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雨深深》堃易

11、3.1

　　结束对抗训练之后陆罙和笑笑几乎瘫在地板上，高强度加上高温让俩人在这半个小时的训练里几乎体能耗尽。笑笑刚刚就看到何梧雨过来坐到了场边，但是他此时不想起来过去，实在是太累了。
　　陆罙还好，他是成年人，而且体能消耗没有笑笑那么大。看到何梧雨和方哲浩在场边聊着，他站起来走了过去，也顺便给笑笑拿瓶运动饮料补充一下水分和电解质。
　　看到陆罙走来，何梧雨收回她落在陆罙身上有些落寞的目光，转过头去，趁着没人注意，擦掉了眼角的一滴晶莹的泪水。
　　陆罙看到何梧雨的状态以及方哲浩看他很复杂的眼神，顿时有些不解。想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没穿上衣，连忙转身去准备拿自己脱在场边椅子上的上衣。
　　“就这么光着吧，都看半天了。”方哲浩递给陆罙一瓶运动饮料，又拿出一瓶来扔给场地里坐起来的笑笑。
　　陆罙还是拿过上衣来，很费劲的才穿上。毕竟有女士在旁，这么裸露着不太合适，虽然他这一身肌肉观赏性很强。“你们俩聊什么呢，我刚看你俩聊的挺热闹的。”
　　“聊你呗。”方哲浩撇着嘴说。他们刚刚确实是在聊陆罙，更确切的说是何梧雨一直在问陆罙，他想岔开话题都没机会。
　　“聊我什么啊。”陆罙打开饮料，喝了一大口。
　　“聊你的优点。”何梧雨抿嘴笑着回答。
　　陆罙呛了一口，连忙把饮料从嘴边拿下来，捂着嘴咳嗽。
　　方哲浩立刻说道：“你看，不是我想不出来，连他自己听着这个话题都心虚，所以喝水呛着了。”
　　“也是，真难为你了，那么半天都没想出来。”何梧雨趁着陆罙咳嗽的时候迅速补刀。
　　陆罙感觉顿感伤害加倍，涨红着脸，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一句，“我在你眼里就一点优点都没有？”
　　方哲浩恍然大悟，“对了，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何梧雨一惊，陆罙一喜。
　　“抠门算不算。”方哲浩说。
　　何梧雨嗤笑出声，嘴角泛起淡淡的笑纹。陆罙刚刚咳嗽好了些，一听这话又咳嗽了起来。
　　“我那叫节俭。”陆罙提出强烈抗议。
　　方哲浩不紧不慢，“如果你真的把钱省下来做有用的事或者是为将来打算的话，那么你的抠门就叫节俭，可是你把钱都省下来给女朋友买那些昂贵的东西，而对同事和兄弟连一分钱都不肯花的话，我就只能认为你是抠门了。”
　　陆罙想要诡辩，但是一张嘴明显漏了底气，“我省钱给女朋友买东西不叫正事啊，不叫为未来打算啊。”
　　方哲浩撇撇嘴，懒得跟他继续争。
　　“哦，原来你那天是为了去给女朋友买包啊。”何梧雨自己也没有发现她此时眼神之中的复杂，一种由亏欠、欣慰、失落组成的复杂。她并不知道陆罙那天为什么会在那个广场，忘了问了，审陆罙的时候也都把心思放在陆罙是哪的人，小学五年级时候上哪个小学的事上面了。
　　“原来你们真的早就认识，难怪我觉得你们俩怪怪的。”方哲浩眼珠一转，有所顿悟似的说道。
　　陆罙冲着何梧雨使眼色，不是说好了不再提那事儿了么，怎么又说起来了呢。
　　何梧雨不慌不忙，又有些伤感的说道：“我们确实早就认识了，那天是陆老师保护了我。现场当时乱了，好多人冲出来，我正好跑步经过那儿，被冲出来的人差点撞倒，是陆老师保护了我。”
　　陆罙悄悄的冲何梧雨竖了竖大拇指，顺带还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他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何梧雨说这话时候眼睛里流露出的复杂意味，也没有注意何梧雨的话在断句方面的用意。

　　自那天之后，陆罙总是会在早上快起床的时候梦到一个女孩儿，长长的头发，白色的裙子，但是不论如何都看不清这个女孩儿的样子，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这让他感到很奇怪，也很郁闷。
　　今天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陆罙拼命的想要看清那个女孩儿的模样，可是他越是用力，女孩儿的脸就越是模糊。他很郁闷的睁开眼坐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额头前面也全都是汗，刚刚梦的太用力了。他租的公寓没有安空调，只有一个用了好多年，现在已经基本处于半退休状态的电扇。
　　抓过床头放着的水杯大大的喝了口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就不信了，我非得看清你长啥样儿不可。”
　　想看清梦里的人的模样，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做梦，没准儿就看清了。而继续做梦的唯一办法那就是继续睡觉。
　　本来继续再睡会儿也没什么关系，今天醒的早了一些。可是，他没注意到，他刚刚气醒了的时候随手将床头的闹钟关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罙失望加气愤的坐起来，“我靠。”
　　梦是接上了，但是还是没看清。不过这回梦里面开始有剧情了，而且他还记住了。他打算回味剧情，希望能从梦的剧情里找出蛛丝马迹来，他肯定那个女孩肯定是他认识的人，因为那个剧情他非常熟悉。
　　忽然陆罙瞟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我靠！”这一声明显比刚刚那一声要大，而且成分相对简单，只有震惊。
　　“你咋不叫我呢。”陆罙一把抓过闹钟，闹钟在他手里很无辜的看着他，恨不得那分针和时针掰下来丢他。
　　今天是周六，上午就有课，而且老萨昨天特意嘱咐了今天别迟到。
　　陆罙用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几次差点把腮帮子戳漏。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用被狗撵时候才有的速度冲出家门，朝地铁站一路狂奔而去。
　　地铁上，陆罙不住的嘀咕，“怎么办，怎么解释。”
　　迟到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起码能陆罙现在能坐着思考跟老萨解释的理由，能省不少力气。“要不就实话实说。”他望着门口上面闪着的灯，距离目的地还有十多站呢，就是到站了还得转公交车。“实话实说老萨可能不信。”望了半天，他终于发现，不论他怎么望，怎么心里暗暗的给那个信号灯鼓劲儿，那个亮灯都不肯走快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