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今日》葵花年

9、生涩

　　“哎哎，你新同桌谁啊？”
　　池修看着班级里乱哄哄起来的众多学生，哪还能看清谁是谁，他人都还没认全呢
　　得亏班级大，能经得起闹腾
　　路祈诚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于是站在他旁边，给他指，但看着无数颗脑袋，又陷入迷茫，于是作罢:“叫，夏玄，我也不认识，我先出去了昂，说不定还能跟嘉总选一块呢！”
　　他跟许知嘉初中认识的，说来也巧，俩人第一回见并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初中后街的一家收废件的店里
　　“哎哎哎”池修感觉自己被抛弃了，看着身边的一个个都去走廊选座位，就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直到下一秒，讲台上的蒋可不情不愿的喊，“池修在哪？”
　　要说吧，这沈老师也是真会搞事情，随机匹配，杜绝了同学们不情愿的问题，因为这里面会有个概率问题，一但涉及这个领域，很多人都会自认倒霉，觉得是自己不够幸运
　　……
　　许知嘉和黎岁站在每班独立一面的艺术墙前，盯着上面唯一一张被挂在板子上的空白座位表
　　“想坐哪？”许知嘉一手撑墙，一手抓着根碳素笔，骨节凸出
　　因为是第一组，所以随便选
　　黎岁仔细盯着表，总共六排，犹犹豫豫的:“你想坐哪呀？要不然最后一排？左边还是右边呢？”
　　俩人离得近，但并没有挨上，黎岁靠墙近，许知嘉半个肩膀在后离着安全距离挡住她一半身体
　　“最后一排？”
　　不是吧？
　　许知嘉刚从最后一排出来
　　黎岁手指蜷缩，离开座位表
　　他不是……很喜欢坐最后一排吗？
　　微微侧目，发现许知嘉也正在看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了，面上写着“你确定吗”
　　“那，或许你想坐……”
　　许知嘉没等她说完，就抬手，轻擦过黎岁的胳膊，后者屏住呼吸，感受到那触感
　　但许知嘉没着急落笔，只是拨开笔帽预备，跟黎岁打着商量:“第三排行吗？我睡觉舒服，你听课也不影响。”
　　“行。”
　　黎岁垂下手，这个姿势像是被他包围住，但其实人家只是半个身子虚晃在黎岁身前
　　并没有实质性的亲密动作
　　许知嘉往中间排靠右边的位置上写俩人的名字，他字好看，这也是小时候被姥爷追着让练的成果
　　本来是小楷，但后来因为写字有点飘，变成了狂楷，但还是好看的，张劲有力
　　不是都说字如其人吗
　　黎岁看着俩人的名字再一次连在一起，这次还是被许知嘉亲自写上去的
　　那是不是代表，他已经记住她了呢？
　　收笔，让给下一人
　　许知嘉还是犯困，无聊的盯着操场对面的B栋走出一窝蜂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预感到快要下课了
　　最头的走廊站满了他们班的学生，许知嘉于是在楼梯边蹲下，没骨头似的靠着扶手 ，他低着头，耳边的吵闹声一秒转换成助眠声
　　忽然，有人挡住他
　　还未抬头，她就听到那人说
　　黎岁，“你睡吧，我帮你看着老师。”
　　这是道带着叙事的声音，让人想接着听下去
　　多么令人安心的话啊
　　许知嘉好奇的仰起头，看向身边乖乖抱着书包紧贴墙角的女孩，军训服挺大，罩在女孩身上，两边的肩膀处都多出来了，瘦瘦弱弱的
　　黎岁一直目不转睛的查看班级门口的情况，所以就没在意这边，她快速的擦干净额头上的汗，就听到许知嘉说
　　“同桌，你真好。”
　　黎岁闻言僵硬的转过头，手里的书包都差点掉落
　　其实这话真的什么意思都没有，因为连语气都听不出，硬要分析，可能是感谢
　　许知嘉膝盖上架着手臂，下巴抵着，真就睡起来了。闭着眼睛，他睫毛不是翘起的那种，而是垂直如扇形打下来，乌黑多条。在A栋最头的地方，接受阳光的洗礼
　　他现在看起来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