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梨湾 》》晨星如故

3、孤灯照寒雪（3）

　　初秋天气渐凉，昨晚睡地匆忙忘关窗子。

　　醒来时，眉心开始隐隐作痛。到了晌午才有所好转。

　　我想许是昨晚受了风寒，便吩咐云珠煮了碗姜汤送来。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晌午。

　　大睡了一觉，身上轻快了不少，我轻唤云珠进来，伺候我更衣。两天没见父亲，想着去请安。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云珠匆匆进来，轻声询问。

　　“好多了，更衣吧。去父亲处请安，过会问一问云生，父亲在何处。”

　　“小姐，要注意身体，不急这一会儿。”

　　她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望了望我，我想是有话说。

　　“秋风似镰刀，虽不及冬风冰冷刺骨，吹久了会闹风寒。”

　　“而且……嗯……”

　　“而且什么？”

　　“而且秋风凉气重，不利于您以后子嗣地绵延。而且您要嫁的还是太子，小姐的身体定要保护好才是。”

　　云珠说完瞧瞧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低头整理衣袖，没做回应，轻轻“嗯”了一声。

　　一会儿，云生那边来了消息。说是父亲正在书房，更衣过后，便匆匆过去了。

　　书房内

　　红木桌上檀香冉冉升起，父亲在案前闭目小憩。

　　我微微躬身行礼，轻唤了声“父亲”。

　　父亲慢慢睁开眼睛，透过檀香，父亲眼神有点迷离。

　　“哦？”

　　“是雪儿来了，听下人说，昨天染了风寒，现在感觉可好？”

　　“感觉好多了，谢父亲关心。”

　　“那就好，平日我政务繁多，也无闲暇顾及你们兄弟姐妹。”

　　“父亲不必担心，我们都长大了，能照顾自己了。”

　　“嗯……”

　　父亲眼神空洞，直直看着案边上的白玉花瓶沉思。

　　沉默良久。

　　“凝雪，过了冬，你就要嫁入王室了。”

　　父亲的声音有点暗哑，夹带着沧桑。

　　随机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低着头站在那里。

　　“凝雪，在你赐婚之后，我还没有和你好好聊过。今天为父交代你几件事，你定要牢牢记在心里。”

　　“父亲您说。”

　　“你的婚事，是皇上做的主，其实我并想让你嫁给太子。”

　　他站起身，咳嗽了几声。那时我不知道，他因常年劳累，身体已经每况愈下了。

　　他的身影背对着我。

　　“君命难为，我也深知皇上将你许配给太子的目的，但我文士一族忠心耿耿，你嫁给太子也□□华一生。”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父亲，我的心却猛地一痛。

　　“这是最好的安排。”

　　“嗯，我知道的。”

　　说了几句闲话，我便退下了。

　　午时小妹又来找我，说是要去游水。我应下了，约好明早去游水。

　　大历在九州之南，气候温和，湖水密布。历来四季都会有游船的娱乐项目。

　　我又吩咐小厨房，做点杜梨糕，小妹平常最爱吃。盘算着在船里用午膳，晚间再返回，又让小厨备了其他小点心。

　　第二天，小妹早早来找我。

　　她穿了件淡黄色的衣裳，颇有精气神。一双灰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我。一直催促我快点出发。

　　她向来天真可爱，每每见她这般模样，我总是不禁地笑她小孩子脾气。

　　“好了吗？好了嘛？阿姐。”

　　“好了，好了。不急，天气冷，你披件披风。”

　　我们到城南河时，已是半晌，河边早就停靠了一只船，船还算大，由于元夕节刚过不久，船上还有许多花灯。

　　甲板上备好了茶水，我们上了船，那茶桌上还有本《诗书》，随手拿来看，小妹在船前拿着鱼竿钓鱼。

　　一会儿，太阳出来了。阳光高高照着，我也累了，便把书放下了，小妹那边吊了一上午的鱼，一条鱼也没吊上来。

　　“凝霜，歇息歇息。午后，再掉也不迟。”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掉出条鱼来，回家做清蒸鱼来吃。”

　　她站起来拿着鱼竿对我挥舞，气的只跺脚。

　　“钓鱼是个享受等待的过程，是急不得的。”

　　“那我便心平气和地钓。”

　　她头也不回，继续坐在夹板前，拿着小鱼竿。

　　“你方才急得直跺脚，这会儿不如过来歇息歇息，吃块杜梨糕，姐姐特地吩咐小厨做的。”

　　“杜梨糕？”

　　她扭过头。

　　“对呀，好香的。”

　　我对着她那边，故意大声地说。

　　“嗝_”

　　一会儿，一盘糕点全吃了。

　　“真好吃。”

　　“喝点茶水。”

　　“早上就喝了两口粥，刚刚又急着钓鱼，现在才发觉自己饿。”

　　“正是晌午，太阳烈照得眼睛睁都睁不开，我命下人把伞撑开，你先歇一歇，睡会儿。”

　　早晨起的早了，她也乏了。伸了伸懒腰，点头答应。

　　我命人将摇椅放到甲板上，小妹同我说了几句话，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阿姐放心，下午我一定能钓到鱼，回家为你做清蒸鱼，还有奶鱼汤，你最爱喝奶鱼汤了。”

　　她憨憨地躺在摇椅上，嘴里淌出了口水。

　　她睡着了。

　　我心里一软，说到：“睡吧，阿姐等着你的奶鱼汤。”

　　我嘴上挂着笑，在摇椅上扭了扭脖子，此时阳光正好，我也进入了睡乡。