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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除非,小陈王妃,吻我! 中秋节。 ...

  •   中秋节。

      被称为“虞国巨贪”的前任巡抚大人花费百万民脂民膏造了虞国最大的百花灯楼。百花灯楼矗立在靖城的中心,尤其耀眼夺目。临街的功德牌坊书写着百花灯楼的修建过程,这被前任巡抚大人视为功德牌坊,被靖城数万百姓视为耻辱铁证。

      虞国战乱频起。小陈王的军队占领靖城。激愤的百姓砸烂了功德牌坊,百花灯楼也遭到了破坏。而后,靖城现任巡抚高巡抚将其作为欢迎小陈王的礼物,对百花楼进行了修缮,虽然辉煌璀璨不如当年,但依然流光溢彩,美艳夺目。

      靖城河边,百姓手持花灯许愿,祈求来年可以免除战乱,人间再无硝烟。河灯被轻轻拨动,随着风飘得越来越远。如果说现任巡抚对靖城做得最大的善事,那可能是大开城门,让小陈王的军队不费一兵一卒地进了城,靖城的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如果说现任巡抚做得最大的恶事是什么,那也是大开城门,让靖城的百姓无端背上了“全城投降”的骂名。这种两相对立的情绪让靖城的中秋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中秋节的如意巷,并没有靖城主街那样热闹,但各家各户也都在门口挂了红灯,点了蜡烛,虽已至深夜,但也灯火通明。如意巷,如意巷,这个在两年前时常挂在她嘴间、萦绕在他心底的地方,他终于来了。他曾经对自己说,再也不要见到她,再也不要见到与她有关的一切,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靖城,踏在了如意巷的土地上。

      “如意巷的尽头就是我的家。很好找的!如意巷有颗虞国最大的银杏古树,挨着古树就有一条清水河,你就顺着河边走,走到头,就是我家啦,当然,那也是你的家!”
      “如果哪一天你找不到我了,就一定要去如意巷,我会在那里等你!”

      “胡说,我怎么会找不到你!我们什么时候都不会分开,我们要永永远远生生世世在一起!”
      “嗯!我们还要抚养,我们的孩子长大!”

      想到孩子,他就心痛至极。他从来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那么狠心,那不仅是他的孩子,也是她怀胎七月的孩子呀!银杏树的叶子已经泛黄,秋风还不算太冷,但他却感受到蚀骨的寒意。树叶随风飘零,就像他这一辈子,为她对抗了整个天下,却抵不过一句话,“我不想再逃了,我只想过安安稳稳的生活!”

      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那你回什么靖城?靖城就像是暗流涌动下的旋涡,稍不注意,就会被卷得粉身碎骨。他想不通,将手中的簪子狠狠地插入银杏树的躯干中。插入容易,但拨出的时候手却不受控制,怎么都拔不出来。他气极,一拳头砸在银杏树上。鲜血尽数渗进树干中,一如他的心死在了两年前,从未走出来。

      杀手的听觉甚是敏锐。他拔出银簪,转瞬躲进黑暗中。

      一个容色清丽的女子缓缓走向银杏树。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想忘记却怎么都无法割舍的玉汝。时刻两年,她的一举一动都依然可以紧紧牵动着他的心。
      她站在银杏树下,身影单薄,月亮照耀下,显得格外孤寂。

      她的手似乎覆上了银簪刺过的地方,细细抚摸。
      他看不到她的脸,隐隐觉得她的身体有些颤抖。
      她,哭了?
      哼!这个女人哪里会哭?她冷血无情,怀胎七月的孩子都可以被她扼杀在腹中,只为换她自己一个自由,她也会哭?!

      项令悄无声息地走进玉汝,“你既然知道我在你身后,又何须这般惺惺作态?”
      这句话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两年来,折磨她的是相思、是牵挂。她无时无刻不想见到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的话却让她倍感心寒。她的委屈再也藏不住,泪水如同脱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在一起三年,分开两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玉汝哭得这般伤心,即使是孩子胎死腹中,他也没见她落过一滴眼泪。他转过身,躲开她的视线,这样的她,他更厌恶!

      “你还好吗?”玉汝擦干眼泪,语气中带着哽咽。
      “不劳小陈王妃关心,我——很好!尤其是这两年!”他心中的厌恶更加一层,你这就要嫁人,还如此亲昵地问我过得怎么样,真是不知廉耻!

      一声小陈王妃,将玉汝无情地拉回了现实。两年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但她心底还有期许,如果完成了任务拿到了解药,或许,她还可以向他慢慢解释。他一直都是自己的依靠,他那宽阔的肩膀啊,她心中有多怀念,此时就有多坚定。她正在做事情,太过危险,她不想给他带来任何危险。

      “你怎么会来靖城?”玉汝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嫁给小陈王,就是你要的安安稳稳的生活吗?”项令反问。
      “是!”纵然千万般不愿意,她还是说出这句话,“所以,你可以离开吗?”

      “小陈王妃,是想赶我走?”
      “是。”
      “小陈王妃,是担心我坏了你成为王妃的好事?!”
      “当然,我必须嫁给他!”
      “小陈王妃真是心胸豁达得很呢,一女侍两夫,就是你常说的,玉府的家教?”
      “你——!”
      “我就偏让你不能如愿!”
      “算我,求你——”
      “求我?我可当不起小陈王妃的请求。”
      “怎样才可以放过我?”
      “放过你?你又何曾放过我?!——”
      “……”

      “除非,小陈王妃,吻我!”项令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并微微蹲了下来。

      那三年,她总会对自己撒娇,而他总是这般赖上一个又一个甜蜜的吻。而如今,他再次提出这样的要求,要答应的,却是“离开靖城、离开她!”

      他没有想到玉汝真的走了过来。
      两年了,他们第一次,离得那样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辨。

      这对玉汝是一种莫大的羞辱,但希望在即,容不得她半分后退。两年了,她无数次想亲吻他,想赖在他的怀抱中赏花醉月,但绝不是此刻这样的场景。
      纵然是这样,她还是一步一步走进。
      踮起脚尖,玉唇就要覆上他的脸。

      “够了!”项令猛然转身,“你真——,让人恶心!”

      他走的决绝。
      她哭成了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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