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debuff-4-泪失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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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跟组织有什么区别呢？琴酒是真的有些好奇这个问题。
“不要说什么正义与邪恶的对峙，这没有任何意义。”明明是上下错位，恍然间以引颈受戮的姿势被苏格兰笼罩在阴影之中，可却没有分毫弱势。
诸伏景光平静地回视，拒绝回答：“既然没有意义，为什么问这种问题呢。”
若说组织和公安的区别，自然能说出很多：罪犯和警察，黑暗和正义，绝望的缔造者和救世主......
但说这么多没有意思，因为琴酒又不可能被三言两语感化，干巴巴地宣扬公安的正义有时反而显得教条，落在琴酒眼里更像是笑话。
诸伏景光反握住琴酒的手腕，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的骨感和冰凉。面前这人脸上仍不断有泪痕划过，诸伏景光垂眸，避开那晶亮到有些刺眼的液体，从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巾，为他轻轻擦拭掉脸上的泪。
他这样的表现反而让琴酒明白了，诸伏景光确实深深地相信着公安和组织是截然不同的两者。
于是他发出一声轻笑，“看来你坚定地相信......公安，所谓的正义。”
“那么，在让那些人替森本忠二去死的时候你也仍然坚定地相信正义吗？”
模糊的视线中，琴酒看到诸伏景光的身形微顿。他眸底漫布讽刺，无比厌弃而反感。
“其实你也不知道。”
其实在某些时候，普通人的死亡对他们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不是吗？
也不要去说什么“那些死掉的人本就是罪大恶极的人，为此献身反而是一种救赎”这样冠冕堂皇的话，用所谓的正义去随便决定一个人的性命，公安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跟组织一样的，刽子手。
如同这招笑的剧情。
所谓的让每个人走向自己的结局就是拯救这个世界。
可这个世界早就已经烂得无可救药了。
从源头讲，如果世上有神的话，那么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早就偏心得令人愤怒。
在屈指可数的主人公与芸芸众生之间，祂手中的秤杆，从来没有偏向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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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渐渐停息，街道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琴酒坐在车里，把玩着脆弱小巧的芯片。
不出他所料，虽然拦截森本忠二的任务失败，但BOSS并没有太大反应，这个任务其实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颗消失在四年前的——被琴酒藏起来的芯片。
苏格兰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控制着车辆灵活地在满地障碍物中穿梭。
对于那一晚发生的一切，两人闭口不提。
琴酒留着诸伏景光有自己的目的，而诸伏景光也明白这一点，只要他还对琴酒有用，那么他就是安全的。至于琴酒是怎么未卜先知地拿到了BOSS想要的芯片，诸伏景光不知道，也不会多问。
这是成年人的默契，不用说太多。
钢丝上的平衡本来就难以维持，诸伏景光不想画蛇添足。
而纵然没有他们的阻拦，森谷帝二还是被一场意外毁了他的巴黎之旅，这就不在组织成员的考虑范围内了。
虽然一周之后，琴酒听说森谷帝二在短暂的愤怒和抑郁之后，突然迷恋上了什么爆炸的艺术，发了疯一样到处炸毁自己之前的作品。
但那时候，一切都已经跟他没关系了，听到贝尔摩德嬉笑着八卦，也只是当个笑话听听。
一个国际会议而已，至于这样吗？
琴酒想不通这些清高艺术家的心思，也没太过关注。
再次听到森谷帝二的消息，是跟波本合作任务结束后。
每当这种交际场合就会把自己捯饬得过于光鲜亮丽的金发青年笑着跟任务目标拥抱告别，挥挥手，走到车子旁边。
琴酒早早就受不了晚宴过于甜腻的气氛，半个小时前就自己溜了出来，对他而言，在黑夜里吹吹冷风，比跟一群只会笑的傻子沟通要愉悦的多。
秋天的夜晚不算太冷，却也说不上温暖。
总之在波本走到他身边时，清晰地看到琴酒的皮肤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
是一种很浅的粉红，这种色彩突兀地出现在幽灵般冷淡的白色上，与满头银发和幽绿的眸子映照着，显得那双眸子寒星般发亮，说不出的明亮而清冷。
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就是跟苏格兰在台风天出过一次任务之后，琴酒就变了一些。
波本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漫不经心地想着。
好忽然变得温和，也不能说是温和，倒像是一种淡然，忽然对所有人都平和了很多。其实细究这种平和，更像是对所有人的淡漠，一种漠不关心。
活着可以，死了也没影响。这种无所谓的冷淡。
这对杀手而言并不好，杀手总是需要一些锐气和杀意的。
但波本却觉得，琴酒这样反而更好。
像以前，那种对组织莫名其妙的忠诚和令人头皮发麻的诚服才不正常。
那种疯狂让人只能看到琴酒的危险，将他视为组织的走狗，如同一座恐怖的山，重重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喘不上气来。
而这种疯狂褪去之后，却又恍然发觉。
原来琴酒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年轻人，其实并不可怖，其实也很单薄。
白色衬衫被晚风吹动，领口打开，颈部的银色蛇链随月光游动，服帖地随着锁骨起伏。琴酒半坐在车前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处那弯弦月。
金发青年手臂一动，将西装外套稳稳地披在琴酒身上。
黑色外套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漂浮着属于波本的气息，甜腻而危险的气息，夹杂着乱七八糟的香水味飞快地侵占鼻尖。琴酒抬了抬眼，把车钥匙扔到波本怀里。
波本：“......说好回去你开的。”
然而琴酒理都不理他，披着黑色外套安安稳稳地坐进了副驾驶。
见状，波本只好无奈地笑了笑，认命地坐进驾驶座。余光又看到一抹黑色飞到后座，回头一看，是自己的西装外套。
被很嫌弃地扔到后座了。
波本：“......”
他幽幽地看向琴酒。
琴酒老神在在，脸上毫无愧疚之意，“熏死了。”
可真是大少爷。
波本微笑着腹诽，打起车火，随口说道：“森谷帝二被抓了，你知道吗？”
车内安静了几秒，琴酒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森谷帝二，”波本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你不会把他忘了吧？”
琴酒真忘了。
他回忆了一会儿，艰难地记起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被抓？”
“说是炸毁了很多座重要建筑，在试图炸毁米花市政大楼时，被一个侦探发现了。”波本说着，余光瞥到了琴酒昏昏欲睡的神色。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人，即便森谷帝二曾是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的任务对象。
波本反而笑了，“你可真是，冷漠道让人感到可怕。”
被他盯上时，呼吸都会引起他的怀疑，而当他不在意时，就会把人忘得一干二净，把一切从他脑袋里删的干干净净。
可这样反而更吸引人了，不是吗？
说不清是什么心思，波本只觉得想笑，又觉得心情诡异的愉悦。他跟着汽车广播哼了几声歌，忽然一顿，问道：“今晚要来我这坐坐吗？”
琴酒缓缓睁开眼，眸底的困倦消失。
他看向波本，忽然感觉这句话很耳熟。
似乎在......哪个时候听过。
金发青年感受到琴酒过于有存在感的视线，喉结上下滚动，手掌不由自主攥紧方向盘，故作轻松地说道：“有人想你了，说起来，你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吧。”
琴酒微愣，终于想起他口中的“有人”是谁。
“阵！！”
门刚打开，一股小牛一样横冲直撞的力度扑到腰上，琴酒措不及防地被撞得后退几步，后背贴到另一个人温热的胸膛。
“小心一点。”波本的声音从身后传开，近距离的，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深沉。
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一点，琴酒垂眸，看向那个已经长高很多的孩子。
四年过去，女孩已经从不及大腿高的小萝卜头，长到他腰部位置。波本倒是把她养的很好，一头金发能看出来有精心护养，样子张开了，但脸上的婴儿肥并没消退。
斋藤佳美的眼睛一如四年前一样明亮，十分开心地仰头看着琴酒，“阵！你终于来看我了！”
蓝眼睛亮晶晶的，像小动物一样，满满都是信赖、喜欢。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半蹲在佳美身前，绿眸与女孩平视，一会儿，说道：“长大了。”
波本神色柔和起来。
“因为想见阵，所以在努力地长大！”佳美自豪地说，“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哦，已经可以保护阵了！虽然每天都在挨打，但是现在我也可以打回去了呢！”
琴酒顿了顿，抬手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幽幽地看向波本。
波本：“......是体术训练。”
琴酒凉飕飕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把波本看的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才大发慈悲地收回视线。随机感受到自己的袖口被轻轻地拽了几下。
“阵，以后可以不走了吗？”佳美抓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琴酒看向波本，不知道他给佳美灌输了什么思想。
而后者，眼神飘忽了一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转移话题。
“她每天都在客厅里等你。”
“只要门外有汽车的声音就开始期待，期待你能出现在这里。”
这样一盼，盼了四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debuff-4-泪失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