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韵》夜澜庭祎

5、段襟韵 了解了解段

　　“看到了吧”
　　段襟韵站在裴长挟身侧，望着不远处满地的残骸。
　　裴长挟转过脸看着段襟韵的侧颜，这个男人方才展现出的对空间的掌控、理解包括遇事沉着冷静的态度都令他佩服。
　　“这些突变体失去人类的语言，行为甚至是意识，行尸走肉般的只剩下最贪婪的本能”
　　说到这，感受到段襟韵眼中浓到化不开的忧伤，裴长挟情不自禁想抚上他的眉头。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不过在靠近段襟韵脸颊的时候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手腕阻止了下一步的贴近。
　　段襟韵挑眉，一脸玩味的看着才缓过神的裴长挟。
　　“我没事，多谢小裴裴关心啦！”依旧是调笑的语气仿佛刚才无力痛苦的人不是他。
　　说完就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留下裴长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谁没有不愿提及的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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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前，丧尸病毒爆发初期，长韵市—
　　“快跑啊，别愣着了，姑父姑母已经不认识我们了！”十五六岁的少年紧紧攥着段襟韵的衣袖，哭着冲他大喊。
　　段襟韵瘫坐在客厅地上，痛哭的嘶吼、求救、大喊几乎要压破他的神经。
　　“哥哥…哥哥…哥哥！”
　　断断续续的…谁？在说什么？
　　血迹一直从卧室延伸到段襟韵身下，血腥味让他想要作呕。
　　就在刚才，段襟韵的母亲在收拾衣柜的时候突然抽搐起来，用力扼制着自己的喉咙，黑色的蛛丝状裂痕从其脖颈以极快的速度生长。伴随一阵急促的咳嗽，段母伏在卧室地上，痛哭的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最先发现的是段襟韵的父亲，他听见妻子的咳嗽声急忙推开卧室门，就看见妻子侧躺在卧室地上，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平日里柔和精致的脸爬满了蜘蛛状的黑色裂纹，已经看不到黑色的瞳仁了，好看的眉紧蹙着，嘴角还挂着黑色的血，段父颤抖着走向地上的妻子，不住的呼唤她的名字。
　　“小静…小静？……”
　　躺在地上的任楚静已经无法做出回答，段家程扑向她，捧起她的脸，任楚静狰狞的样子和平时温温柔柔娇滴滴的妻子大相径庭。
　　夫妻相处二十余年，段家程猜到了怀中的妻子已经与他天人永隔。突然，任楚静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嘴里还发出“嗬嗬”的声音，段家程刚想按住妻子的肩膀，他本以为妻子已经离自己远去，就见任楚静猛的抱住段家程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下一口。
　　“啊…”
　　段家程痛苦的哀嚎，他感觉到左肩被硬生生撕下血｜淋淋的肉，眼前的妻子正啃食的他肩头撕下的肉块，像是头饿了很久的野兽，没有人性。
　　段家程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直到门外响起段襟韵的声音
　　“爸，怎么了？”
　　任楚静听见门外的声响，僵硬的转过自己的头颅，旋转的角度超过的人类的极限，扭曲的皮肉绷在一起几近要皲裂开来。
　　段家程赶忙捂住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强撑着站起身，在段襟韵推开卧室门的前一刻将门反锁。
　　“别进来！听话，快离开着，带着你表弟，快！……”
　　段家程额头的冷汗蓄的模糊的眼眶，他的意识一点点的流失，逐渐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身后的妻子嗅到了活人的气息，嘶吼着朝着段家程扑来，尖锐的指甲用力的抓挠段家程的后背，鲜血滴落在卧室地上，顺着门缝流出卧室，绵延成一条血色的小溪。
　　鲜红色刺痛了段襟韵的双眼，他更加用力的拍打着卧室的门
　　“爸！你怎么了快让我进去！爸！”
　　“快走…小段，你妈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感染了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变成那样…你快先走！听话！”
　　卧室门内的声音隐忍着断断续续，段家程死死抵着门不让身后的发狂的妻子有接近卧室门的机会。
　　身上的衬衫被鲜血染红，像破布一样挂在段家程身上，背后的抓痕触目惊心，最深的可以窥见森森白骨。
　　身后的任楚静突然没了动静，段家程回过头就看见她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伤口，没有瞳仁的眼中掺杂着痛苦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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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襟韵推开避难所最深处的大门，望着桌上摆着的一家三口的合照湿润了眼眶。
　　自从一个月前丧尸病毒突然爆发，他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一同逃出来的表弟也不知所踪。
　　段襟韵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多大的能力就要肩负多大的责任”
　　“裴长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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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的裴长挟刚刚在萧溯的帮助下安置好父母。
　　“你不用感谢我，这都是老大的安排，他说看在你能力出众又立功的份上可以给你父母更多的优待”
　　萧溯依旧向裴长挟嘟囔着自己的老大是多么多么的全能，多么多么的善解人意。
　　“不过…老大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他的父母”
　　裴长挟一听萧溯提起段襟韵的父母便想起刚才段襟韵的失神。
　　“他的父母怎么了？”
　　听到他问，萧溯也没打算隐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我们老大是本地人，其实你看我们避难所人这么多长韵市的本地人却占少数。长韵市是最先爆发病毒的城市，这里的突变体普遍等级更高，速度更快且更具杀伤力，老大的父母就是第一批感染者，据说在被感染以后仍留有一定的意识，后来怎么样了我就不知道了，老大也从未提起过，老大能在短时间一手将避难所扩展到如今的规模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我们都不忍心去问他的伤心事。”
　　萧溯拍拍裴长挟的肩膀。
　　“你也别担心，我们老大超厉害！”
　　又来了……
　　听了萧溯张牙舞爪了半个小时，充满激情的再一次郑重的介绍他的亲亲老大，对此裴长挟表示段襟韵的那些英勇事迹他已经可以倒背如流。
　　找个借口从萧溯的滔滔不绝下逃脱，裴长挟在避难所里闲逛。说大不大的避难所东西还真不少，像个小社会一样，甚至有和平时代的夜市，只不过这里售卖的是武器，突变动物的遗体甚至是丧尸的，末世前的食物都被段襟韵统一保管着，数量不小。
　　每月普通人只能领取三次补给，觉醒者却可以领取五次但继续外出捕杀突变体或者驻守避难所大门，堤防着非常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丧尸、突变体群的突袭，流浪觉醒者的抢占。
　　流浪觉醒者不同于觉醒者，他们普遍不依附于组织或者避难所，他们大多单打独斗的临时结盟，只有在利益彼此不违背时才会达成共识，但难免会有黑吃黑。他们有的是良向觉醒，变得更强大；有的是裂向觉醒，也可称为裂向突变但却仍保有人类意识，只不过会丧失情感和记忆。段襟韵的父母便属于后一种。
　　避难所中类似末世前的夜市在这里被称为卖场。这里的货币不是末世前所用的交易方式，而是采取积分制，觉醒者通过上交自己捕杀的猎物或是参与战士可获得积分，普通人一般都用在段襟韵那领的种子种出的粮食来换取积分。避难所在某种意义上类似于欧洲庄园制度，自给自足。
　　简单了解这里的交易规则，裴长挟便用刚刚从萧溯那得到的积分换了点儿突变兔肉，他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兔子，体型可以达到幼年时期的狮子那般大小，其余的倒是与普通的兔子没什么不同，不知道尝起来什么样。
　　……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