药剂的瓶口,她把药剂塞给拉维尔,看着拉维尔乖乖地喝着药剂,心里一阵柔软,仿佛跟看自己照顾长大的小动物似的。
拉维尔确实是蝉余拉扯大的。
在来到这个星球半年以后,十岁的蝉余在捡垃圾的过程当中遇见了被垃圾掩盖的八岁的拉维尔,那时候的拉维尔全身青青紫紫,就连嘴唇都发着乌,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周围的拾荒者都只是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就纷纷离去,显然是不打算搭理这个已经没救的孩子。
蝉余犹豫了半天,21世纪受到过的助人为乐的教育还是让她不忍心看着一条生命就此消散,于是趁着周边没人的时候,偷偷给拉维尔塞了两颗丹药,再把他背到了自己的背上,哼哼哧哧把人背回了她的小帐篷里。
拉维尔就此在蝉余的照顾下活了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的亏空,拉维尔的身体一直很差,动不动就开始流鼻血,发高烧,即使蝉余偷偷给他喂了一些丹药也无济于事。更可怕的是拉维尔还偶尔会昏迷然后浑身抽搐,醒来的时候虚弱的仿佛跟要死了一般,直到前两年蝉余发现了这种绿色的药剂可以减缓拉维尔的抽搐后,这种怪病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蝉余也不是没问过拉维尔的身世,只可惜拉维尔什么都不记得,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拉维尔很黏蝉余,小时候跟个跟屁虫一样,蝉余走到哪里跟到哪里。但自从蝉余发现了拉维尔的身体弱到出去跟她一起捡垃圾都会立马生病后,就再也不敢让他出去了,所以蝉余一般一个人捡双份的物资,干什么都给拉维尔带上一份。
一开始的确是有点嫌弃拉维尔这个小拖油瓶的,人体弱难伺候,但是日子久了一点,也就习惯了,还发现拉维尔特别乖特别听话懂事,跟个人形狗狗一样,蝉余也就舍不得抛弃这个弟弟了,养着养着,就养了7,8年。
拉维尔这么弱,难免招来其他拾荒者的坏心思,但因为其他拾荒者实在打不过蝉余,逐渐的也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