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当了反派妈》夜夜耶耶

3、第 3 章 嗯，他也是

　　而在文浩沉入梦乡的时候，8888收拾好自己之后也从池秀芬的身体里出来。

　　她不能控制大活人，但是借用一下身体还是没什么难度的，还可以动一动这个世界不太重要的一些物质数据，比如给文浩家门口种棵番石榴树什么的。

　　但她没心思这么做，即使是物质数据，改动也是需要积分的，她得把积分用在刀刃上。

　　脱离身体后，8888往村里的小赌馆去。

　　赌馆小小，昏暗逼仄，说是赌馆，其实只是村民腾出来一间的一间小屋子，没什么设施，乌七八糟的。

　　8888在几个人当中一眼就找到了臭八，他凑在人堆里玩一种叫鱼虾蟹的赌博。

　　可能是因为连输了几局，表情有点臭。

　　8888在心里哼一声，看着臭八下注之后，手指一动，在鱼虾蟹骰子落定之后随手改了一个编码数据。

　　骰盅开，臭八下注的鱼和鸡一样没中，压在塑料纸下的纸币被抽走，他脸一黑。

　　俯视全局的8888邪魅一笑。哼。

　　“妈的，这局肯定是虾！全压虾！”

　　骰盅开，鱼、鸡、蟹，就是没虾。

　　纸币被抽走。

　　臭八狠狠一锤大腿。

　　下一局，开虾了，但臭八压了蛙和蟹，他咬紧后槽牙。

　　这天晚上，臭八连输了十几局，裤子都快输掉了。

　　从小赌房里出来的时候，他脸黑得要命，像是随时能跟人拼命似的。

　　一边走，一边泄愤似地踢着脚下的石子泥团，他也不是第一次手臭了，但今晚真的是尤其不好，简直一把没赢过！

　　已经是早上，大家都起来劳作的时间，鸡鸭都从鸡房里放出来满地觅食的时候了。

　　女人们起早在自家门口喂鸡喂鸭洗衣服，臭八边骂骂咧咧路过，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妇人们弯腰时的胸脯腰臀贪婪扫去。

　　很快被发现，换来没好气的怒视，他切一声，更火了，在心里骂人家假清高。

　　有什么好神气的，一个个长得也就那样，加起来都比不上他婆娘好看，要不是傻了，他那婆娘那样貌拿出来能横着走十里八乡。

　　当初他就是看她好看才娶的她，谁曾想娶回来竟然是个傻的，娶亲的钱打水漂不说，日子过得也不舒心，人家娶婆娘都是娶回来照顾自己的，他倒好，花钱娶了个赔钱货，傻不拉几的，能自己料理好自己都不错了。

　　晦气！看见那脸就晦气。

　　想起池秀芬，他又想起来，昨天下午自己打了池秀芬一顿，人晕在地上自己也没管就出去打牌了，虽然不会感到愧疚，但毕竟是花了钱娶过门的，要是打死了这钱真真是打水漂了。

　　想起这一茬，他回家的脚步终于快了许多。

　　而此时，让他连输了一晚上的罪魁祸首8888已经神清气爽地比他提前两小时回到了家里。

　　文浩难得地睡了一个懒觉。

　　被阳光照在脸皮上的那一刻，他一下子就惊醒了，一骨碌坐起来，低头看看被窝，小白已经不在床上了，他一下子就慌了，生怕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就要光脚下床找妈妈时，幸好池秀芬温柔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了过来。

　　“是宝贝醒了吗？”

　　是妈妈，变温柔变漂亮了的妈妈，以前的妈妈不会这么叫他。

　　宝贝。

　　文浩没被人叫过这两个字，以前的妈妈不会，爸爸更不会，文浩没有上过学，但他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的意思，大伯母就经常这么叫堂哥，大伯母在乡里的小学教书，懂得多，很时髦，他不懂什么是时髦，但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文浩不自觉地重重点头，嗯，他也是宝贝了！

　　因为没听到回答，池秀芬掀开帘子进来看了一眼，看到孩子醒了，蹲下来给他穿鞋。

　　“妈妈，我自己。”文浩蹲下来自己穿鞋。

　　他的鞋子是那种很便宜的土黄色的塑胶鞋，边缘已经开了口子，脏兮兮的。

　　不止鞋子，其实文浩整个人都脏兮兮的，不是没洗澡什么的，而是透着穷和糙的一股脏。

　　头发又乱又长，有点扎眼睛，孩子黑瘦黑瘦，跟瘦猴似的，在8888那个年代，它都没见过这么糙的孩子，虽然小脸长得很精致，但还是糙。

　　池秀芬带着他洗漱，尽量给他一张小脸洗干净，其他的只能慢慢来了，养娃任重而道远，穷苦的条件不是一时可以改善的，家里的钱都在臭八手里攥着，池秀芬和文浩是一分钱都没有，有时文浩大伯看不过去会偷偷给他们母子俩塞点钱，但也会很快被臭八发现而抢走。

　　文浩都七岁了，却连学都没有上过——臭八觉得读书浪费钱，孩子就该待在家里养鸡养猪。

　　她心里想着事，手下力度就不免重了一些，听到小小一声“嘶”，她才连忙低头看文浩。

　　“对不起宝，是不是妈妈弄疼你了。”

　　文浩摇摇头，对她露出灿烂的笑：“没有的，很舒服。”

　　文浩觉得，以前都是他给妈妈洗，这是妈妈第一次给他洗脸，第一次嘛，做不好正常的，他第一次煮饭还烧穿锅了呢。

　　池秀芬怜爱地揉揉他的脑袋。

　　“妈妈，小白呢？”

　　池秀芬道：“小白妈妈暂时偷偷藏起来了，妈妈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养小白，但是等一等好不好，等妈妈让你爸爸同意，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让小白住在我们家啦。”

　　文浩懂事地点点头。

　　“待会儿，如果爸爸回来了，你不可以像以前那样凶他，知道吗？”池秀芬又道。

　　文浩眨眨眼，没有出声。

　　池秀芬也懂，小孩儿心里肯定很恨臭八，其实文浩也精，反抗会被爸爸揍得更惨的事情他也知道，一般如果只有他自己挨打的话他都不会反抗，任由爸爸发泄个够，但如果是爸爸打妈妈，那他就会反抗。

　　“讨厌爸爸吗？”池秀芬问。

　　文浩抿着唇看着池秀芬，很慢地点点头。

　　“妈妈也讨厌爸爸，但是现在妈妈和你不够强大，在不够强大的时候要先学会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做了坏事就会受惩罚的，人j……你爸爸自然会有比他更强大的人来收拾他。”

　　“我想变成更强大的人。”文浩认真地说。

　　“嗯，我们文浩会的，那你得好好长大噢，要长成一个好人噢，不能变成爸爸那样的人。”

　　文浩又郑重地点点头。

　　紧接着，俩人就听见了臭八跟人说话的声音。

　　她对文浩笑了笑：“文浩，你爸爸回来了，你听妈妈说，待会儿……”

　　臭八回到门口，看见小房子上方的烟囱冒着炊烟，空气中传来米粥的香气。

　　他微微提着的心放了放，心想这应该是他那个儿子煮的——他们家从来都是文浩煮饭，从能干活开始家里所有的家务活儿都是他承包了的。

　　婆娘不咋的，幸好儿子还算有点用处。

　　既然他儿子还有心情煮饭，那他婆娘应该是没啥事。

　　他这么想着，推开了厨房的门。

　　里面的池秀芬正好端着一盆热粥出来晾，瞧见他，对他露出了一个笑。

　　臭八愣了。

　　池秀芬把粥放下，说：“孩他爸，回来啦？”

　　池秀芬今天的衣服干净整洁，平时凌乱得跟枯草一样的头发被她整齐地束在脑后，还挽了个发髻，露出一张即使素面朝天也依旧温婉秀丽的脸来。

　　池秀芬把落在素白脸旁的发挽到耳后，一双杏仁眼扑闪扑闪，显得有几分羞郝：“怎么这么看着我？”

　　臭八岂止是看，他已经有点傻眼了，怀疑自己输钱输出了幻觉，要不他怎么觉得，自家这傻婆娘……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呢？

　　往常他打完她，她见了自己跟见了什么妖魔鬼怪似地害怕，呆呆傻傻地只会哭，而现在……

　　这笑容，这灵动的双眼，这整洁的衣服和美丽的面庞……

　　臭八又看看桌上晾着的热气腾腾的粥，往后看，厨房没有文浩的身影，他怀疑人生了。

　　“……你煮的？”

　　“嗯呢。”池秀芬应了声。

　　“你、、你这是……”臭八一下子震惊到连话都不会说了。

　　池秀芬走过来，压下他的手，笑道：“孩他爸，这还要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病恐怕还好不了……”说着池秀芬就把自己对文浩说过一遍的解释对臭八又说了一遍。

　　臭八听完震惊了，显然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遭遇，他的拳头竟然还有这能力！

　　……难道是老天爷看他倒霉了这么久，终于让他时来运转了？

　　想到这，他哈哈地大笑起来，啪啪地拍着桌子：“老说我打人，打人怎么了，你看，那不是在打你，那是在救你！给你治病！你还得感谢我呢！哈哈哈！”

　　他自豪地哈哈大笑，真没想到，他的拳头还能治病！

　　池秀芬脸上笑着，心里却在吐口水，啊呸，家暴还治病，有病吧你，不如我先给你邦邦两拳治治！

　　然而心里这么想，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只依旧一副很感谢的羞郝的样子，顺势把自己准备好的话术说出来。

　　“那是，不过说不定真的是老天显灵了，我醒过来之前，做了一个梦，说我们家最近会有财神来敲门，时来运转，有好事发生。”

　　臭八哈哈笑着，这时他看到自己那个儿子从房间走出来，扶着门槛安静看着他。

　　他跟儿子关系不好，当然他也无所谓什么父子亲情，但这小子阴沉沉的目光真是让人看得不爽，以往他每次揍池秀芬之后这孩子都会用这种阴狠狠的目光看着他，冲上来跟他拼命，虽然他不惧，但还是不爽，会再狠狠地揍一次，揍到他不敢不听话为止。

　　然而这次小孩儿只看了他一眼，就软软地喊了声爸爸。

　　臭八觉得自己跟在梦里似的。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更让他觉得自己在梦里了。

　　小孩儿居然主动给他盛粥，还对他说谢谢，谢谢爸爸治好了妈妈。

　　臭八输了一晚上的郁闷一散而去，虽然输了钱，但好歹婆娘的病好了，倒也算是有件顺气儿的事情。

　　他畅快地吃着粥，觉得自己可能真要时来运转了，今天晚上他就要再去小赌坊试一试！没准儿能赢一把！

　　“妈妈，有小狗！”突然，文浩喊了一声。

　　门外，一只奶白色的小狗吭哧吭哧地跑进来。

　　这不是附近的狗，他们村土狗都是土黄色、黑色，应该是条野狗，来讨吃的了。

　　臭八这种人当然没有什么爱心，他坐在椅子上，嫌弃地用脚赶了两下。

　　池秀芬欸了声：“孩他爸，听说猫来穷狗来富，说是好兆头啊，我们喂它点吃的吧。”

　　“喂什么喂！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了，还喂狗！败家娘们。”

　　臭八是绝不可能有爱心喂狗的，财神什么的他爱听，但要吃他家东西？没门，他三两下喝完粥，把狗撩出门去。

　　困意上涌，他又交代不能让这狗进屋，就回屋睡觉去了。

　　到了下午，吃过晚饭，自家娘们变聪明漂亮了，他本来想跟池秀芬亲热亲热，但一想到昨晚输成那惨样，还是钱要紧，反正婆娘在这儿也跑不了，这么想着，他就揣好了钱包又往小赌馆去了。

　　出门的时候，他还看见了那只白色小狗，在他们家门口不远处趴着，他没放在心上。

　　这天晚上，臭八连赢十几局，几乎没怎么输过！

　　到了天亮，他竟然赢了能有二十多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