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昨日春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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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枫叶色熔糖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跃进房间，降谷零抻长了手臂关掉叮铃铃响个不停的闹钟，然后打着哈欠下床拉开窗帘，明亮光斑涌进整洁的寝室、满溢被褥柔软的褶皱，楼下道路边的早樱缱绻盛开着柔粉色的雾霭。
降谷零茶色的头发在明亮光影和微风中盈满亮泽，健康的麦色皮肤更添了活力满满的气息，年级首席在休息日也对自己要求严苛，大部分警校生还在享受懒觉的时间，他已经洗漱清爽去吃早饭准备晨练了，甚至还帮发小带了一份火腿三明治和牛奶。
走在回宿舍楼的道路上，他瞥见某个熟悉的地点又抽了抽嘴角，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开学时松田阵平直白找茬的场景，和昨天晚上同样被找茬的江森渡野。
——当然，印象更深的是白蒙烟丝缭绕中烁灭的星火、气流将燎燃殆尽的辛辣烟草糅杂进腥锈血气、以及同期沉寂的薄灰色眼瞳。
荒诞颓美、他像是埃拉加巴卢斯的玫瑰里稠丽糜烂的花，又像是容貌英俊的暴君埃拉加巴卢斯本身。
降谷零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想起同期的不健康行为颇觉头疼地叹息了一下，不自觉紧了紧手里装着早餐的透明塑料袋。
感觉真是个让人担心而且情况很不妙的家伙…也不知道江森选择来读警校的原因是什么。
不知不觉间降谷零已经到了诸伏景光的寝室门口，他敷衍地敲了敲门等着自家发小来开门，正在洗漱的诸伏景光边把毛巾搭在肩颈边走过去开门。
诸伏景光微笑着把大早上过来投喂的降谷零放进来，干净利落地完成洗漱后咬着松软的三明治和发小闲聊。
“诶？Zero你的意思是说，昨天和松田在天台聊过之后，回来的路上又看见江森在抽烟，而且和你一样被人找茬了？”诸伏景光惊讶地挑了挑眉，他看着坐在椅子上满脸吐槽欲Max的发小，用眼神示意继续。
“嗯，不过他把找茬的人揍服了，还揍成了小弟。”降谷零短暂郁闷又继续道“老实说，我觉得他不像是把成为警察作为理想的人，某些时候也会努力，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很懒散，反而像…”
“想划水摸鱼却被996折腾的社畜。”诸伏景光被自己下意识的描述逗笑了，降谷零愣了一下也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Hiro你这个比喻还真是！一想到江森偶尔的怨气好像还真得挺像的。”
“不过渡野的行为都对身体很不友好。”性格温和的黑发猫眼青年摩挲了下牛奶的包装盒，清俊的面容稍稍浮现担忧。
降谷零很震惊，他追问道“Hiro，你什么时候和江森关系这么好了。”
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大概解释了之前的诸多交际和私下的聊天，两个性格迥异的警校生相性甚好。
后来两个从小玩到大的青年又聊到警校的日常生活，降谷零还有训练计划，约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后就离开了。
中午睡够懒觉的警校生基本上都惦记着午餐，食堂明显比早上热闹不少。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约了十二点半，这时候基本上大多数人都吃完了。
他们还遇到了在女生堆里聊得兴致勃勃的萩原研二，和一旁习以为常臭着脸吃午饭的松田阵平，理所当然地过去坐在一起聊天了。
“说起来，好像没有看见小江森呢。”萩原研二体贴地将酱油瓶递给了旁边的女生，插入了聊天的话题。
“早上也没有看见他，现在午餐时间都快结束了。”降谷零咽下裹着咖喱的软烂土豆回忆道。
“那家伙昨天晚上打了架，不会伤到脑袋没被发现，晕在宿舍里了吧？”松田说着干脆拿出手机，给江森渡野发短信，拇指在通话键上蠢蠢欲动。
诸伏景光看了看手机里几条发出去的消息，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我午饭之前也给渡野发了，他还没回。”
松田阵平听到后不再犹豫，直接打了电话过去结果显示对面无法拨通。
“嘛，你们想得太严重了，会不会他的手机没电了？”萩原研二猜测道“江森好像很喜欢听歌，我之前课间看他边听歌边补觉来着。”
“也有可能…”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发小间的默契让他们心领神会地明白对方的打算，火速解决午饭放了餐盘后往宿舍楼方向走。
诸伏景光按之前聊天时江森渡野发的寝室号带着降谷零来到江森渡野的寝室门口后，降谷零才发现江森渡野和他在同一楼层。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由和江森渡野关系更熟悉的诸伏景光去敲了门，他们等了约莫一分钟，降谷零都打算找宿管要钥匙时，他敏锐地听见房间里微弱的走动声，贴着房门想听得更清楚一点时，房门措不及防地被主人打开。
神色倦懒的灰瞳青年侧靠着墙壁，单手将滑散遮住高挺眉弓的右侧额发向后撩捋，昨晚降谷零帮他贴在颊侧的创口贴还原原本本地待在那里，只不过稍微有点翘边且遮不住青紫的伤痕。
降谷零额头青筋一跳，狠狠和开学时的鬼冢教官共情，他从敞开的门瞥了眼江森渡野的寝室。
好极了，这家伙连窗帘也没拉开，压根看不清楚。
江森渡野挪了些位置好让杵在门口的两人进来，嗓音还捎带刚睡醒的喑哑，他歉意道“…咳，抱歉。我平时比较爱睡觉，刚刚听到敲门声反应有点慢。”
他说着也意识到房间的昏沉，这才难得拉开了窗帘，室内的情景一目了然，床上是掀开的软被和枕头、插着耳机的手机以及枕边随意放置的书本，颇具复古的艺术气息。
沉寂的坟墓终于迎来了客人，明亮光线和微风接踵而至，细微气流裹挟着春樱和草木的清香飞掠进房间。
降谷零心想，这已经不是爱睡觉的程度了。
诸伏景光下意识关心道“渡野，你身上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吗？”
江森渡野嗯了一声又反应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稍微还有点困。”
他把床让给两人坐着，自己先是给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的手机插上充电线，然后挪开椅子散漫地叠膝坐着，手里拿着咖啡杯喝水。
降谷零还在根据房间内的东西判断江森渡野的习惯，诸伏景光看他似乎，不。是肯定没有吃过东西，脸上的创口贴也没有换过，试探着说道“渡野…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还有创口贴也该换了。”
江森渡野喝了几口凉水，干涩的喉嗓得到滋润，人也稍微从刚睡醒的困意中找回了理智，想了想说道“我等等找点零食，晚上再去食堂吃吧。”
降谷零嘴角略抽，刚想说你知不知道午饭刚刚过去，晚饭还早着。结果房门又被人急促用力地敲了敲，显然这是个脾气比较急躁的人，江森渡野又放下杯子去开门。
都可以开下午茶了，江森渡野边开门边想着，又莫名感觉有点诙谐和冷幽默，唇尾勾了点笑意。
然后差点被松田阵平暴躁的拳头砸到脸上喜提新款黑眼圈，幸亏松田阵平看见江森渡野的脸及时卸力收手，他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块似乎更惨烈了的淤青，然后把手里的袋子塞江森渡野怀里。
“啧，下次别忘了给手机充电”黑发微卷的青年简洁道。
袋子里是打包好的简餐，很符合江森渡野的胃口。
江森渡野略微惊讶了一下，猜测松田阵平应该是记住了他上次一起用餐时的口味，甚至饭量也没有很多，他微笑道“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松田阵平不置可否地走了进去，和里面排排坐的两人对上视线，然后果断选择站着。
时间回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急急忙忙端着餐盘走了之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打了声招呼，也打算跟着去看看，经历射击课的相处后，他不仅和降谷零的关系缓和，看江森渡野也没那么别扭难受了。
比起关心则乱的诸伏景光和一下子没拐过弯的降谷零，松田阵平要冷静细心很多，在离开食堂前，他犹豫了下要不要带点吃的，然后果断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买了他都嫌少的食物。
松田阵平瞥了眼细嚼慢咽的江森渡野和对面后知后觉的两人，冲降谷零挑了挑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昨日春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