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边三角形》酱香竹筒饭

6、生活不易

　　医生给小狗做了基本的检查，判断是个健康的小狗，还约了疫苗。领着小狗回家走在路上，张一凡挽着欧阳朔的胳膊，“从今起咱也是有狗一族了。”
　　“一家三口了。”欧阳朔笑着回答。
　　“不对，算上沈爱嘉那只赖猫，咱猫狗双全了！”张一凡举起胳膊骄傲地说。

　　沈爱嘉盯着躺在纸壳箱子里睡得正香的小狗足足五分钟，眼神带着敌意。欧阳朔走过来，“看半天了，吃醋啦？”欧阳朔摸了摸沈爱嘉的头。
　　沈爱嘉叹气，“我现在觉得自己像是生了二胎家里的老大。快要失宠了。”
　　张一凡从厨房端着热气腾腾地红烧鱼搁在桌上，“说你是只赖猫一点没错，连狗的醋你都吃。”
　　菜全部上桌，煞风景的电话急促打来，张一凡极不情愿地接听之后火急火燎地开始穿外套。
　　“出什么事了？”欧阳朔问。
　　“明天早上要播的片子出问题了，我得赶紧去趟台里。”
　　沈爱嘉扔下筷子，“我开车送你。”
　　到了电视台楼下，张一凡掏出工作证急忙忙地往里跑，“你赶紧回家吃饭吧别等我了，我这晚上能不能回去都两说了。”
　　沈爱嘉点了点头嘱咐张一凡慢点，转身准备走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李主任。”沈爱嘉强颜欢笑点了点头。
　　“你怎么回台里了？有节目吗？”李主任笑着问道。
　　“没有，我送朋友。准备要走了。”
　　李主任手自然地搭在沈爱嘉肩膀上，“你也是从台里出去的，有时间回来看看。”
　　“好的。一定。”
　　“李主任。”远处有人喊，李主任赶紧把手从沈爱嘉肩膀上拿下来，和蔼可亲地说：“你先忙我这边还有事。”
　　沈爱嘉微笑着，扭过头表情耷拉下来，翻了个白眼。电话进来，是小五打来的。
　　“小五啊，我不是说过吗？下班以后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在哪家医院？”
　　“我马上过去。”

　　欧阳朔独自面对一桌子菜，叉腰等了很久，两个女人都没有回来。
　　张一凡果真一晚上没回家，在电视台拼了个通宵。直到早上节目顺利播出了，她才松了一口气，赶着早班地铁回到家补觉。

　　“欧阳，这个酒柜客户看了觉得还是不够大气。”项目经理把客户反馈意见给到欧阳朔。
　　欧阳朔无奈地说：“那你有跟客户说这个酒柜要结合整体风格进行调整吗？再大再浮夸，那酒柜就会显得很突兀。事实上现在这个大小和风格就已经很夸张了，不能再大了。”
　　项目经理也很委屈，“欧阳，客户想要什么你给他不就完了。你管他适不适合呢？人家花了钱，就想要个大气点的酒柜，你满足不就行了？何必和自己较劲呢？”
　　“那我这几天白加班了，不是又要重新弄？”
　　项目经理安抚着说：“我知道你辛苦，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你改图我去买。”
　　“罗马柱是她要的，现在知道丑了要去掉，那整体风格呢？”隔壁项目组也遇到类似的问题。
　　“风格不变，还是要宫廷的感觉，只是这罗马柱不要了。”
　　“不…”隔壁同事被气笑了，“这阿姨是要登基当女王吗！”
　　欧阳朔叹了口气，心想：真tm不是人干的活。
　　把酒柜项目撇一边，欧阳朔拿起手机编辑微信发给沈爱嘉，对方没有回复，电话也不接，于是欧阳朔打给了小五。
　　“小五你们老板在哪啊？花蔓、浪漫的味道还是kiss面包房啊？”
　　“都不在，我们沈总在家了。”
　　欧阳朔气顶上来，“在家了？劳动人民都开始干活了，她这个资本家还在家睡大觉？”
　　“不是，我们公司之前承接了一个金婚的项目，昨晚上李爷爷突发心梗走了。老大在医院呆了一整晚，有点难受。”
　　欧阳朔心疼了，“我知道了，我去家里找她。”
　　欧阳朔摁下指纹打开了沈爱嘉公寓的房门，“爱嘉是我。”欧阳朔在客厅喊了一声，没人回应。他换上拖鞋朝着卧室走去，轻敲了两下房门，门内传来沈爱嘉沙哑的声音，“进来。”
　　沈爱嘉坐在阳台飘窗上望着窗外，像只渴望外面世界的小猫。
　　“我来给你送一些风格参考。”
　　“谢谢，放那吧。”沈爱嘉没回头，有气无力地说。
　　欧阳朔走到她身边，“骑车路过咱学校门口，我买了你爱吃的小熊蛋糕。小五和我说了。吃点甜食能愉悦心情。”
　　沈爱嘉有气无力地开着玩笑说：“怎么不照顾一下kiss的生意？还跑到别人家买蛋糕。”
　　欧阳朔苦笑道：“kiss生意那么好，还需要我照顾？再说你那kiss太贵，亲我一口我荷包就空了。”
　　沈爱嘉被逗笑拿起小熊蛋糕，吃了一口，不是甜味却有些咸，是眼泪流进了嘴里。
　　欧阳朔坐下来，沈爱嘉头自然地靠着欧阳朔肩膀，欧阳朔说：“每个人的终点都是死亡，但能携手走过50年不离不散，这本身是值得歌颂的，不必悲伤。”
　　“你和小凡也要走过50年。”沈爱嘉说。
　　欧阳朔笑着，“我们俩要走过50年最起码要活到80岁，就现在我和一凡的工作强度，够呛能活到那个时候啊。你应该祝福我们长命百岁。”
　　张一凡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了，她一头倒在床上昏迷了一整天。
　　“你这个工作简直是在透支身体啊，这样可不行。”电话里欧阳朔心疼张一凡工作强度太大。
　　“别说我了，你那工作不辛苦？加班久坐，颈椎也不好，年纪轻轻就生理曲度变直了。”
　　“唉，一把辛酸泪，我掉进酒柜漩涡里了，今天还要改。”
　　“那你隔一个小时就起来活动活动啊。”
　　“我知道。”
　　沈爱嘉约客户在kiss面包房的咖啡屋谈生意。半个小时之后，客户变成了沈爱嘉的新猎物。小五从楼下上来看见坐在沈爱嘉对面的男人已经爱心眼，感叹“女巫”又开坛作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